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囚她!疯批大佬日夜贪宠 > 第179章 思念
    思念。

    这个词跳出来的时候,林朵朵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那份牵挂,又是如此真实。

    她坐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开灯。

    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房间镀上一层银辉。

    她走到衣帽间,打开了最里面的那个小小的抽屉。

    在抽屉的暗格下面,她拿出了那个被丝巾包裹着的小盒子。

    回到床边,她盘腿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的,是那个陶土雕塑。

    是沈衡亲手做的,记录着他们在雪夜里拥吻的那个瞬间。

    林朵朵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雕塑粗糙的纹理。

    冰冷的陶土,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掌心的温度。

    她的指尖,从雕塑上那个男人的轮廓滑过,他的眉,他的鼻,他霸道又强势的唇。

    然后,她的指尖停在了雕塑上那个女孩的脸上。

    那个女孩,是她。

    却又不是她。

    雕塑里的女孩,仰着头,闭着眼,沉浸在那个吻里,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献祭感。

    而她自己呢?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揪。

    她就要回家了。

    回到那个有爸爸在的,温暖、安全、充满阳光的世界。

    可她该怎么向爸爸解释沈衡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所有的雀跃和期待都死死缠住,让她透不过气。

    爸爸。

    她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林霄翰温和的脸。

    她还记得,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父亲第一次跟她聊起她未来男朋友的话题。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父女俩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父亲泡着茶,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说:“我们家朵朵这么优秀,以后找男朋友,可得把眼睛擦亮了。”

    “那人的人品,一定要好。可以不那么有钱,但一定要正直,阳光,善良,有担当。”

    “最重要的是,他要真心对你好,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正直,阳光,善良,有担当。

    林朵朵的指尖在雕塑上微微颤抖。

    这几个词,哪一个,都跟沈衡沾不上边。

    沈衡是正直与阳光的反面,是善良的对立,他的担当,只用于守护他用暴力划下的领地。

    她要怎么开口?

    “爸,这是沈衡,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个词,从齿间滑过,都带着荒谬的苦涩。

    “我们是在……旅行的时候认识的。”

    谎言。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她要怎么解释她和阿雅那段空白的失踪时间?要怎么解释吴鹏的“下落不明”?要怎么解释她为什么会和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在一起?

    “他对我很好。”

    这句话,倒是真的。

    可这份好,是用什么换来的?

    是用囚禁,是用折磨,是用鲜血和恐惧,是用她失去的一切换来的。

    沈衡将她护在身后,为她挡子弹,冒着生命危险为她闯入暴风雨,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和恐惧。

    可他也曾将她拖入深渊,逼她杀人,用最残忍的方式摧毁她所有的天真和尊严。

    林朵朵的心,被撕扯成两半。

    她爱那个阳光下的父亲,爱那个纯净的、回不去的过往。

    可她也无法否认,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里,是沈衡的怀抱给了她唯一的安宁。

    她该怎么选?

    不,她没得选。

    沈衡不会放过她,她也不想再逃了。

    疲惫,深入骨髓。

    或许,她可以只挑好的说。

    就说沈衡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商人,在泰国对她一见钟情,然后疯狂地追求她。

    至于那些黑暗的、血腥的过往,就让它们永远烂在肚子里。

    可是,爸爸那么精明,他会信么?

    他会看不出沈衡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冷酷与血腥气么?

    他会看不出自己女儿笑容背后,那份无法掩饰的破碎与疲惫么?

    林朵朵拿起那个雕塑,凑到眼前。

    月光下,陶土小人的脸上,表情模糊不清。

    …………

    与此同时。

    蔓古市中心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里,檀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将包厢内奢华的泰式陈设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茶桌旁,华人商会会长陈祖安正不紧不慢地冲泡着一壶顶级的陈年普洱,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茶桌对面,坐着他的干儿子何青龙,以及最得力的助理杜金鳞。

    包厢里的气氛,却与这份茶道的闲适截然相反,凝重得有些压抑。

    “干爹,上次在总理府邸,我看沈衡那样子,根本没把巴颂放在眼里。”何青龙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我怕等大选结束,巴颂的位置坐稳了,沈衡第一个就要拿我们开刀。”

    陈祖安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提起紫砂壶,将琥珀色的茶汤分别注入三人面前的青瓷茶杯中。

    “青龙,你的性子还是太急。”

    他将一杯茶推到何青龙面前。

    “硬碰硬,我们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他的根基在缅国,手下全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亡命徒,我们斗不过。”

    何青龙的眉头锁得更紧了,“那我们……”

    陈祖安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开浮沫,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但是,他现在有了软肋。”

    何青龙与杜金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困惑。

    陈祖安放下茶杯,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闪烁着老狐狸般算计的光。

    “林霄翰那个女儿,林朵朵。”

    “自从第一次在巴颂的晚宴上,沈衡破天荒地带了个女人出席,我就觉得不简单。”

    “我当时就认出来了,那是林霄翰的女儿。我看过她的照片,而且她和那个女人太像了,不会认错。”

    陈祖安靠在椅背上,娓娓道来。

    “所以,一个月前那场火拼,根本不是意外,是我的一场谋划。”

    他的话让何青龙和杜金鳞同时一震。

    “是我精心设计的鱼饵。”陈祖安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我把沈衡的行踪,连同那个女孩的照片,一起透露给了帕温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帕尔。”

    “我就是要利用帕尔的愚蠢和仇恨,来替我试一试,那个女孩在沈衡心里,到底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