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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弄清楚了,是谁给江麦野撑腰

    阿忠回老洋房时,谢觐州早已进了楼上书房。

    谢觐州没有防备他,书房门半关着,阿忠听见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

    少爷,又在打电话了。

    还是,叽里呱啦的鬼佬话?

    阿忠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自己英文水平差,鬼佬话,他只能听懂简单的一点点——其实觐州少爷以前就有让他正经学一学,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司机,不需要懂英文。

    司机啥都会了,雇主未必能放心雇用。

    司机嘛,把车开好,同时能身兼雇主的保镖,就很合格了。

    过了一会儿,谢觐州挂断电话出来,一看阿忠的表情就忍不住想刺他两句:“听不懂,着急?”

    “少爷,我一个司机不用懂英文。”

    阿忠给自己找补。

    谢觐州淡淡道:“司机为什么不能懂英文,还是,你真的满足当一辈子司机?就算你满足,你又怎么能确保我会一直用不会英文的司机。你别拿现在的工作当限制自己学习的借口,你信不信,麦野在当棉纺厂合同工时,也没放弃学习。”

    晴天霹雳啊!

    觐州少爷的意思,以后有可能把不会英文的自己换掉?

    阿忠委屈,阿忠不敢说。

    谢觐州拿江麦野举例,阿忠敢怒不敢言:江小姐又不是一般人,自己怎么能比?

    别说在棉纺厂当合同工,阿忠甚至怀疑,就算把江麦野关进牢里,她也会趁机学点有用的知识呢——

    “少爷,您真的不回港城吗?”

    “陆家一找事儿,太太不就知道了吗?”

    “还有表少爷那边……”

    阿忠是真着急。

    先前,觐州少爷不是这样计划的啊。

    “阿忠,有些事不需要等完全准备好了再去做。等我完全准备好时,可能已经错过了。”

    谢觐州的话,阿忠似懂非懂。

    想问问,谢觐州究竟有什么底牌,谢觐州已是转移了话题:“想个法子试一试,江以棠是不是两只手都能写字。如果是,就拿到她另一只手的笔迹。”

    徐专家嘴里90%的可能,其实已经约等于100%了。

    信的内容,就是江以棠伪造并替换的。

    但江以棠一个人,怎么能保证,他收到信后赶到申城,麦野已经和陆钧结婚了呢?

    笔迹鉴定的结果,带给麦野的冲击太大,让麦野忽略了很关键的一点:江以棠只是换了信的内容,信封没换,信封上的邮戳还是麦野寄出信的那天。

    麦野寄出的是挂号信。

    挂号信的交寄和投递流程,都与普通信件不同。

    按照邮戳寄出的日期,他在收到信时,本该有很宽裕的时间赶去申城。

    可他,收到的信不仅内容被替换了,日期也延后了很多天!

    是江以棠买通了邮局的工作人员,拖延了那封信寄出的时间?还是,除了江以棠替换掉信的内容,另外还有人在帮江以棠拖延,确保他会延后收到信!

    “少爷,您还是怀疑——”

    “只是怀疑没用,我还想再试试。”

    上次叫阿忠回港城汇丰银行取箱子,谢觐州已经试过了一次,他母亲郭太太并没有什么异动,阿忠也通过了试探。

    如果不是他母亲参与其中,那会是谁呢?

    陆家一直是摆在明面上要提防的。

    江以棠原本藏在暗处,笔迹鉴定后也浮现到了明处。

    还有其他躲在暗处的,谢觐州不揪出来,实在不放心!

    阿忠听得稀里糊涂。

    试试,怎么试,打陆钧一顿来试?

    这能试出啥啊!

    只能试出,陆钧抗不抗揍吧。

    阿忠努力想了一会儿,脑细胞死了一大堆,一点头绪都没有!

    ……

    “天杀的江麦野!”

    程素兰看到鼻青脸肿的儿子陆钧,心疼得直掉眼泪。

    陆婷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哥,你给她送开业礼物,她却打了你?”

    陆婷知道江麦野是泼妇,但印象中的江麦野,也没泼成这样啊?

    陆钧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丢人,太丢人了!

    本来想直接去报案的,因为太丢人,陆钧牵着陆星宇先回了家。

    “星宇,是谁打了你爸爸?”

    陆钧咬死了不说话,程素兰转头逼问起了孙子。

    陆星宇抽抽搭搭一直哭,说半天都说不明白,问就是“坏人打了爸爸”,不是妈妈打得,至于是哪个坏人,长什么样,四岁多的小孩子说不清楚很正常嘛。

    “够了!”

    陆钧忍无可忍:“小春,把星宇带回房间去!”

    保姆小春一溜烟冲出来,抱着抽噎的星宇就跑。

    小春也好奇坏了,到底是谁把陆钧打得满脸开花。嘿嘿,星宇不告诉陆家人,一定会告诉她的,她可是星宇最喜欢的“小春姨姨”呢。

    “你不让星宇说,你自己倒是说啊!”

    程素兰拍了沙发扶手:“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去抓人。”

    “妈——”

    陆钧哪里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被江麦野和外面的野男人联手打了。前妻这么快找到了下家,而且那下家看着条件又很好的样子,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被外面的人知道,会觉得离婚不是江麦野的问题,而是陆钧有问题。

    要不,人家咋能那么快找到不错的下家?

    陆钧咬着牙把谢觐州的情况讲了。

    从第一次在华侨宾馆门口见面,他就觉得江麦野和谢觐州关系奇怪,到今天的证实。

    陆钧讲完来龙去脉,陆婷大叫:“江麦野让外面的野男人打你?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姓谢的要抓,江麦野也不能放过!”

    程素兰也气得要死。

    “就算是郭家人,也不能这样欺负你。”

    何况,那个男人姓谢,不姓郭。

    程素兰坚持要报案,客厅的电话先响了。

    是陆国安的来电。

    陆国安到了出差的地方,想问问陆钧有没有把开业礼物送去。

    “老陆啊,你糊涂……”

    程素兰对着电话抱怨了一大堆,边说边抹眼泪:“陆钧听你的话去送礼,却挨了一顿打,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你想知道是谁帮江麦野开了作坊?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个姓谢的野男人。他仗着自己有钱,敢对陆钧下这样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