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擅长经营人际关係。手段也很灵活。”
她的语气带著轻蔑，“他许诺更好的资源、更快的晋升通道，甚至暗示可以帮人解决一些麻烦。对於很多急於出人头地的年轻能力者，或者一些不得志的基层管理者来说，很有吸引力。”
“他最近在推动一项训练改革。”
山间静雅补充道，“核心是加大实战对抗的强度和频率，甚至鼓励带有一定危险性的竞爭。理由是激发潜能，適应世界的残酷。这套方案，很受一部分崇尚武力至上的学员和教练的欢迎。”
“很聪明的做法。”
源空澈点评道，“用看似正当的理由，拉拢人心，同时排挤掉不认同这种激进风格的人。”
“是的。”
神木绘月看著他，“我认为这种急功近利的方式，是在透支学员的潜力和未来，甚至可能培养出一批只知爭斗、缺乏底蕴的莽夫……”
她目光直视源空澈。
“神木镜海有一套很有力的说辞，他声称，只有用他那种方式培养出来的人，才能在与外面的衝突中，为神木家爭取到足够的利益，而我並不提倡急功近利与过度透支……”
源空澈能想像到那种场面。
一个激进的改革者，相对於一个坚持传统路径的保守派，在短期內往往更容易获得支持，尤其是在一个追求力量和效率的环境里。
“所以，你需要我来做点什么？”
源空澈问道，“用实战来证明你的路线，还是说，单纯需要我来挫挫他那边的锐气？”
“两者皆有。”
神木绘月坦然道，“我需要一个证明。证明我的眼光比所有人都要好，证明按部就班的扎实成长，远比急功近利的拔苗助长更有未来。你，源空澈，你的能力很特殊，成长方式也与眾不同。你或许是最適合的人选。”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今天的对战，对手都是神木镜海那边比较看重，或者受他理念影响较深的学员。我要你贏。而且要贏得漂亮，贏得让他们无话可说。”
“好吧。”
源空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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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已经就位，那我也该去会会他们了。具体怎么安排？”
神木绘月看了眼手腕上造型简约的运动手錶，嘴角忽然浮现出浅笑。
“还有一点时间。”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源空澈身上，“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先来一次？简单的切磋，算是热热身。”
源空澈微微一怔，隨即兴趣被提了起来。
说实话，他对神木绘月的能力运用方式一直很好奇。
这位大小姐拥有的是极具破坏力的【毁灭雷霆】。
她是如何开发和控制这种强大而危险的力量的？
“好啊。”
源空澈爽快答应，也站起了身，“正合我意。”
两人走到训练场的中央区域，相隔大约十米站定。
山间静雅安静地退到边缘，目光沉静地注视著场中。
气氛悄然变得不同。
刚才还显得隨和的神木绘月，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她甚至没有摆出什么特別的起手式，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但周身有无形的气场开始凝聚。
“小心了。”
话音未落，神木绘月右手隨意抬起，五指微张。
噼啪！
一道暗紫色的电弧，不，那顏色更接近於墨黑，带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如同一条突然暴起的毒蛇，撕裂空气，直奔源空澈而来！
快！
而且带著一种纯粹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破坏。
源空澈瞳孔微缩。
他本能地察觉到这一击蕴含的威力极其恐怖。
硬接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几乎是身体先于思考做出反应，他脚下发力，身形向侧后方急退。
轰！
黑色的雷蛇擦著他的衣角掠过，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隨著飞溅的细碎材料。
地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浅坑，边缘呈现熔融状，冒著丝丝白烟。
源空澈瞥了一眼坑洞，心下凛然。
这训练场的地板材质显然不一般，光滑而坚韧，应该是特製的能够承受常规c级能力攻击的材料。
神木绘月这隨手一击就能造成这种效果，其【毁灭雷霆】的破坏力著实惊人。
站在场边的山间静雅看著那个坑洞，她比谁都清楚，大小姐为了將这份强大的力量掌控到如今的程度，付出了多少。
那绝不仅仅是天赋就能解释的。
自从能力觉醒后，神木绘月几乎將所有空閒时间都投入到了训练中。
別的世家小姐在参加茶会、学习道时，她在家族特有的冥想室里，忍受著精神力透支的刺痛，一点点驯服体內狂暴的雷霆。
別的能力者或许还在满足於粗放地释放能量，她已经开始在北原女士的严厉指导下，进行最精细的微操练习。
比如用雷电在脆弱的宣纸上刻画出复杂的家族纹章而不使其燃烧。
资源更是如同流水般投入。
维持精神力快速恢復的特製药剂，稳定能量迴路的稀有宝石，用来模擬各种实战环境的昂贵装置……
这些，都不是普通能力者能够想像的。
神木家大小姐的身份，带给她的不仅是尊荣，更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修炼条件和与之对应的期望。
所有的努力和资源，才换来了如今她举重若轻般操控这毁灭力量的能力。
场中，一击落空的神木绘月並没有停顿。
她似乎早就料到源空澈能躲开。
隨后双手连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奏无形的钢琴。
嗤！
嗤！
嗤！
一道道比之前细小的暗紫色电矢，疾风骤雨般射向源空澈。
这些电矢速度极快，覆盖范围也广，不再是单点攻击，而是试图封锁源空澈的闪避空间。
源空澈眼神专注。
身体在有限的范围內快速移动。
摇摆、后仰。
每每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电矢的直击。
那些落空的电矢打在地板或墙壁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斑点，发出连续的噼啪声响。
但光靠闪避显然不够。
在又一次侧身避开三连发的电矢后，源空澈右手掌心向上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