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子算嘴上答应,心里却不服气。

    挂断电话后对同伴说:"以前重要任务都交给我姐,现在该我们表现了。”

    "听江哥安排!"

    ......

    抵达太原已是深夜。

    次日清晨,陆景神不知鬼不觉取出越野房车,看得跟踪的江子算等人目瞪口呆——他们好不容易弄到几辆二手车,人家随手就是崭新房车。

    接下来几天,陆景一行人游山玩水,毫无下墓迹象。

    "这帮孙子比咱们会享受!"

    "根本就是来旅游的!"

    江子算制止道:"急什么?他们玩他们的,我们轮班盯着,该吃吃该喝喝。”

    ......

    房车上,乌婵突然开口:"有人跟踪。”

    "哦?"陆景这才警觉起来。

    胡八一三人立刻紧张起来。

    王胖子嚷嚷:"咱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招谁惹谁了?"

    大金牙眯着眼:"这年头,道上混的可不少。”

    "要真是劫道的,胖爷我可就来劲了!"

    王胖子的紧张瞬间消散无踪:“他们敢露头,就尝尝我这铁拳的滋味。”

    除了大金牙,咱们哪个是省油的灯?

    还怕几个 ?

    "行行,你最厉害。”胡八一笑着摇头。

    陆景开启天目扫视后方,确实有人尾随:"别管他们,明天改乘汽车出发。”

    汽车颠簸得厉害,王胖子吐了一路。

    陆景用天目观察后方,发现江子算一行人远远跟着,动作训练有素,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汪家人?

    长途汽车终于到站,众人踉跄着下车。

    司机好心指路:"要去古蓝得先渡河,前面渡口还远,现在天快黑了,到了也没船。”

    "今年水势大,这段河道窄,原是小渡口,你们可以等等,说不定还有船。”

    "多谢。”

    陆景一行人下了车。

    等王胖子缓过劲,几人朝小渡口走去。

    还未到岸边,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水声,只见浊浪排空,泥浆翻滚的黄河水奔腾不息。

    "这地方真有船?"大金牙嘀咕。

    "天黑前肯定能到古蓝县。”

    陆景系统空间里存着大型游艇,渡河本不是问题。

    只是有人跟踪,行事不便。

    "快看,有船!"

    胡八一突然指向黄河上游,一艘木船正顺流而下。

    "江哥,他们下车了。”

    "怎么中途下车?"

    "那边好像有个渡口,可能要渡河。”

    "渡河?"

    江子算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空,又看了看时间,天色将晚。

    入夜后还有船吗?

    若今日不能渡河,明日何时有船?还怎么跟踪陆景?

    "江哥,怎么办?"

    "江禾,渡河后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古蓝县。”

    江子算略作思索:"准备渡河!"

    "和他们一起?"

    "天色已晚,若不趁现在渡河,明天就追不上他们了。”

    "明白。”

    "待会儿统一说辞......"

    江子算迅速与同伴商议,随即加快脚步追上陆景等人,背着旅行包走向渡口。

    ......

    陆景始终留意着江子算一行,通过天目发现他们靠近,低声提醒:"跟踪的人来了,装作不认识。”

    "明白。”

    "没问题。”

    胡八一几人纷纷点头。

    不多时,江子算六人来到渡口,与陆景保持三米距离,自顾自地闲聊。

    "几位看着面熟啊。”陆景主动搭话。

    "面熟?"江子算挑眉,"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你认错人了吧。”

    "是吗?怎么称呼?"

    "江子算,这是江禾......"

    "你们去哪儿?"

    "古蓝县。”

    "那倒是同路。”

    "出发时间没算好,搞到这么晚。”江子算面露无奈,"现在就怕没船过河。”

    "确实不早了。”

    "看你们不像本地人,去古蓝县是?"

    "随便逛逛。”

    "在这偏僻小渡口相遇也是缘分。”

    "嗯。”

    简单寒暄后,对话结束。

    胡八一、王胖子、大金牙投来询问的目光,陆景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阿宁有个弟弟,似乎就叫江子算,又名萨沙。

    裘德考的人?

    为何跟踪他?

    他手中并无蛇眉铜鱼。

    "壁画?宫殿模型?天宫——原来如此。”

    裘德考多半是怀疑他知道天宫位置,想通过他找到汪藏海的云顶天宫。

    摸清对方来意,陆景更不把江子算放在心上了。

    裘德考所求不过是云顶天宫,只要没得到线索,就不会轻举妄动。

    细雨渐密,天色愈发阴沉。

    陆景取出雨伞撑开,递给精绝女王。

    胡八一和王胖子默契地从空间戒指摸出伞,顺手将大金牙也罩住。

    江子算一行人愣在原地——谁曾想会突逢降雨?转眼间,他们的外衣已湿透,一刻钟后更是狼狈如落汤鸡。

    见陆景等人悠然避雨,几人眼底直冒火星。

    “噗——哎哟!”

    王胖子险些笑出声,被胡八一狠掐一把才龇牙咧嘴憋住。

    “船来了。”

    陆景天眼洞开,三公里外渡口的船只轮廓清晰可见。

    王胖子立刻发射 ,船老大将船泊在水流平缓处,却未靠岸。

    “诸位要渡河?”

    船老大搓着手,“眼下水患凶险,得收双倍船钱。”

    “趁火 啊?”

    王胖子瞪眼。

    “河神爷闹脾气,咱可是提着脑袋挣钱!”

    船老大梗着脖子。

    陆景甩出一叠钞票,对方顿时赔笑靠岸。

    登船后,陆景将伞递给乌婵:“你去舱里避雨。”

    乌婵默然交伞离去。

    “河神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边付钱边问。

    “早年发大水冲上来卡车大的鱼骨,跑船的都说是河神‘铁头龙王’。”

    船老大压低嗓音,“后来有个外省商人用鱼骨修了庙,结果香火冷清,那人也再没露过面。”

    “鱼骨庙?天津也有这类供奉。”

    大金牙插话。

    船老大刚招呼众人坐稳,忽见紫电裂空如群蛇乱舞,炸雷轰响间暴雨倾盆。

    江子算等人彻底沦为水人,王胖子还在伞下哀嚎:“裤子湿透可咋整?”

    江子算抹着满脸雨水,气得牙痒——这帮人分明在炫耀!

    “砰!”

    船身剧震,大金牙摔在甲板上成了落汤鸡。

    “你会不会开船!”

    江子算同伴怒骂。

    “是河神显灵啊!”

    船老大抱紧儿子瑟瑟发抖。

    精绝女王啪地打开探照灯,大金牙慌忙捡伞,暴雨中只听船老大凄声哀告:“河神爷要收船啦!”

    “不像是触礁。”

    胡八一走到陆景身旁:“陆景,什么情况?”

    “大鱼撞船。”

    “多大的鱼能把机械船撞成这样?”

    王胖子瞪圆眼睛,“这又不是海里,哪来的鲸鱼?”

    “船家说过,铁头龙王。”

    “真有这东西?”

    王胖子张大嘴。

    陆景望向河面,一条卡车大小的鱼正绕着船游动,似乎在寻找第二次撞击的机会。

    他眼神一紧:“抓紧!”

    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立刻抱住固定物。

    江子算一行人却不太在意。

    不过是一条鱼罢了。

    轰!

    船身猛然倾斜。

    江子算的一名手下直接被甩出去,重重砸在甲板上。

    浑浊的黄河水灌进来,浇得他满身泥浆。

    “抓紧!”

    江子算脸色骤变,厉声喊道。

    船被撞得歪斜,湍急的水流一冲,整条船横了过来,眼看就要倾覆。

    江子算扒着船沿望去,只见半截黑影浮出水面,再次逼近。”又来了!”

    他掏出 ,对着铁头龙王连开数枪。

    打光,那鱼非但没退,反而加速冲来。

    “糟了!”

    江子算头皮发麻。

    “它被激怒了!”

    江禾大喊。

    轰!

    船身剧烈震动,众人险些被甩飞。

    船被撞得原地打转,江子算抓着绳子还没固定好,整个人被甩来撞去,疼得龇牙咧嘴。

    “这畜生盯上我们了?”

    王胖子怒道。

    “再撞下去船必翻。”

    胡八一盯着河面黑影,眉头紧锁,“得想办法赶走它。”

    “用 炸!”

    王胖子不知何时摸出一颗 ,“它在哪儿?”

    “右侧。”

    陆景指向水面。

    乌婵调整探照灯照过去,铁头龙王的身影清晰浮现——比卡车还大一圈,头部覆盖着铁疙瘩般的肉瘤,正逆流冲向船头。

    “还敢来!”

    王胖子拉开引信,用力掷出。

    砰!

    在铁头龙王头部炸开,它猛地扭身避开船体,潜入浑浊的河水消失不见。

    “跑了?”

    江子算长舒一口气。

    “什么鱼能长这么大?”

    江禾几人瘫坐在甲板上,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船翻了,在这湍流中绝无生还可能。

    “它没走。”

    陆景淡淡道。

    “什么?”

    江子算猛地站起,迅速将绳子缠在手臂上固定自己。

    江禾等人也慌忙爬起张望。

    哗啦!

    铁头龙王突然破水而出。

    卡车大小的黑影腾空而起,头部铁疙瘩般的肉瘤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江子算几人吓得急忙缩头,仍有一人躲闪不及,被一口咬住头颅拖入河中。

    “老天!”

    大金牙摸着后颈冷汗直冒——刚才若多探出半步,此刻葬身鱼腹的就是自己。

    “这都吓不退?”

    胡八一束手无策。

    “我来。”

    陆景抄起一根钢管,目光锁住水中黑影。

    当铁头龙王再次潜游冲来时,他猛然将钢管掷入水中。

    嗖!

    钢管贯穿鱼头,巨力将其钉向河底。

    “我下去处理。”

    陆景纵身跃入黄河,疾速游向挣扎的铁头龙王。

    虽被贯穿头部,这巨鱼仍未毙命,正拼命下潜试图逃脱。

    陆景右脚踏水,身后河水竟如坚实地面般产生巨大反冲力,将他瞬间推出百米。

    他追上铁头龙王跃上鱼背,十指如钉刺入鳞甲,向头部攀爬。

    巨鱼感知到背上的威胁,疯狂向深水区俯冲。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