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你们和小哥什么关系?"

    "同族。”

    "太好了!"

    吴邪心头狂喜,正愁怎么帮张起灵恢复记忆,这下可算找到突破口了。

    "把铁盒给我。”张海杏催促道。

    "好。”

    "等等!"

    "胖子?"

    "天真你也太天真了,人家说啥你都信?你了解她们吗?万一是骗子呢?"

    "这..."

    吴邪犹豫着缩回手。

    "我没必要骗你们。”

    "听说小哥族人有特殊纹身,你们露出来看看我们就信。”王月半提议。

    现场瞬间安静。

    吴邪震惊地看着王月半——让两个姑娘当众脱衣服?

    张海杏姐妹脸色骤冷。

    "少废话,直接抢!"

    张文杏猛地扑向吴邪。

    王月半一个箭步挡在吴邪身前,满脸戒备。

    "想动我兄弟,先问过胖爷!"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腹部剧痛,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了个狗啃泥。

    那张胖脸涨得通红,疼得直哼哼:"好...好厉害的腿法..."

    "胖子!"

    吴邪急忙上前搀扶,却觉手中一轻。

    铁箱已被人夺走。

    "你们到底是谁?"吴邪怒目而视。

    "张家人。”

    "陆景的手下。”

    两人异口不同声。

    张海杏狠狠瞪了张文杏一眼,后者无辜地耸耸肩。

    "陆景的人?"吴邪心头一震,"那为何对我们出手?"

    "我们只想看看箱子,是你朋友先动手的。”张文杏撇嘴道。

    "分明是你们要抢..."王月半揉着屁股嘟囔。

    两人不再争辩,径直打开铁箱。

    只见里面躺着一块布满疙瘩的铁疙瘩,隐约可见些许古旧纹路。

    "就这?"张文杏一脸嫌弃。

    吴邪和王月半也傻了眼,费这么大劲就为这么个丑东西?

    恰在此时,张起灵归来。

    张海杏瞳孔骤缩——眼前这人,正是当年那个放野少年,如今的张家族长!

    "小哥,人呢?"吴邪急问。

    "跑了。”

    "跑了?"吴邪难以置信,"连你都追不上?"

    张海杏压下心中震惊:"那人什么模样?"

    张起灵沉默以对。

    "她们是陆景派来帮忙的。”吴邪解释道。

    "蒙面,看不清。”张起灵这才开口,"肩微塌,胸前有纹身。”

    "什么纹身?"

    "类似我的..."张起灵略作沉吟,"是穷奇。”

    "穷奇?"张海杏眉头紧锁。

    能甩开族长之人,绝非等闲。

    她暗自思忖:莫非又是张家分支在搞鬼?就像当年泗州古城那场针对族长的刺杀...

    "你们知道是谁?"吴邪追问。

    "不确定。”张海杏摇头。

    张家分支遍布各地,彼此不相识者众多。

    "着火啦!"王月半突然指着远处惊呼。

    吴邪顺着望去,顿时脸色煞白:"那是小哥的吊脚楼!我们的照片还在里面!"

    "快回去!"

    五人匆匆返回吊脚楼时,整座木楼已被烈焰吞噬。

    张起灵冲入火场想抢救照片,最终只抢出半张残片。

    "妈的,线索断了?"吴邪气得直跺脚。

    "对方够阴险。”王月半咂嘴道。

    "不是还剩半张么?"张文杏指着残片提醒。

    "有道理。”

    吴邪突然反应过来——张起灵住处存着考察队照片,说明他与考察队必有渊源。

    "回去找阿贵叔辨认。”

    众人带着铁块折返阿贵家。

    听闻吊脚楼被焚,阿贵怒拍桌子:"那混账不怕引发山火!"

    "阿贵叔,麻烦辨认下照片里的人。”吴邪递过残片。

    "这就是我提过的向导盘马。”

    "能带我们去找他吗?"

    "行。”

    阿贵领着众人寻至盘马家,却只见其子。

    得知盘马进山未归,吴邪三人只得暂住巴乃等候。

    ......

    ......

    四川·四姑娘山

    陡峭的崖壁如刀削斧劈,王胖子仰头咂舌:"搁以前我早腿软了。”

    "这么多蜂窝似的洞窟,哪个才是入口?"胡八一盯着密布山体的孔洞犯愁。

    乌婵蹙眉:"真难看。”青黑岩壁布满孔洞,宛如腐烂巨兽的躯体,绿苔如同溃烂的脓疮。

    "山体核心与西王母宫的陨玉同源,只是能量衰微了。”

    "陨玉?"众人讶然。

    "我先探路。”陆景凌空而起,天目术扫视崖壁。

    当年张启山盗掘的洞口位于中段,他很快发现几处水泥封堵的痕迹——凝固的水泥里还渗着暗红血渍。

    封层厚达三米,足见当年九门对洞内之物的恐惧。

    透视可见洞内散落着多具干尸,不知属于九门还是汪家。

    "就这里。”陆景甩下三条登山绳:"系好拽三下,我拉你们上来。”

    三人如壁虎般攀援而上。

    王胖子摸着封洞水泥惊叫:"这红印子该不会是血吧?"

    "正是。”

    "操!"王胖子在裤管上猛蹭手掌:"用血拌水泥封洞?镇邪?"

    "血是从内部渗出的。”

    "里头?"

    "挖开便知。”

    工兵铲敲击水泥纹丝不动,王胖子改用黑金古刀切割,效率顿增。

    挖穿三米封层后,十几具嵌在水泥中的干尸赫然显现——每具骸骨都爬满诡异菌丝。

    "干尸长毛?!要尸变啊!"王胖子攥紧刀柄。

    胡八一摇头:"关节都脱臼了,就剩骨架怎么起尸?"王月半打开探灯细看,果然只剩零散白骨。

    “这些是什么毛发?”

    乌婵疑惑地询问。

    “是受陨玉影响变异的吸血菌丝。”

    陆景解释道。

    “菌丝?”

    “它们能像雾气般悬浮移动,碰到人体就会钻入皮肤吸血。”

    “这么邪门?”

    胡八一眉头紧锁,这要怎么防备?

    “不过有个致命弱点,畏惧火焰。”

    陆景说着从系统空间取出备好的火把,分发给乌婵、老胡和胖子:“都点上。”

    “原来早有准备。”

    王胖子惊讶地掏出打火机点燃火把。

    火光刚起,乌婵就看到一缕黑烟如受惊的野兔,飞速窜回黑暗的洞穴深处。

    “刚才那就是菌丝?”

    王胖子倒吸凉气,“它都摸到我们身边了?”

    “幸亏及时 。”

    胡八一庆幸道。

    这种能悬浮的菌丝在漆黑环境中确实难以防范。

    “继续前进。”

    陆景和胡八一打着探照灯向洞穴深处行进。

    “这些人挤作一团,是想逃离洞口?可惜被水泥封死了。”

    胡八一分析道。

    “活生生被水泥浇灌?太残忍了。”

    王胖子愤慨道。

    “估计是怕菌丝外泄。”

    “......”

    陆景任由二人讨论,只要不影响行动就不干涉。

    若推测太离谱,他自会纠正。

    前行十余米拐过弯道,一条布满陶罐的甬道呈现眼前。

    近千只陶罐排列至尽头,每只罐顶都寄生着排球大小的菌丝团。

    纤细菌丝如海葵触须般在空中摇曳,似在搜寻猎物。

    这些从罐中生长的菌丝团,宛如婴儿头颅般令人毛骨悚然。

    王胖子压低声音:“这么多...普通人进来必死无疑。”

    “看来水泥封的就是这些。”

    胡八一点头。

    陆景将火把凑近一个菌丝团。

    菌团剧烈颤抖着缩回罐内,遇火即燃,转瞬烧毁过半。

    其余菌丝团仿佛受到惊吓,齐刷刷缩回罐中。

    “有意思。”

    胡八一暗自感叹。

    尸蛾扑火,菌丝畏火,古墓里的机关还真是花样百出。

    “这里有尸鳖壳。”

    王胖子在甬道中发现。

    “不是尸鳖王就无碍,看甲壳只是普通品种。”

    胡八一判断。

    陆景则观察着甬道两侧的壁龛。

    多数龛内存放竹简,不少已空空如也,显然被九门取走。

    “封闭太久空气污浊,都戴好防毒面具。”

    陆景提醒道。

    石室铁盘下的毒气能致人失声,解雨臣等人曾中招。

    所幸毒性可解。

    “明白。”

    见三人佩戴妥当,陆景又道:“稍等,我先把壁龛物品收走。”

    与其任其腐朽,不如带走发挥价值。

    收完物品来到甬道尽头,乌婵手持火把纵身跃过。

    胡八一和王胖子紧随其后。

    落地时火把熄灭,重新点燃后震慑住蠢动的菌丝。

    穿过陶罐阵,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个凿空的石洞。

    四壁镶嵌着分割整齐的巨型浮雕,如无数方印嵌于墙中。

    眼前出现断层,下方是百余平的圆形石室。

    地面静静躺着一张圆桌大小的铁盘,不知在此沉睡了多少岁月。

    胡八一取出冷光棒掷向石室各处,空荡的室内并无异常。

    “你们看那墙上的浮雕是不是在动?”

    王胖子突然压低声音。

    胡八一眯起眼睛:“八成是机关。”

    “中间那个圆盘是干嘛用的?”

    “看纹路像是祭祀用的器皿。”

    “跑到这么高的悬崖上来祭祀?”

    王胖子一脸不信。

    “整个石室就这一个祭盘,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和墙上的浮雕有关联。”

    胡八一说着抓起一把铁珠撒向石室,铁珠滚得到处都是,却没触发任何机关。

    “下去瞧瞧。”

    陆景纵身跃下,径直走向铁盘。

    他运起天目术,发现盘底暗藏玄机——复杂的机关结构下方竟有条暗道。

    “这是血祭机关。”

    胡八一指着铁盘上的导血槽,“得用鲜血激活。”

    “要不咱们去山里逮只羊?”

    王胖子提议。

    “用不着。”

    陆景从袖里乾坤中取出一条大鱼,手起刀落,鱼血顺着导血槽渗入铁盘。

    随着机括运转的咔嗒声,铁盘开始螺旋上升。

    众人警觉后退,直到铁盘升至五尺高停下,喷出一股诡异雾气。

    “当心毒气!”

    王胖子一个激灵,幸好陆景提前预警。

    此时四周墙壁剧烈震动,大部分浮雕向内收缩,唯独几幅静止不动显得格外扎眼。

    片刻后所有浮雕又恢复原状。

    “既没暗器也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