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以后,约翰·怀特黑德也走了过来。
皋月对这位前高盛联席主席当然不会陌生。
更何况对方离开华尔街以后又进入国务院,在金融和外交两边都留下过相当深的痕迹。
巴菲特替双方简单介绍了两句,怀特黑德便笑着看向皋月。
“我之前听沃伦提过,你现在还在大学读书。”
“是,学习院大学经济学部。”
“所以你是真的会回学校上课?”
他问得很认真,显然并不是随口寒暄。
“……这个问题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一次?”
皋月无奈地笑了。
“最近每次有人知道我还在读大学,第一反应好像都是怀疑我的学生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倒不能怪他们。”
怀特黑德也笑起来。
“因为很难想象一个需要和所罗门谈几十亿美元的人,第二天早上还要坐在教室里听教授点名。”
“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
皋月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学校不会因为我昨天谈了多少钱,就允许我今天不交作业。教授更不会因为西园寺准备投资哪家公司,就多给我几个学分。”
站在旁边的巴菲特先笑出了声。
怀特黑德也点了点头。
“那看来日本大学至少还有些地方比华尔街讲规矩。”
“这句话要是让我的教授听见,他大概会很高兴。”
“那你可以替我转告他。”
“我会考虑的。”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
话题从学习院转到皋月正在读的课程,又顺带说起美国大学里那些毕业以后直接进入投资银行的学生。
这种轻松程度多少有些超出皋月原先的预想。
到现在,这场宴会的性质已经很明显了。
今天并不是要让谁和她谈成什么事情,更像是借着这样一场私人聚会,让美国几个不同圈子里真正有分量的人都和她坐下来聊一聊、看看彼此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顺便把“西园寺皋月”从报纸和交易文件里的名字,变成一个以后可以直接打交道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她原本还以为巴菲特会带着自己一个个认识过去,多少要经历一轮类似正式宴会的寒暄。
可实际上,他似乎根本没准备把今天弄成什么介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