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赵活也都知晓。
南宫横要说的,无非就是世上突然出了一个『泥教』,说来这教,被认定成新魔教,实为是冤。
只道江湖人见泥教中人行踪可疑,泡泥巴又诵邪经,再加上饿鬼道,地狱道到处作乱,才会被视其为继极乐教之后的新魔教。
实际上人家就是群爱泡泥巴温泉的正经门派,六道众生各自为政,向来河水不犯井水,有人与世无争,有人作恶多端。
但自从极乐教一役后,武林界各大派均选择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也是苦了泥教,背上这么个冤大头。
南宫横真正目的就一个,那就是为了抵抗往后可能会催生的新魔教,他以武林团结为由,让各派交换弟子,留学见习。
赵活也因此而得以去其他门派留学的机缘,一共为半年限。
为此南宫横还特愿出黄金千两,鼓励各派交换弟子留学。
正当崆峒派的火龙仙君掌门因钱财而沾沾自喜时,青城派的邹博上来就视金如粪土,说只要能帮上忙,那就是一件积大德的好事,可给火龙仙君气坏了。
此时南宫横正眼瞧了一遍唐门众人,随之缓而有序地讲道:
“唐门的诸位贤侄,此事老朽和你家掌门书信交代过了,贵派掌门的意思是,交大弟子,二弟子,三弟子,共同定夺。深儿。”
话音一落,南宫深便把信件交给了唐布衣。
众人一看,确是掌门字迹无误,三师兄唐升便疑惑问道:“与掌门印鉴,怎么事前不知会我们一声?”
“那自然有不令我们提早知情的道理,我反对此事。”唐铮不满的说道。
“那我便支持吧。”
向来与唐铮反着来的大师兄毫不犹豫选择了支持。
“你...哼————三师弟,你说呢?”沉住气的唐铮向唐升问道。
唐升左顾右盼几番,看了眼呆呆望着唐门众人的小师妹,当即问道:“小师妹,你说呢?”
“?”
小师妹歪头一脸困惑。
“小师妹懂什么,掌门是问你,别推卸予旁人。”
被二师兄狠狠瞪了一眼的三师兄唐升哪还敢这般不要脸,果断回道:“说得对,我真是糊涂了,我...支持。”
由唐门开头,气氛开始逐渐活络,越来越多中小门派出声表态之际,忽有一名家丁急人。
“上官世家千金大小姐上官萤————到————”
赵活一听,才想起来自从上官萤来这之后,一直没见过她人,憋到现在才出现。
上官萤先是好声问候几番南宫横,才讲解起迟到事因:
“萤儿所携礼物太多,半路上遇着大雨,山路湿滑,又赶得急,令一辆马车滑落山坡,为了寻回散落的珠宝,这才耽搁了。”
“哎唷,可有人受伤吗?”南宫横略感惋惜。
“萤儿给了家属抚恤金,一切都已打点好了,今早来得匆忙 ,只得匆匆洗漱,以艾草熏香净身,想来不会招惹晦气的。”
南宫横闻言笑呵道:“哎,说什么晦气,万幸我的好孙媳妇,一根汗毛未损,萤儿,你便来了,正好,爷爷问你...”
话说一半,便给上官萤打岔了:
“爷爷,你老健忘了,家父得官家圣旨任为御船监造,如今已是官身,不算江湖人了,上官世家千万个愿意助你筑梦,但若搅合其中,只怕反会添乱。”
此话一出,坐不住的南宫深当即就迈着急匆步伐过来怼她:“萤儿,你怎么跟爷爷说话的?”
上官萤神色不变,心却乱了:“啊,公子...妾身......”
一旁看戏的叶云裳不满南宫深这态度,凑到赵活身旁就小声嘀咕道:
“哥哥,你不觉得那大公子看着好装吗,居然那样凶萤姊姊,而且萤姊姊对她这般温婉,害得我心里隐约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好不爽!”
“云裳,不气,给你吃丸子。”
小师妹说罢,眼神气势汹汹的叶云裳被她喂了一口肉丸子,神色瞬间就软绵了下来,就听她似是学到了很多什么好主意那般悄悄讲道:
“默铃默铃,要不我们扮成黑衣人,去把这个公子哥偷偷揍一顿吧!”
“不好吧...”小师妹也小声回道。
上官萤自小便与南宫世家大公子有婚姻之约,尽管尽心在经营这段关系,但始终不大融洽。
只是要想让她态度对赵活好起来,那还得从上官萤对大公子彻底灰心意冷,取消了婚姻才行。
南宫深虽颇有才华,但也免不了公子哥的习性,贪花好色,与三五好友并称花城四少,是烟花柳巷的常客。
要不是上官萤脸皮薄,拳头硬,保不定未过门就得出乱子。
而赵活仅亲了她一口,就差点被上官萤的硬拳头一拳打死,足以说明她拳头之硬岂非虚言。
南宫横一见南宫深在凶上官萤,随即对着他说教了一番:“别对你将来媳妇儿狠霸霸的,萤儿也没说错,是爷爷想岔了,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爷爷舍不得让她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你且将萤儿带下去,说些体己话,她一路风尘仆仆,想必也累了。”
“是,爷爷,萤儿,你跟我来吧。”南宫深神色坦然地看向上官萤。
“是,公子,那么爷爷,萤儿先指挥下人将前院放不下的礼物都送进内院,稍后沐浴更衣,待宾客散去,再向你叩头请安。”
厅上众宾之中,无论男女,均有一半视线紧紧追随着上官萤,直到她转入廊道,身影消失为止。
他们两人随影不离,却无多少交集,赵活也没有找上官萤的想法,这时要敢过去掺一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图的啥。
万一得罪两大世家,那可就完犊子了。
这一天,宾主尽饮,席间大师兄酒后笑舞狂歌,还非得拉赵活一块边跳边讲相声,直到入戏太深的俩人被二师兄点倒,方始罢休。
...
隔日,唐门众人上马车启程回了家。
这一路途下来,已从十二月上旬来到了下旬,维持两个月的江陵府之行,终于复归。
“师弟,来,这秘籍给你。”
回到唐门后,唐布衣第一时间是将一本名《登云踏·望月》的秘籍交给了赵活。
“还有这本,这本。”
就见唐布衣又陆续掏出两本秘籍,分别名为《南宫武备论》《南宫心法》。
“你...偷来的?”
去一趟南宫老家,回来多了两本南宫独家秘籍,大师兄干了啥懂得都懂。
“我找大公子“要”来的,嘘...可别告诉给掌门。”
“哎呀,包的。”
这个“要”那可有来头了。
唐布衣曾一见着南宫深花心多情,就扮成蒙面黑衣人,将其殴打一顿,且不止一次这样过。
后面南宫深私下设局报复,结果被打的更惨,因此他变得非常惧怕唐布衣,想必这两本秘籍,是在寿宴那会“要挟”来的。
赵活如此想道,心中暗自一笑,不愧是大师兄!
“啊对了,还有这个,龙湘道歉时送我的,我看过了,我觉得师弟你肯定会喜欢,就没打算留着。
不得不说,那女侠真是看不透一点,明明那么想砍死我,却给我送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哈哈哈哈...”
大师兄笑着将一小盒子也交给了赵活。
没想到湘姐还真傻乎乎拿去送给大师兄了...她居然不先看一眼再送。赵活想罢,便毫不犹豫收下了装有龙湘生辰八字的盒子。
“怎么说?师弟。”
“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