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活走后的十秒。
一位幽蓝女鬼现身在坟旁,她两手撑着一柄机关伞,面无表情看着赵活远去背影,看不透这个丑到极致的丑男在想些什么。
不仅在午夜时分把戴了奇怪头骨的老鼠赶入树屋,害的自己被吓了一跳,甚敢再度闯入这森林里,目中无人的回收暗器。
如今见了这堆尸骨的第一件事不是逃亡,而是回去拿铲子给埋了。
可真是个奇葩丑男,说来他留的这盒东西又是什么...
唐门弟子...毒吗?也罢,若是毒,下回等他一来,便给他杀了。
她如此想道,脸色骤然显现出冷冰冰的杀意,顺手打开了这一盒子。
一开始无事发生,随后底层开始像开水那样滚滚冒热气,沸腾了起来。
霎时几刻,满溢香味从饭盒里飘散而出。
她猛地扭头看向被香味吸引而来的老鼠,缓缓拾起饭盒旁边的筷子,夹了块肉扔给老鼠。
老鼠埋头就是一顿猛吃,没一会就给这一块肉吃完了,甚至原地转了个圈,示意再来一块。
女鬼颇感意外,原来没下毒吗,若是平常食物,她决计一口不会尝。
但这是火锅,她便怀着反正有毒也能用内力逼出来的惬意心情,夹了一块肉给自己吃。
...
赵活今日准点傍晚时分来到了夺魄森林,人还没靠近那处地,就已经看到远处的桌上饭盒被打开了。
赵活一见着里面的菜被吃了个精光,只剩下固化的火锅汤底残留在锅内,当即喜笑颜开。
好家伙,真吃上了!
昨天走了没一会就见人涨了1点好感度,虽然才一点,但这可是夺魄幽兰,女主之一的夏侯兰。
她看待人的态度一向是没死的尸体,跟死了的尸体。
赵活选火锅送她,这并非盲目送的,而是知道她喜欢火锅。
提前先培养些感情固然好,但赵活也不会傻到把目的写脸上,此女主最看不爽的就是奔着她人来的狗男人。
他便深咳几声,靠近不远处刚埋的坟墓,为其插上几朵白花,祭拜道:
“我自幼人嫌狗弃,爹妈都不要我,只得饱一顿饥三日,直到现在亦如此。
如今瘦的跟皮包骨一样,一点肉没有,往后每时每刻都给你们送一份大餐,所以你们不要吃我好不好————”
之后收拾收拾餐桌,就给换上了一份新的火锅餐,火速离开了这里。
赵活离开十秒后,夏侯兰依旧撑着伞,出现在了昨日相同的位置上。
这丑男,一次也就算了,怎么还打算天天来,扰我清净者本该杀了才是,可他偏偏又恰好送上我所心意的菜肴,貌似还从小苦到大,有点不忍心动手。
想来我与唐门的渊源亦如此吧,还是说,唐门人都像唐布衣那样脑子缺根筋吗?
罢了,随他去吧,反正每天只来那么一小会。
想完这些,她随即以同样的操作打开了饭盒,里面装着的食材貌似比昨日要更丰富些。
昨日的老鼠也在此刻突然跑了出来,她就又夹了一块肉扔给老鼠。
见吃完的老鼠没问题,她便坐在桌旁,将伞收好,放置桌上,撩起发丝,单手拿筷,夹着菜,一小口一小口吃了起来。
好辣...如果有些冷饮或凉茶就好了。
说是如此,嘴上吃的却从未停过,直到小火锅里的菜被夹光,她才满足的擦了擦嘴,离开了此地。
夏侯兰也因此心生了些许期待感,想着往后他会准备些什么口味的火锅过来。
【夏侯兰的好感度上升了】
第三天,赵活如约而至。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
这次略有不同的是,夏侯兰手中除了那把永不离身的伞,还端着一个兽皮水袋跟小竹杯,水袋里面装的是放了几颗小冰块的凉茶。
他时间把握的可真准。
夏侯兰佩服他的时间管理,满怀期待地打开餐盒,熟悉地喂了同样跑过来的老鼠一块肉。
之后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喝着凉茶,这次的是清汤鸡肉火锅,并不辣,很养胃。
【夏侯兰的好感度上升了】
第五天,这次是鸳鸯火锅,一红一白。
就见白汤内有红枣,葱花,豆腐,鱼肉,桂圆,枸杞,玉米等等.....
奶白色的汤底...?还是第一次见,这是怎么做到的?夏侯兰越来越佩服这唐门弟子的厨艺。
这次除了筷子,也留了勺子,夏侯兰也是毫不客气地借此喝完了白汤,事后还喝了一小会自带的凉茶。
【夏侯兰的好感度大幅上升了】
今天是给夏侯兰投喂的第十五天。
早晨他给瑞笙涂完药,如约陪小梅在崆峒山走过的路线奔跑,直至日头高悬。
晌午时分,他提着食盒去给小竹送饭。
暮色渐起时,又为夏侯兰送去晚膳。
入夜后,他独自在玄功洞中修炼武功,或对着尸心丹的丹方凝神推敲。
偶尔魏菊会来,二人点烛对坐,阅书品茶,倒也清静,睡前他总不忘喂食那只蛊虫。
如此,一日光阴便悄然而逝。
...
给夏侯兰喂食的第十六天。
今早赵活正在给瑞笙备药,紧接着就被瑞笙提供了敲门服务。
“阿活!快开门啊————!!!”
“咋了呀阿笙?今儿这般匆忙。”
赵活慢悠悠拉开门,不料瑞笙猛地撞门而入,反手“嘭”地将门关上锁紧,整个人背抵门板,俨然在躲避什么追兵。
“你干啥呢那么慌?”
只见瑞笙丧着脸,缓缓扯下面巾——原本只肿半张的脸,此刻竟双颊齐胀,活似屁股长脸上了。
“哇靠?!不是兄台,我刚给你消下来一点的脸,咋给自己干这么肿的?你是存心不想要这张帅脸了呗,不要就割了装我脸上。”
“哪有!是灵犀,灵犀今早她一见我这惨状,非说要拿我脸和唐门毒术一较高下,完事再给治好,我见势不妙,赶紧逃来找你。”
“灵犀?”
“啊,忘了说,夏灵犀她是苗疆巫灵教来留学的圣女,近日相识的姑娘,原本与我交情尚好,直到她偶然看见我这张脸。”
夏灵犀这女子,是瑞笙未来的后宫之一,赵活怎么都想不到这女人居然在崆峒留学,明明完全没见过她。
原来他们在这会就认识上了。
“然后?”赵活坦然问道。
“起初按你的法子疗伤,本来都快痊愈了,谁知自从她知道我脸出问题,再得知是你这名唐门弟子帮我医治后。灵犀性情大变。
莫名其妙开始想给我下蛊毒,以此消肿,我不愿意,就导致了昨日在我睡时,她暗中往我脸下蛊毒。
当时只觉脸部火辣辣地疼,以为洗净便无碍,岂料天亮一睁眼——就成这样了!”
听闻此言,赵活茅塞顿开,原来是这样,迟迟不见效果,吓得他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医术手法生疏了。
“难怪这十几日我总觉得药效有异,下毒时的一点效果没有。”
“阿活?!怎么你也在对我下毒啊!难怪她会拿我脸说要跟你的毒术一决高下...”瑞笙两眼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我出身唐门,以毒治人不是常识么?何况药本就三分毒。”
赵活挑了下眉,
“单用我的毒自然无妨,一但加上苗疆那些我也不知道啥玩意的蛊毒,往后你的脸会变成什么样,那可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