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唐铮无奈摇头,轻叹一声。
“唉。”
便将两人拎回唐门,关入禁闭。
然而未过半炷香,小梅与赵活就已经开始冒着偌大风险,前来搭救叶云裳和小师妹。
结果小梅被二师兄施毒当场迷晕,赵活亦遭二师兄埋伏,被灌下整瓶特制的麻药,直至次日清晨仍未苏醒。
赵活,叶云裳,小师妹与小梅遂被带至掌门面前。
掌门方才执起藤鞭,挨个抽了三人十记。
叶云裳嚎啕大哭,小师妹默默垂泪,小梅泪流满面,赵活在做噩梦。
“为什么连我也.....”
小师妹的语气委屈巴巴的。
“听铮儿说,你自认是主谋,甘愿担责,既如此,罚你可有错?”
可惜掌门唐中翎一点情也不领,主打一个人皆平等。
“可...可是.....”
话未说完,小师妹又哽咽不断,泪珠无声落下,瞧得人不由生起了怜悯。
小梅则在此刻也哭喊不断:
“呜哇~~师父!为何连小梅也要挨打呀?是阿活!全是阿活指使的,该让他替本梅受罚才对哇~~~”
叶云裳连连点头:“就是嘛!裳儿的罪也该由哥哥来受罚才对呀~呜~~”
在哭了几声后,她忽然抬头又道:“而且掌门伯伯,默铃方才说的其实是我————”
却被唐中翎径直打断:
“不必多言,我正借此教导女儿,这便是讲‘义气’的代价,既决意挺身承担,纵有万般委屈,也该咽回肚里。
如今你三人既已受罚,此事便到此为止,退下吧,铮儿,将赵活也带出去吧。”
“是,掌门。”
二师兄应令将昏死的赵活拖出正心堂,他才向跟在身后揉屁股的叶云裳问起那机关手的来历。
叶云裳道是用私藏的一副贵重【鎏金头面】与四师兄换来的,此物名为『壮士飞爪』。
本是夺魄门高手委托【裂骨魔】郁竹打造的暗器。
孰料成品既成,那人竟反口杀价,只付半数银钱,意图欺压郁竹。
四师兄遂捡了便宜,以六成价购得,如今那鎏金头面已寻得买家,售价比原先高出数十倍不止。
唐铮听得无言,只将四人各自训斥几句,便回了炼丹房。
赵活则被弃于唐门院中,无人理会。
直至小梅走近,只闻她又哭又气的朝昏死的赵活发话:
“呜~呜呜~~可恶的阿活!说什么好玩的事,结果害得本梅屁股开花...绝不饶你,我绝对不轻饶你.....!”
她怒声念着,便即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神色,将赵活一路拖往后山。
唐默铃也因生叶云裳的气,一声不响径自下了山去。
叶云裳见小师妹毫不搭理自己,于是就自顾自地跟着她走了一段路程,小师妹仍是全程没理她。
叶云裳便趁小师妹不注意,忽地假装摔倒在地上:
“哎,哎唷~我摔着了。”
本在赌气前行的唐默铃闻声转身,快步走近到叶云裳身旁,满眼担忧地轻声问:
“疼吗?”
叶云裳见计得逞,当即起身打趣道:“没屁股疼。”
小师妹见她是故意的,毫不犹豫后退了几步,双手攥成小拳,鼓着脸颊不断哼气,
“哼…哼…哼!”
每哼一声,便跺一脚,那模样瞧在眼里,直叫人觉得娇憨可爱。
叶云裳抓紧又软声哄道:“别气啦,我那话任谁听都知真凶是我,岂会诚心害你挨打?”
说罢,当即摆出了泪眼汪汪的恳求神色:“原谅我吧~~”
“好吧。”小师妹顿时软下了心。
“真不气了?”
“嗯。其实方才挨打时,我运功抵挡了。”
见小师妹略有得意的样子,叶云裳便笑着调侃了声:
“默铃,你真狡猾的说。”
二人却不知,掌门早已察知小师妹运功抗抽,他干脆使了吃奶的劲来拿藤鞭抽,因此,小师妹所受之痛实不轻于叶云裳。
叶云裳又在此刻柔声道:“我将私藏的荔枝分你吃,当作和好的见证,可好?”
“好。”
“那你走前面。”
“嗯。”
小师妹点头前行,不料数步之后忽闻机关轻响,叶云裳猛然想起什么,连忙喊道:
“啊,那儿我设了陷阱……”
话音未落,小师妹脚腕已被黑手抓住,瞬间倒吊上树。
虽已即刻发暗器断绳脱身,然而在这之后,她足足三日没理睬叶云裳。
至于赵活,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后山溪边,周身完好,四下空无一人。
抗麻性还涨到了95点。
只是当他回到唐门时,沿途男弟子见了他,纷纷掩口窃笑。
女弟子见了,皆一副见了鬼的惧怕模样,有的甚至空呕了起来。
赵活均没当回事,直到夜晚时分,准备洗澡睡觉时,他回房对镜一看,才发现正额上不知被谁画了几把,还板板正正的。
“谁画的————!!!”
他气得仰头大吼,却意外催动虎啸功,险些震垮房梁,吵醒了整个唐门中人。
自那以后,小梅每见到赵活,必定面红耳赤,神情羞怯,不等他开口或接近,便转身跑开。
某日,她如怀春少女般,扭捏近前,塞给赵活一本《仙鹤迷踪拳》秘籍,随即施展轻功,眨眼便没了踪影。
这给赵活看的不免心中一阵悸动,可恶,小梅害羞的时候怎么能这么撩人。
虽然赵活并不清楚为什么小梅会突然这样,他也没在意这档事,只一味地修炼武功。
日升月落,已是十二月下旬。
当下,又是一日唐门会议。
掌门静养多时,脉象渐渐平稳,见此良好,掌门便参与了此次会议。
江湖近况,他已然听赵活所闻知解。
掌门对于三派对唐门宣战,他们却未唤醒自己一事,感到些许不满:
“下次再有这种情事,莫计较后果,施针令我清醒便是。
铮儿,你亲去召集门中弟子,但凡本门地界内活动的,全数唤回,三日后清晨,练武场集合,本座有谕令布达。”
“谨奉掌门谕令!”
“我去帮忙!”
“掌门,那弟子也告辞了。”
三名师兄闻言,各言一句,以此退堂,三师兄跟赵活被掌门留了下来。
至于小师妹,她也在掌门的命令下,走向了门外,走前还在赵活面前稍微停顿了一会,默默望了他几眼。
待小师妹也离去后,掌门便将唐门代掌令牌交由给了三师兄唐升。
赵活见着这令牌,心中憺憺大动,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虽说掌门并没有将此令牌交给的赵活,但他所想要的也并非令牌,所需关注的重点,而是在这之后的一系列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