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空间里,藏海小心看着远处守卫森严的官兵。

    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才敢凑近一直没有出声的风照。

    “师父,对不起,是藏海连累了您。”

    “要不是因为藏海,师父您也不会被抓进来。”

    藏海也是没有想到他才刚到京城,就遇到这种事情。

    他来京城是来找杀害他全家的仇人。

    才刚有一点眉目,就遇到风照这个突然从从天而降的人。

    现在又遇到这种事情。

    只能暗叹一声流年不利。

    他不知道那群官差要带他们去什么“好地方”。

    但看他们那嚣张的样子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还没有报仇,所以,他现在还不能死。

    或许,做师父的,可以帮弟子吧。

    风照睨了藏海一眼。

    没有回答他的话,倒是打量起这个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地方。

    那群人,带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贼眉鼠眼。

    心中那股没有降下去的恶念一直被他压抑着,浑身寒意散发。

    旁边的藏海是最先感觉到的。

    默默后退一步,保证不会被愤怒的风照伤到。

    很快,就有人来将他们带出去。

    出了那个狭窄的空间才发现外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地方。

    一群人安静站在那里,脸上都是惧怕。

    风照两人在一群人中,倒暂时没有人去关注他们。

    周围全是官兵。

    上面走出来一个男人,男人长着一副奸臣像。

    此人,只是一个小喽啰而已。

    风照连对他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能激起他动手欲望的,必然是隐藏在此人身后之人。

    “先帝的皇陵即将修缮完毕,到时候陛下必将不会亏待你们。”

    “为了你们的家人,你们,万不可有任何懈怠。”

    “要不然,后果怎么样不用本官说了吧。”

    那人高高在上的对着底下工匠简单训斥几句彰显他的威风。

    至于被强行带到里来的风照两人,上面的人是完全没有想起来。

    官兵也只是将他们两人扔在这里就离开。

    “老丈,这里,是什么地方?”

    风照不想说话,这些事情自然就交给藏海。

    他倚靠在一边墙壁上,视线在四周打量。

    皇陵?

    哪一个皇帝的皇陵?

    要他来修?

    不知道想起什么,风照的嘴角上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

    他修。

    就是不知道皇帝有没有那个命来享受。

    还真是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另外一边,已经和工匠打成一片的藏海还不知道风照心中升起的危险想法。

    一派单纯善良打探着消息。

    那群工匠成功被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模样骗到。

    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嘘,你小声一点,别被那些官差听到,要不然是要掉脑袋的。”

    “好,多谢老伯提醒。”

    “唉,你刚刚没有听到监督使说的话吗?”

    “这里是先帝的皇陵,我们这些人都是被朝廷召集来为先帝修缮皇陵的人工匠。”

    藏海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样。

    “这样呀,我先去还以为听错了。”

    听到这话的老人诧异看着藏海。

    “你不知道这些,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意识到不对劲,又警惕的看着藏海。

    藏海依旧笑得纯良。

    “我和师父是被他们抓进来的,我懂一点木工,所以……”

    挠挠头,藏海转头看向低垂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的风照。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悠闲依靠在墙上的人。

    惊讶之色没有掩饰。

    那人太淡定也太年轻了。

    仅仅只是简单靠在那里,却比那些大官们的气势还要足。

    即使是身陷这种地方,也没有丝毫惶恐之色。

    “他,是你师父啊,看起来真年轻!”

    “小子,你说你精通木工?”此时,人群中另一人也对藏海起了兴趣。

    “是啊,这位大哥,怎么了?”

    “那就难怪了,进来这里的人,都是精通各种绝活的人。”

    “精通又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一死。”

    一道没有情绪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让气氛骤然冷下来。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

    藏海看了一眼人群中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知道,这人说的话没有错。

    为帝王建造皇陵的工匠,到最后会被留在皇陵中为帝王殉葬。

    这是为了防止工匠们监守自盗,也是为了保证皇陵封闭之后没有任何人知道皇陵的入口。

    心中暗自思索着能安全出去的办法,藏海缓步走到风照身旁。

    “师父,你都听到了?”

    风照点点头,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

    “听到了。”

    藏海:“那……”

    “你是想问我们该怎么出去吧。”

    莫名瞥一眼欲言又止的人,风照淡定席地而坐。

    “师父果然不愧是师父,藏海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您。”

    藏海扬起不好意思的笑容。

    将他身上的憨厚单纯演绎到极致。

    配合上他那张一看就是小白脸的脸,没有人会怀疑他。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风照。

    “是有办法。”

    “什么?”藏海着急询问。

    风照只当看不见他的心思。

    “再大的官也怕死,所以……”

    “我们,杀出去吧。”

    说到“杀出去”三个字时,风照的眼睛亮得令藏海胆颤。

    那眼里的杀气冰冷刺骨。

    藏海知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绝不是开玩笑。

    至少,在那一刻,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可,就是因为清楚不是玩笑话,藏海才心惊于此人的大胆。

    藏海暗自咽下几口水。

    “师…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就那么简单粗暴吗?

    别到时候,他们不但没有安全离开,反而成为那些官差的刀下亡魂。

    即使到了现在,藏海对风照的身份依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当然,修皇陵嘛~”

    “我只怕他没有这个命来享受我修的皇陵。”

    “走吧,做为为师的弟子,师父今天就带你见识一点不一样的。”

    藏海没有说话,乖乖跟着。

    说实话,他也想见识一下他这便宜师父的本事。

    两人避开众人,来到一处高台处。

    这个地方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将整个陵墓的情况尽收眼底。

    “师父,我们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后面三个字藏海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就见原本两手空空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黑漆漆像煤球一样的东西。

    藏海瞳孔一缩。

    视线在风照的手上默不作声看一眼。

    随后才掩饰住眼底的哑然。

    “师父,这是,火药吗?”

    他有点不确定。

    和他见过的火药很像。

    最令他好奇的是,明明他进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不可能有藏东西的地方。

    那么,到底是怎么突然变出来的?

    袖里乾坤。

    藏海脑子里想起这四个字。

    听说,一些修为有成的仙家会有可以装下许多东西的袖里乾坤。

    “不错。”

    是火药没错,也不仅仅是火药。

    他,想看烟花了。

    ……

    “大人,大人。”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屋里,监督使美酒佳肴,好不快活。

    只可惜,一切的安宁都被外面撕心裂肺的声音打断。

    “嚷嚷什么,本大人好得很。”

    门打开,男人皱着眉不满盯着来人。

    “不,不好了,大人。”

    “皇陵,皇陵……”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瘫软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男人一把抓住官差衣领。

    “说清楚,皇陵怎么了?”

    “皇陵,皇陵它……”

    似乎看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官差手颤抖指着皇陵的方向。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监督使顷刻间脸色大变,赫然站起身来。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