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早就在风屿脑海中冒出来。

    甚至可以说,风屿就一直没有放弃过杀死风照这个碍她眼的人。

    从小到大,一次又一次的意外可不是什么意外。

    只不过那时,随着他的天赋展露,风屿不敢加大动作,甚至一度停止对付他。

    后来……

    回忆起那些久远的记忆,风屿眼神越发寒冷刺骨起来。

    他本就受宠,又因为天赋极高,就更受宠了。

    还有那条白蛇,讨厌的白蛇。

    什么蛇神,风屿最是厌恶与风照亲近的东西。

    包括,被部落尊崇的蛇神。

    风屿,他的运气总是那么好。

    好到她嫉妒不甘。

    一次次化险为夷就算了,本来是必死的结局也让他安全度过。

    明明和风息那个蠢货一起消失的,怎么就没有变成风息那样子?

    风屿微微后退几步,靠近王座边缘。

    地宫中,阵阵回响不停的梵音吵的她头疼。

    暴戾越发控制不住。

    咧开嘴,露出狰狞的尖牙。

    “闭嘴,风照,我让你闭嘴。”

    声音久久回荡在耳边,变成一股股丝线缠绕束缚着她,让她浑身控制不住的暴躁。

    只想杀了他。

    杀了那个嘀嘀咕咕吵闹的人。

    本来就浓郁的杀意,此时更加难以控制。

    这恨不得把对面这个人剁成臊子,喂给她的小宠物尝尝味道。

    风照充耳不闻,嘴中依旧念念有词。

    这些还是他在蛟龙洞府中找到的好东西,这也是第一次尝试。

    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

    就连风屿,这样活了几千年的怪物也控制不住被影响到。

    风屿,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所以,在印证自己的猜想之后风照就从来没有想过用简单的法子对付这种东西。

    业火,的确是一切邪祟之物的克星,可这样烧起来太麻烦了。

    谁知道风屿还有多少后手没有使出来。

    他可没有忘记这里是风屿经营了几千年的大本营。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句话他还是懂的。

    万一要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出了什么事……

    “宿主,你忘记了系统给你的外挂了吗?”

    “看30秒广告就能复活,就算死了也没关系呀。”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交出来,打了个风照措手不及。

    手势微微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继续,只是脑海中却安宁不了片刻。

    “你不是去找天道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嘻嘻,天道沉睡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不过,为什么连风屿都还活着呀?还变成这个样子?”

    “她是准备COS你们神话传说中的大地之母女娲女神吗?”

    “咦,宿主,你们人类真可怕,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终于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连系统都吓得小心肝乱窜。

    不得不说,人类,对自己狠起来那是真的狠。

    连自己的身体都下得去手。

    “行了,闭嘴吧你,退下吧。”

    风照现在可没有心思和系统掰扯废话。

    收拾起心神,专注对付越发暴戾起的风屿。

    马虎不得。

    “好吧好吧,小的这就退下。”

    脑海中,系统操着一副尖锐的嗓子。

    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学的,怪模怪样弯了弯它那完全看不出腰身的身子就消失。

    风屿终于熬不住,快被那缭绕在耳边的梵音逼得崩溃。

    她要剁碎他,把他剁成臊子弹

    “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响彻在地宫中,风照赫然睁开双眼。

    入眼的就是对面王座边上彻底狂暴的怪物。

    “风照,你那火焰的确厉害。”

    “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

    “我告诉你,你赢不了我,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今天来,就得葬身在这里……”

    “风照。”

    “你这个宝贝这么厉害,可以让我这几千年的筹谋一瞬间被毁于一旦。”

    话虽这么说,却不见她脸上有丝毫惶恐之色。

    这些玩意儿,不过就是一些消耗品而已。

    只要她在,就可以创造无数这种东西。

    “我偏偏就不信,它能焚烧一切。”

    “风照,去,死,吧~”

    咔嚓,咔嚓——

    随着风屿重重按下启动的按钮,整座地宫下被埋藏的无数机关轰然启动。

    风屿对着风照扬起一个不是笑容的笑容,随后瞬间消失在地宫中。

    看到她消失,风照眉头一皱。

    刚准备上前一步,耳边只听到轰隆一声,他脚下站着的地方轰然倒塌。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一轻,随着裂开的裂缝落下去。

    挥开眼见着就要落在他身上的石头。

    双眼一厉,身形灵活避开碎石,朝旁边跳去。

    却在眼前就要攀上去的时候,那处他以为坚固的地方如泡沫般,一层层断裂。

    上面,不断涌出的怪物也随着落下,一个个,比下饺子还整齐。

    根本没有给风照任何反应的时间,势必要将他掩埋在这里。

    躲在外面偷听的槐树精只听到里面轰隆一声。

    等它在探出头探去,瞬间脸色骇然。

    它的前面,那座原本坚固完整的地宫在快速的塌陷,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朝它这边驶来。

    等它反应过来时,脚下这片土地已经裂开一道道缝隙,裂缝越来越大。

    也只是瞬间的功夫,槐树精甚至都来不及将树根扎在岩壁上。

    因为旁边的岩壁也在裂开。

    整座地宫,仿佛一瞬间就被人按了下去一样。

    “不,不……”

    转身就要跑,快不过崩塌的速度。

    惊恐的声音又瞬间被断裂落下去的石头掩埋。

    外面,从高处看去,只看到一片骇然的景象。

    那个原本算是风水宝穴的地方一瞬间塌了,从一个好好的盆地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周围还在塌陷,轰隆的声音响个不停。

    深坑中浓烟滚滚,根本目测不了那处他先下去的地方有多深。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突然塌陷?”

    山顶,一个穿着潦草的男人静静看着这一幕,只有那眉间紧紧皱起来的褶皱才能显示出他心底现在很不平静。

    眼前这一幕,眼睁睁在他面前发生,换做任何人都平静不了。

    更何况,是他。

    他就是做这一行的,偶然在一个隔壁村子一个百岁老人口中听说这一带可能有大墓。

    男人多敏感,抱着试试的态度才找到这里来。

    远远看去,那山间被包围的地方的确是一个极佳的风水宝地。

    这样的风水宝地放在古代非王公贵族不得使用。

    只是 ,刚有这个想法下面就出现一阵阵地动山摇,晃的他心惊肉跳。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地震了,后来才知道不是。

    随之而来的就是塌陷进去的深坑。

    毫无疑问,这地下的确隐藏着一座大墓,他来的却不是时候。

    有人比他先进去。

    不仅先进去,还不讲道上规矩 ,将这个大墓破坏成这样。

    现在,这个里面有可能藏着无数宝贝的大墓算是彻底被毁了。

    “到底是哪个龟孙子,这么不讲究?”

    “该不会用炸药炸吧?”

    男人暗自嘀咕,脸上全是不甘心。

    “别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老子废了你全家……”

    看着地下还在冒烟的深坑,男人狠辣的脸上闪过一抹深痛恶绝。

    狠狠吐出一口唾沫,转身冲下山去。

    不行,他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空手回去。

    他出手,就没有空手的时候。

    哪怕是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儿也得拿回去。

    这个规矩绝不能在这里被破啰。

    到了山脚下,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靠近那处塌陷的地方。

    干他们这一行的都知道,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时候。

    绝对不能贸然靠近。

    他先是在山脚下一户人家歇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才敢小心靠近去查看。

    小心翼翼靠近那处塌陷的地方。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这就他想的地方面积比他昨天在山上看到的更加恐怖。

    他只敢站在远处勾着头看一眼深坑中,还有烟尘冒出来。

    耳边都是坑底冒出来的风声,仅仅只是这么听着,都很恐怖。

    若是普通人,此时听到这声音,只怕是早就吓得腿软无力。

    也就是他,做这行的,在地下见惯了各种奇怪的事情。

    可此时,看着黝黑,看不到尽头的深坑,也是胆怯的咽了好几个口水才勉强压制住心中恐慌。

    “TMD,这得有多深啊,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还不得被摔的东一块西一块。”

    “还好我昨天没有贸然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