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雪乃走上前：“伊达，你这么早就来了？”
伊达航回头，表情有些凝重：“松田律师，我昨晚又把高桥彻的案子重新看了一遍。”
雪乃问：“有新发现？”
伊达航点头：“是的。而且……很不对劲。”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你看这个。”
文件上是高桥彻的通话记录。
伊达航指着其中一条：“这是他在爆炸案前三天的通话。”
雪乃皱眉：“有什么问题？”
伊达航道：“这个号码……是警视厅内部的加密线路。”
雪乃愣住：“内部线路？”
伊达航点头：“而且是已经停用的旧线路。”
他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有人用警视厅内部的废弃线路，联系了高桥彻。”
雪乃心中一沉。
——这说明，组织不仅渗透进了警视厅，甚至已经掌握了内部的通讯系统。
伊达航继续道：“我查过这条线路的使用记录，最近半年……没有任何登记。”
雪乃问：“那它为什么会突然被启用？”
伊达航道：“因为有人黑进了系统。”
雪乃皱眉：“你能查到是谁吗？”
伊达航摇头：“对方技术很高明，我只查到他在米花町的某个公共网络登录过。”
雪乃心中一动：“米花町？”
伊达航点头：“是的。”
雪乃想起昨天在废弃工厂发现的变声器碎片。
——难道是同一个人？
伊达航继续道：“松田律师，我有一个直觉。”
雪乃问：“什么直觉？”
伊达航看着她：“这个案子……不是普通的爆炸案。”
雪乃点头：“......我知道。”
伊达航道：“但我觉得，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警方。”
雪乃愣住：“不是警方？那是谁？”
伊达航沉默了几秒：“你。”
雪乃怔住。
伊达航继续道：“从高桥彻选择的地点，到他留下的暗号……都像是在针对你。”
雪乃皱眉：“为什么是我？”
伊达航道：“因为你救了荻原。”
他看着她：“你在海滨塔的行动太完美了。拆弹速度、推理能力、现场判断……都不像一个普通律师。”
雪乃心中一紧。
伊达航继续道：“组织可能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雪乃沉默。
她知道伊达航说得没错。
从她救下荻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暴露了。
……
就在这时，荻原和阵平走进办公室。
荻原道：“松田阿姨，我们查到那个烧伤男人的线索了！”
雪乃立刻问：“什么线索？”
荻原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我们在高桥彻的电脑里，发现了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但右手食指上的烧伤清晰可见。
荻原道：“这个背影……我见过。”
阵平立刻问：“在哪里？”
荻原皱眉：“在警校。”
三人同时愣住。
雪乃问：“你确定？”
荻原点了点头：“我记得他的站姿。他曾经来警校做过一次□□安全讲座。”
伊达航皱眉：“警校的讲师？”
荻原摇头：“不是正式讲师，是外聘的专家。”
他努力回忆：“他的名字……好像叫‘黑川’。”
伊达航立刻道：“我去查这个名字。”
雪乃点头：“越快越好。”
……
半小时后，伊达航拿着资料回来，脸色非常难看。
“松田律师……黑川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雪乃皱眉：“不存在？”
伊达航点头：“他的身份、履历、资质……全部是伪造的。”
荻原愣住：“那他为什么能进入警校？”
伊达航道：“因为有人在内部帮他。”
雪乃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警视厅内部……确实有组织的人。”
伊达航点头：“而且职位不低。”
阵平握紧拳头：“可恶……”
雪乃道：“我们必须查清楚这个人是谁。”
伊达航道：“但我们没有任何线索。”
雪乃沉默了几秒：“不，我们有。”
三人看向她。
雪乃道：“他的烧伤。”
荻原立刻点头：“对！这种烧伤非常特殊，只有在处理某种特定炸药时才会留下。”
伊达航道：“那我们可以从炸药来源查起。”
雪乃点头：“没错。”
她看向三人：“我们要查日本所有的炸药研究机构、工厂、仓库……任何可能接触到这种炸药的人。”
伊达航道：“这范围太大了。”
雪乃道：“但我们有优势。”
阵平问：“什么优势？”
雪乃道：“研二。”
荻原愣住：“我？”
雪乃点头：“你是爆炸处理科的，你比任何人都了解炸药。你能从烧伤判断出炸药的类型，从而缩小范围。”
荻原立刻站直：“我会尽力！”
……
下午，四人来到警视厅的资料室。
荻原开始翻阅大量关于炸药的资料。
阵平在旁边帮忙：“研二，你确定这种烧伤是某种特定炸药造成的？”
荻原点了点头：“是的。这种烧伤是因为在处理一种叫‘C4-NX’的改良炸药时，温度过高导致的。”
伊达航皱眉：“C4-NX？”
荻原道：“这是一种军方使用的炸药，日本只有少数机构能接触到。”
雪乃问：“哪些机构？”
荻原道：“自卫队、警视厅特殊部队、还有……一家私人研究所。”
伊达航问：“哪家？”
荻原道：“乌丸集团旗下的化学研究所。”
三人同时愣住。
雪乃闭上眼。
——果然是组织。
伊达航道：“那我们要去查这家研究所吗？”
雪乃摇头：“不行。”
阵平问：“为什么？”
雪乃道：“乌丸集团太大了。我们没有证据，贸然调查只会打草惊蛇。”
伊达航点头：“雪乃阿姨说得对。”
荻原道：“那我们怎么办？”
雪乃道：“我们要从内部入手。”
阵平问：“内部？”
雪乃点头：“警视厅内部。”
她看向伊达航：“伊达，你有怀疑的人吗？”
伊达航沉默了几秒：“有。”
三人看向他。
伊达航道：“白鸟任三郎。”
雪乃并不意外：“为什么？”
伊达航道：“他最近的行为很奇怪。”
阵平问：“哪里奇怪？”
伊达航道：“他最近频繁请假，而且行动神秘。最重要的是……他在高桥彻案发生当天，出现在米花町。”
雪乃皱眉：“米花町？”
伊达航点头：“是的。而且他的车停在废弃工厂附近。”
荻原道：“那他会不会就是那个烧伤男人？”
伊达航摇头：“不可能。白鸟没有烧伤。”
雪乃道：“但他可能被易容。”
荻原道：“对！有希子老师说过，组织的易容术非常高明。”
伊达航道：“那我们要怎么确认？”
雪乃道：“明天，有希子会帮我们。”
……
傍晚时分，四人离开资料室。
雪乃走在最后，看着三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三个年轻人，正在被她一步步卷入危险之中。
但她知道，这是必要的。
或许会一片坦途也或许会坠入深渊。但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改变命运的安排。
……
回到办公室后，雪乃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工藤优作。
“雪乃女士，我查到一些关于那个烧伤男人的线索。”
雪乃立刻问：“什么线索？”
工藤优作道：“他在三年前，曾出现在美国的一场爆炸案现场。”
雪乃皱眉：“美国？”
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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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作道：“是的。那起爆炸案的凶手至今未抓到，但现场留下了一个指纹……和你给我的照片上的指纹一致。”
雪乃心中一震：“也就是说，他是国际通缉犯？”
工藤优作道：“是的。而且他的代号是……‘波尔’。”
雪乃愣住：“波尔？”
工藤优作道：“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炸弹专家，被怀疑与多个国家的恐怖组织有关。”
雪乃深吸一口气：“谢谢你，工藤先生。”
“不客气。”工藤优作道，“我们必须尽快抓住他。”
……
挂掉电话后，雪乃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波尔。
——组织的炸弹专家。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
第二天早上，工藤有希子来到警视厅。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风衣，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电影明星。
“雪乃，我来了。”
雪乃点头：“有希子，我们需要你确认一件事。”
有希子问：“什么事？”
雪乃道：“白鸟任三郎是不是本人。”
有希子皱眉：“你怀疑他被易容？”
雪乃点头：“是的。”
有希子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雪乃道：“我们需要你接近他。”
有希子笑了：“这很简单。”
……
一小时后，白鸟任三郎的办公室。
有希子敲了敲门。
“请进。”
有希子推开门，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白鸟警官，我是工藤有希子。我想向你了解一下昨天的案子。”
白鸟站起身：“工藤小姐？请进。”
有希子走进办公室，开始与白鸟交谈。
她一边问问题，一边观察他的动作、表情、习惯。
几分钟后，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
离开办公室后，有希子回到雪乃的办公室。
“雪乃，他是本人。”
三人愣住。
阵平问：“真的？”
有希子点头：“他的微表情、说话习惯、小动作……全部符合白鸟任三郎的特征。”
雪乃皱眉：“那他为什么出现在米花町？”
有希子道：“他说他是在调查另一起案子。”
伊达航道：“那他没有撒谎？”
有希子点头：“没有。”
雪乃深吸一口气。
——那真正的内鬼，还在暗处。
……
就在这时，荻原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松田阿姨……我们查到波尔的下落了。”
雪乃立刻问：“在哪里？”
荻原道：“他在东京港的一个仓库。”
伊达航道：“我们马上去！”
雪乃点头：“带上武器。”
阵平握紧拳头：“终于要见面了吗……”
雪乃看向三人：“记住，我们不是去抓他，我们是去确认他的身份。”
伊达航点头：“明白。”
……
半小时后，四人来到东京港。
夜色深沉，海风吹得人发冷。
仓库里一片黑暗。
伊达航低声道：“大家小心。”
四人慢慢靠近仓库。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打开。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右手食指上的烧伤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