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到底是什么酒

    清晨的东京依旧笼罩在阴沉的天空下,雨水敲打着警视厅大楼的玻璃窗,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声响。松田雪乃刚走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松田顾问,有一封你的邮件。”

    “谁寄来的?”雪乃问。

    “匿名。”

    雪乃的眉头轻轻一皱。

    匿名邮件?

    在这个时间点?

    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空白,标题只有一个字——

    “读”。

    雪乃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

    屏幕上跳出一段简短的文字:

    “你知道得太多了。

    停止调查,否则——

    下一次,就不是警告。”

    文字下方,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的家。

    准确来说,是她卧室的窗户。

    拍摄角度来自对面大楼,距离很近。

    雪乃的手指微微收紧。

    组织终于出手了。

    这不是威胁,而是试探。

    试探她是否会退缩。

    试探她是否察觉到危险。

    试探她是否有能力反击。

    雪乃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她知道,这封邮件的目的只有一个——

    让她害怕。

    但她不会。

    她经历过死亡,经历过重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害怕只会让敌人更嚣张。

    雪乃抬起头,眼神变得锋利。

    “很好。”

    她轻声道,“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

    ……

    一小时后,警视厅会议室。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诸伏景光全部到场。

    雪乃将邮件内容投影到屏幕上。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阵平的拳头紧握:“他们在监视你?”

    雪乃点头:“是的。”

    伊达航皱眉:“这是典型的恐吓行为。我们必须加强对你的保护。”

    萩原深吸一口气:“雪乃阿姨。你最近太接近组织的核心了。他们开始害怕你。”

    景光轻声补充:“这封邮件……不是普通成员能发的。很可能来自组织的中层以上。”

    雪乃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她看向众人,语气冷静而坚定:

    “这不是恐吓。

    这是试探。”

    “试探?”阵平疑惑。

    “对。”雪乃解释,“他们想看看我会不会被吓退,会不会报警,会不会露出破绽。”

    她顿了顿,继续道:

    “如果我表现出恐惧,他们就会判断我是普通目标,下一步就是直接行动。”

    伊达航皱眉:“那我们该怎么做?”

    雪乃微微一笑:

    “反击。”

    ……

    反击?

    众人愣住。

    萩原研二最先反应过来:“你想反击组织?”

    雪乃点头:“是的。”

    她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关键词:

    “法律、心理、技术。”

    “我们要从这三个方向反击。”

    她指向“法律”:

    “第一,我会以‘恐吓邮件’为由正式报警,让警方立案。这样组织会误以为我只是普通反应,不会暴露我的真实实力。”

    她指向“心理”:

    “第二,我会故意表现得‘冷静但谨慎’,让他们以为我被震慑住了。这样他们会降低警惕。”

    最后,她指向“技术”:

    “第三,我们要反向追踪这封邮件的来源。”

    萩原立刻点头:“我来负责。”

    雪乃却摇头:“不。”

    她看向窗外,轻声道:

    “这件事……需要弘树。”

    ……

    下午三点,雪乃再次来到那所小学。

    泽田弘树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她。

    他依旧背着那个大书包,眼神冷静。

    “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早。”弘树说。

    雪乃微微一笑:“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将邮件内容展示给弘树。

    弘树看完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道:

    “这是组织发来的。”

    雪乃心中一震:“你怎么知道?”

    弘树推了推眼镜:“邮件的加密方式与昨天那段代码的结构一致。同一个人写的。”

    雪乃愣住。

    八岁的孩子……竟然能一眼看出?

    弘树继续道:

    “这个人很危险。他在试探你。”

    雪乃点头:“我知道。”

    她轻声问:“能反向追踪吗?”

    弘树看着她,眼神认真:

    “能。但很麻烦。”

    雪乃问:“需要什么?”

    弘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需要一台更高性能的电脑。”

    雪乃立刻点头:“没问题。”

    “第二,我需要你告诉我真相。”

    雪乃愣住:“……什么真相?”

    弘树直视她:“你到底在和谁对抗?”

    雪乃沉默。

    她不能告诉他组织的存在。

    不能让他陷入危险。

    但她也不能骗他。

    雪乃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是一群非常危险的人。他们伤害了很多人。我必须阻止他们。”

    弘树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

    “……我明白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轻轻点头:

    “我会帮你。”

    雪乃松了口气。

    弘树继续道: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弘树抬起头,眼神坚定:

    “如果我帮你,你也要帮我。”

    雪乃问:“帮你什么?”

    弘树低头,声音轻得像风:

    “帮我……找到我真正想做的事。”

    雪乃愣住。

    她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突然感到一阵心酸。

    他聪明、孤独、被利用、被期待,却从未有人问过他真正想要什么。

    雪乃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好。我答应你。”

    ……

    晚上,弘树在萩原的帮助下开始追踪邮件来源。

    雪乃、阵平、伊达航、景光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弘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不断滚动着代码。

    一小时后,他突然停下。

    “找到了。”

    众人立刻围上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地址——

    东京都港区,一栋废弃的办公楼。

    萩原皱眉:“废弃的?”

    弘树点头:“对方用了虚拟服务器,但我捕捉到了一次真实连接。”

    雪乃深吸一口气:“这是组织的临时据点?”

    弘树摇头:“不。是他们故意留下的。”

    众人愣住。

    弘树继续道:

    “这是一个陷阱。

    他们想让你去。”

    雪乃的眼神变得深沉。

    果然。

    组织在试探她。

    如果她去了——

    说明她有能力追踪,也说明她胆子大。

    组织会重新评估她。

    如果她不去——

    说明她被吓住了,是普通目标。

    雪乃看向众人:“你们怎么看?”

    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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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道:“不能去!太危险了!”

    伊达航点头:“这是明显的陷阱。”

    景光轻声道:“组织想试探你的能力和胆识。”

    萩原皱眉:“如果去了,我们会暴露实力。”

    雪乃却轻轻一笑: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众人愣住。

    雪乃继续道:

    “我会去。

    但不是一个人。”

    她看向四人:

    “我们五个人一起。”

    阵平急道:“妈!你疯了?!”

    雪乃摇头:“这不是冲动。这是策略。”

    她解释:

    “如果我一个人去,组织会认为我是孤狼,危险但可控。

    如果我们五个人一起去,他们会意识到——

    我不是一个人。

    我背后有警视厅。”

    萩原沉思:“这样反而会让组织谨慎?”

    雪乃点头:“没错。”

    她继续道:

    “组织不会轻易对警视厅的人下手。

    他们会犹豫。

    犹豫,就是我们的机会。”

    伊达航点头:“这是心理战。”

    景光轻声道:“雪乃姐……你真的很可怕。”

    雪乃微微一笑:“谢谢夸奖。”

    ……

    第二天晚上八点。

    东京港区,废弃办公楼外。

    五人潜伏在黑暗中。

    雪乃低声道:“记住,我们不是去抓人,是去展示力量。”

    阵平点头:“明白。”

    萩原:“我已经扫描过内部,没有人。”

    景光:“监控也被切断了。”

    伊达航:“准备好了。”

    雪乃深吸一口气:“行动。”

    五人一起进入大楼。

    大楼内部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信封。

    雪乃走上前,打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句话:

    “你很聪明。

    但不要太聪明。”

    雪乃的眼神变得冰冷。

    组织在告诉她——

    他们在看着她。

    但雪乃没有退缩。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纸上写下:

    “我会继续。”

    然后将纸放回信封。

    ……

    第二天,匿名邮件再次发来。

    只有一句话:

    “我们会再见的。”

    雪乃微微一笑。

    她知道——

    组织已经开始重视她了。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

    与此同时,在组织的秘密基地。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雪乃和五人组一起进入大楼的背影。

    男人轻轻敲着桌面:

    “松田雪乃……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旁边的人低声问:“需要处理她吗?”

    男人冷冷一笑:

    “不。

    她很有趣。

    我想看看她能走多远。”

    他顿了顿,轻声道:

    “启动下一个计划。”

    “是,白兰地大人。”

    ……

    雪乃回到家,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弘树。

    弘树推了推眼镜:“他们开始重视你了。”

    雪乃点头:“是的。”

    弘树轻声道:“那你更要小心。”

    雪乃微笑:“我会的。”

    她看着眼前的孩子,突然感到一阵安心。

    因为她知道——

    她从来都不是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