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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将凡此种种铭记于心

    安里看着窗外的樱花,等待来到警校的第二天学习。

    漂亮绚烂的花瓣随风洒落,与如昨日般明媚的阳光起舞,不禁让人心情愉悦。

    安里看了眼只占教室一半的人数,有些奇怪的思考是怎么分班的。

    为什么昨天我没有这样想呢?疑惑只留存一瞬,便被无形的存在轻轻拂去。

    大概是因为那位老师太过于年轻漂亮,才没有注意到吧。安里并不打算为难自己,心里已经自动找补了。

    那刻夏准时出现在教室,也不理睬学生们的表现,自顾自开始讲课。

    同样抱有疑惑的年轻人们只好收敛思绪认真听讲。

    “哧——”由系统那搜刮材料制作出的金色长剑刺穿眼前的年轻身体,而直面刚认识的学生死亡的那刻夏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

    女人纤细有力的手将长剑轻轻拔出,却没有丝毫的血迹流出。

    就好像真的是游戏一样,少年上一秒还在绞尽脑汁套近乎,下一秒在一脸茫然中被刺穿,化成光粒消散。很快,那里就空无一物了。

    那刻夏熟练的在名单里划去他的姓名,抬眼看向轻抚剑身的金发女人。

    阿格莱雅没说什么,手中的名单比上次给他看时,至少划去了一半名字。

    “这么多,你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那刻夏感叹,“剩下的交给我了?”

    “是的,”阿格莱雅点头,一身黑色典雅的晚礼服衬托的她贵气十足,“接下来我没法走开,得靠你排查了。有困难记得和我说,别被他们发现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那刻夏平静回应,熟练的画出炼金阵法,配合系统与梦境的力量进行修改。

    不得不说,消失了直接让原住民忘记确实省去他们很多麻烦,但要让同为玩家的人也不会注意到而拉低警惕,系统的力量功不可没。

    “虽然个体并不算强,但系统所拥有的能力无视强度,直接机制上碾压,对我们来说很方便。”阿格莱雅观察了力量流动,还是没忍住感慨系统某方面的强大。

    “你该走了。”那刻夏开始赶人。

    闻言,阿格莱雅也没逗留,非常爽快的离开。

    若不是刚巧让他们遇见了,就系统这番乱来,制造它的那些家伙早就达成目的了。

    那刻夏垂眸,想起那孩子下线前单纯茫然的模样。

    早点找出来送回去吧,他们的父母怕是等急了。

    梦的枝叶平等抚过每一个人,安抚被粗暴修改的认知,将下线者的记忆牢牢锁死。

    安里觉得这位老师讲的课很有趣。生动的比喻,直切要害的重点,没有过多的包装知识,每一句都是不容错过的。

    等到安里做完笔记抬头,薄荷发的教官早已离开了教室。

    其实那刻夏需要负责的课程也不多,毕竟自己对这方面确实算是门外汉。

    他将校园逛了一圈,回办公室翻看教案。

    等到约定的时间,他准时来到了和萩原研二约好的地方,就看见纠缠在一起的松田阵平和……年级第一在争吵什么,萩原研二在看戏,猫眼小子无奈笑着,鬼冢班的班长在制止他们。

    “阿那克老师,你来了啊。”萩原研二余光瞟见那刻夏,打招呼的声音明显放大。

    听着萩原研二的话,乱糟糟的场面一时被按下暂停键,而后迅速分开整理自己。

    于是就有了先前那一幕训斥。

    几人也知理亏,一个个大气不敢出。无他,这位小老师说话是真不客气,关键还没法反驳,气势直接被压制住了。

    看着面前几个比自己还高的小年轻安静如鸡,那刻夏也没打算为难他们,开口道:

    “算了,看你们也不是故意的,罚抄十遍校规给我就行。每个人都有。”

    五个人都松了口气,这语气是不追究的意思了。

    看了这么一出,那刻夏不觉得今天适合聊什么了,摆了摆手,让他们自己回去反省。

    “既然同甘共苦了,希望下次遇见你们,能不添什么麻烦了。”说完,随手将自己带的药膏扔给那两个明显斗殴挂彩的家伙。

    你问为什么这俩昨晚打架,今天掩饰了都还能被他看出来?

    他是谁,是聪明且犟种的那刻夏,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种事。

    大男孩们面面相觑,

    “抱歉,”降谷零开口,率先道歉,但不打算解释什么。

    猜到这金发混蛋有什么难言之隐,松田阵平也没多探究,也开口道歉:“我也有不对,所以我们扯平了。”

    他们相视一笑,结伴着回宿舍了。

    少年人的友谊总是这样莫名其妙,亦如此刻。

    时间静静流淌着。

    安里像往常一样,整理好笔记和问题,赶在那刻夏离开前提问。

    那刻夏耐心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得不说,除了是玩家外,这孩子踏实认真,是很让老师喜欢的学生。

    那刻夏看得出来,安里是真的将这里当成真实的世界一样生活了,也是真的想学到什么。

    看着眼睛亮亮的学生,那刻夏心中转圜念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讲完题就离开了。

    今天是周末,难得的休假日,本来打算钻进自己的宿舍搞点小实验的那刻夏,被阿格莱雅发短信勒令今天必须出门,她寄了些东西给他。

    看来今天是没法做实验了。

    那刻夏撇嘴,但没有办法,谁让现在的材料资金全是监护人女士提供。

    慢悠悠的走出校门,走到街上,余光看见了熟悉的人影,于是方向一转。

    “就伪装潜入好了!”

    “什么潜入?靠你们的一腔热血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吓了几位警校生一跳,转头一看隔壁班的枪法教官双手抱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勇气可嘉,考虑你们的体格,可行性很高,对吗?”那刻夏为他们认真分析着,“就算不清楚里面人数如何,武器大概率有热兵器,明显有计划,防备度还不低的情况。直接想换个特立独行的打扮蒙混过关,很有想法。”

    “额……”几个愣头青被堵的说不出话。

    然后就看见那刻夏越过他们,直接就要走进店里。

    “等等!老师!”降谷零反应过来,手快拉住那刻夏的手腕。

    体温偏低,太瘦了,一只手就能圈住。

    一瞬间分析出手的主人目前状态,降谷零攥紧了些,免得怎么看上去都柔弱可欺的教官去羊入虎口。

    “这太危险了,老师,我以为您的意思是要再详细计划一遍?”

    那刻夏晃了晃被抓住的手,意料之中,没挣脱开,他只好开口,“你们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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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划确实粗糙,而且有很大风险。但比起我们,里面的危险更紧急,再外面多耽搁一秒,他们能得救的机会就少一秒。”

    降谷零一愣,意料之外,教官没有训斥他们的鲁莽,但又意料之中的符合那刻夏不多说自己开干的风格。

    看着那双冷静的眼,降谷零还是默默放手,在那刻夏接着往里走时默默跟上。

    其他人相视一眼,没有跟上,守在外面接应。

    “打扰一下,请问最近的快递站是在这边吗?”清亮的少年音响起,危险人员们眼神暗示间,向声音来源投向目光。

    只见一位苍白纤细的少年出现在眼前,稚嫩的脸和精致的衣物表明是一位不爱出门的大少爷。身后还跟着符合地位的保镖。

    一头毫无反抗能力的肥羊。

    看着毫无生活常识的小少爷,他们悄然靠近,注意力反倒集中在保镖身上。

    低头掩饰上扬的嘴角,教具悄无声息出现在右手中。手指扣动扳机,提前装备好的炼金药剂被打出,每一次弹射转折都精准打中敌方要害。

    绑架人质太辛苦了,那刻夏非常贴心的把他们哄睡了。

    等到被通知的警方赶到时,只看见睡得不是很安详的犯人以及留下来说明情况的几个警校生。

    不过是一段小插曲而已,还没在树庭政治避难一半刺激。那刻夏这样评价,迅速离开现场继续进行自己的取包裹任务。

    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但还是很值得。

    那刻夏回到宿舍,拆开包裹。

    一张金织女士的手写贺卡,和一只漂亮精致的大地兽玩偶。

    虽然当初随手写了一个日期,他本人也不在意这些东西,但没人会讨厌收到生日礼物,反正那刻夏不会。

    换上大地兽睡衣,那刻夏满足的抱住大地兽玩偶睡下了。

    回程的路上,几个大男孩都在想着什么。

    “我想找那刻夏老师聊聊。”

    才回到宿舍不久,诸伏景光像是下定决定,对自己的幼驯染说出自己的决定。

    降谷零没觉得意外,毕竟那刻夏老师很聪明,今天还来了这么一遭,明显不会是那边的人。

    如果是那刻夏老师的话,一定能理解他们,告诉他们什么吧?

    “到我了,是吗?”安里很平静,即便面前的女人将剑尖直指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祂看着面前的少年平静等死,开口问:“为什么?”

    “因为那刻夏老师很心软,因为我知道我们带来了多大的危害。”安里学着那刻夏,耐心的回答祂的不解,“我很感谢你们,真的。那刻夏老师给了我认识一切的机会,您也宽容了我这么久。但我要到极限了,对吗?”

    少年人故作轻松,却依旧在不安。

    阿格莱雅轻叹,收起手中的剑,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抬手轻按在他的头顶。

    “很荣幸能认识你,安里,”安里听着女人温柔的话语,像一位长辈一般,“我很高兴你能明白这些,那刻夏也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他说你很有天赋。”

    安里笑了,带着不染尘埃的青涩稚嫩,那是孩子才会拥有的笑容。光粒漂浮着,将他的身躯虚幻开来。

    “即便……我会忘记你们,”他哽咽,却坚持说下去,“但我依旧会谢谢你们,希望你们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