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去冰柜里拿十个鸡蛋出来。
“知道了。胖子应声,脚步便直直地朝着冰柜而去。
周围躲着的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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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澄就在那里。
胖子缓步来到了雾蒙蒙的冰柜前,朝里看去。
下一刻,外面的厨师又喊了声:“哦等会儿!我想起来了,鸡蛋已经吃完了,还没买呢,先回来吧。
“你不早说。男人的目光随意地滑过冰柜的盖子,什么都没看见,走了出去。
几人的心脏几次大起大落。
但有惊无险,那两人依然没有发现他们。
过了一阵,其中一人开口:“你说到疯子,我想起来一件事有点奇怪,前两天的食物消耗得有些快了,你发现了吗?
应该是因为玩家偷拿了一部分。
“我倒是没注意,不会吧?
“我就担心是那个疯子跑来了,还偷了食物。
“要是他真的跑来了,那肯定不会放过咱们,那可是有狂躁症的。放心吧,或许是哪个饲养员拿去喂动物了。现在园里的情况不好,动物们饿得也够呛。
另一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有深究。
“是啊,也不知道那个人馆到底能不能造好,黄园长可太冒险了,他这些年就没有什么改革是做成功了的。动物园已经难以支撑,连宿舍楼都打算租出去了,钱也不知道都弄到哪儿去了。对了,还有那个姓李的,我怀疑那些钱都被他给……
“嘘,小声点,下次别说这些,当心被园长知道,他们关系可好得很。
“算了,不说了,我可不想失业,能拖一阵是一阵。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外间重新安静了下来,又过了一阵,他们才听到了几道声音。
像是饲养员的声音。
“今天上哪儿偷懒了?我听你们狮虎馆一直有叫声,也没人管。
玩家们心思翻转,会是明澄给老虎做手术的时候吗?
“都是饿的,我也没办法,去隔壁市的动物园面试了。现在园里一直发不出工资,我总得为自己考虑一下。
一片嘈杂的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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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中有人说:“人馆真的能办好吗?”
“难说要是足够血腥尺度再大些的话或许可以吧。”
“不过园长倒是投入挺大的神神秘秘的我还没见过里面训练的人畜呢。”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听声音这里饲养员的数量很少。
渐渐的声音彻底小了下来他们一个接一个离开。
直到最后一个人也吃完了将筷子一放走出了食堂。
最开始说话的两个男人开始收拾餐盘与桌子。
他们抱怨了一会儿后食堂的卫生也已经打扫好了。
接着是关灯的声音一阵脚步声逐渐远去。
终于整个食堂重新归于静寂。
玩家们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才确认他们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几人慢慢从藏身地走了出来。
郎月的腿脚蹲得有些发麻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差明澄的身影“澄崽?”
他们立刻看向冰柜。
明澄没事只是正躺在里面抱着一根萝卜用脸蹭了蹭很是陶醉。
冰柜里的低温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影响。郎月放下心来将她拉了出来。
玩家们留一个在外面把风剩下的聚在一起。
现在他们可以确定幸福动物园确实是在正常运营着当然运营状况很惨淡。
“那个流浪汉是在骗我们吗?”王姗说。
杨亮心中一动“你们说刚才的流浪汉是不是就是那个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疯子?”
曾克连:“听描述大概率就是他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所说的跟实际情况完全相反了有妄想症嘛。”
“难怪会有治安官来恐怕不是什么整顿市容只是在抓他而已!”
他们差不多捋清了思路。
“这里还有饲养员但是离职的多剩下的也一直**更是已经没人值班了而且大部分人平时都不在这里住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看到他们毕竟这动物园也不算很小
而黄园长和李会计这些人在员工中的口碑很差并没有人关心他们到底有没有回来。
天已经彻底黑了带着那些蔬菜他们重新回到了人馆里。
饲养员果然不曾来过更是未察觉他们在外头待了一下午。
有了吃的他们度过了来到这里最幸福的一个晚上。
深夜降临。
明澄趴在床上怀里依旧抱着孵化箱。
她看到其中一枚锦鸡的蛋轻微晃了晃像是里面的小鸡在向她打招呼。
看来是孵化在即了。
明澄一直克制着尽可能不去触碰这些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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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托着腮,望着白鸟的蛋,出神地看着。
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它才能孵化出来。
明澄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动静。
她偏头,顺着声音,朝天花板的方向看过去。
这些隔间的天花板都是由合成木板拼接而成,此刻嘎吱嘎吱的,就像是有谁在木板上踩过。
不过现在她已经很淡定了,不至于再想成是蟑螂出街,于是走了过去。
或许又是昨晚那位前辈来了吧?
回头客。
不过很快,明澄就发觉有些不一样。
因为当她抬头看去时,见到了两只长长的手指甲。
那尖利如刺般的指甲缓缓穿过了两片木板的拼接处,然后轻轻朝旁边一别,两块木板便被撬了开来。
黑暗中,一只红色的眼睛骤然亮起,透过中间的缝隙,朝下方看去。
正好与明澄对视上。
三目相对。
原来是另一个前辈。
红色明灭交替,接着,有更多的长指甲穿进缝隙,伸了下来。
在明澄的目不转睛中,一个女人的身形逐渐显现。
她的手指甲卡在木板边缘,只是一点点的接触面积,却挂着整具身体,就像一只无声的蜘蛛,蜷缩着在天花板上攀援、移动。
最后,那细长的身躯落了下来,停在了明澄面前。
蛛腿一样的长指甲在明澄的脖子上滑动,带来一阵游离的冰凉,轻易便能穿透她娇嫩的皮肤,划开一道致命的口子。
那几根苍白的手指皱皱巴巴的,每一根指甲都是漆黑,气息格外阴森。
一双红色的眼睛逐渐朝她靠近,嗅闻着她身上的气息。
片刻后,她望着明澄,嘴角咧开了。
不等她说话,明澄便直接鼓鼓掌:“前辈,很精彩的表演。”
对方一怔。
明澄这回特地仔细观看了,很有把握,板着脸分析:
“前辈,你的表演打破了我们对重力与空间的常规认知,暗示着危险与束缚、孤独与压迫,象征了颠倒的秩序,还有命运的悬置——”
对方二怔。
明澄按着小下巴:“前辈想体现一种恐怖现实主义,对不对?”
女鬼:“……”
她只是想体现恐怖。
虽然没怎么听懂,但她还是眯起了眼:“既然你看了我的表演,那么……”
“我懂的前辈,”明澄麻溜地支开了一个小摊子,眼睛亮晶晶的:“前辈,我超级会做美甲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