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
黑水佣兵的突击小队,十分警惕的摸到了大门口。
互相打了个手势。
三个人一组,端着枪冲了进去!
战术手电的强光立刻在空旷的车间里来回扫射。
安静。
死寂。
连个华夏人的汗毛都没看见。
“安全,没有目标。”
雇佣兵用简短的外语快速交流。
“见鬼,难道集体从地下遁走了?”
“走不了,外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还在,跟咱们玩捉迷藏呢。”
他们谨慎的端着枪,一步一步的在厂房里搜查,检查每一个可能藏人的柜子和废墟。
这时候,那个头领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双鹰眼跟扫描仪似的,检查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
他停住了脚步,眼神落在前方的一根生锈铁柱子下面。
那有一根隐蔽的细线,连接着一颗藏在石块后面的手雷。
如果是寻常人,走过去必定被炸个粉碎。
但黑水头领只是轻蔑的一撇嘴,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
他走上前,随手用战术匕首将那根透明绊线给挑断了。
“就这点儿三脚猫的陷阱?”
“太low了。”
头领对身旁的手下打了个手势,“对面技止于此了,注意脚下,加速搜索。”
远处。
埋伏在土坡上的成心,通过瞄准镜把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她那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靠。”
“那是我临走前设的拌雷,寻思着能阴死个大个子,结果被人一眼看穿了,还特么鄙视我!”
成心气得直磨牙。
旁边的林战轻轻拨弄了一下枪栓。
“对付这种身经百战的职业战争机器,你那套课本上的老掉牙套路怎么可能管用。”
姜影跟着附和道:“要不要咱们现在就开火,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林战却摇了摇头。
“你现在开火,顶多杀一个,对面立马反应过来,还会暴露我们的位置,继续陷入僵持战。”
“多看多学,我现在教你们怎么拖住敌人的脚步。”
说罢,林战的枪口慢慢的移动,瞄准镜的十字星,死死的锁定了厂房内。
锁定在一块沾满灰尘的大玻璃上。
厂房里,两个雇佣兵已经端着枪,一左一右的来到了那块玻璃的旁边。
他们踩过满地的垃圾,对这种工厂里随处可见的破玻璃,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心。
因为这玩意儿太正常了!谁能想到这下面会有雷!
“看我的。”
林战低喝一声。
手指轻轻一扣。
“砰!”
消音冲锋枪发出一声低沉的脆响。
子弹瞬间甩出,不偏不倚,精准的击中了那块承重的大玻璃!
“哗啦!”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
压在手雷上面的重量瞬间消失。
那两个雇佣兵先是本能的一愣,根本没明白这是哪来的黑枪,而且不打他们,反而打碎了一块破玻璃。
但紧接着。
“吧嗒。”
手雷保险握片弹开的声音,在他们脚下刺耳的响起!
这声音对老兵来说,无异于催命符!
两人全身汗毛倒竖,瞳孔疯狂收缩。
“谢特!!!”
但根本来不及卧倒!
“轰隆!!!”
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在厂房内直接炸响。
巨大的火光伴随着横飞的碎钢珠,瞬间将这两个毫无防备的倒霉蛋吞噬。
那两具强壮的身体就像是被火车撞到一样,当场被掀飞出去了十几米远,狠狠的砸在墙壁上。
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
根本不给对面任何喘息的机会。
土坡上的林战枪口连闪,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砰!砰!”
又是精准到极致的两发子弹,点名了另外两处作为压制物的玻璃。
“轰!!!”
“轰!!!”
连环爆炸。
整座废弃的厂房几乎要被掀翻了,无数碎石和破布被气浪冲上了半空。
这三颗高爆手雷放在开阔地也就罢了,但是在这种相对封闭的车间里引爆。
那爆炸的冲击波和无死角折射的钢珠破片,在加上玻璃碎片的散射,杀伤力成倍增加!
十二个全副武装冲进来的精锐佣兵。
这一下子,直接被炸死了两个。
还有六个倒霉蛋,防弹衣的缝隙被破片狠狠的切开,捂着大腿和肩膀,在地上翻滚惨叫。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让许平安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些剩下的佣兵,甚至包括那些被炸伤的人。
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一两秒。
随后他们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以恐怖的战术素养,瞬间找到了绝对安全的死角掩体。
全体飞扑躲避。
漆黑的枪口全部调转,齐刷刷的对准了林战他们刚才开枪的窗外大方向。
完全没有任何的溃败和慌乱!
“奇了怪了,这帮人的战术,怎么总感觉跟雇佣兵那么像呢?”许平安咽了口唾沫。
林战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的确,他已经猜出了一二。
纵观全局,在伊利亚这块地跟他们有仇的是谁?
唯有源生生物。
最近出动大批的反叛军,搞得这附近一片大乱,应该就是源生的杰作。
而反叛军不可能有战术素养如此精锐的部队,至于政府军,那就更不可能盯上他们了。
源生想报复他们,唯有派出雇佣兵!
而现在这帮雇佣兵的水准,目前看来,竟与赤牙不相上下。
对于世界雇佣兵排名,林战自然了解。
难道说,这帮人是……
与此同时,满是硝烟的厂房里。
那个浑身沾满灰土的黑水头领,并没有看地上死透的手下。
他伸手随意的抹了一把脸上被弹片划出的血印子。
遇到这种暗算,换做普通小队长早就气急败坏的骂街了。
但,他的喉咙里竟然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笑声。
他看着外面雨林,一双眼睛里,透出一种变态的嗜血和兴奋。
“有意思。”
“不按套路出牌的华夏人。”
“真有意思啊!”
他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里的火药味,不仅没退,反而像野兽一样亢奋起来。
“这么狡猾的猎物,我都有点舍不得马上弄死你们了。”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旁边那些幸存的雇佣兵听了却是一阵脊背发凉。
副手端着枪,咽了口唾沫,小声询问。
“队长,咱们还要继续往前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