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1985:幸福生活从下海开始 > 第51章 手里有钱了?那晚上来几局?

第51章 手里有钱了?那晚上来几局?

    陈母那眼神,虎视眈眈,显然是被这小儿子以前的劣迹搞怕了。

    陈江无奈地举起双手投降。

    “娘,我这就是来干活的,哪儿也不去。”

    说完,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跑到二哥身边,扛起一块百来斤的大青石就往地基坑里填。

    陈母在旁边监工似的盯了好半晌,见这浑小子确实是老老实实卖力气,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挑起担子走了。

    没过多久,一阵喧闹声打破了工地的节奏。

    阿广、大大、阿郑还有麻杆,几个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过来了。

    这帮昔日里村里人见人嫌的二流子,今天竟然没不务正业,反而一个个挽起袖子,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搬砖运土的队伍。

    周围帮忙的村民们都看傻了眼,紧接着便是一阵啧啧称奇。

    “这陈家老三是转了性了,连带着这帮兄弟都学好了?”

    “可不是嘛,昨儿听说都发了财,这人一有正事干,看着顺眼多了。”

    听着周围人的夸赞,阿郑一边挥着铁锹铲土,一边凑到陈江身边,压低了声音骂骂咧咧。

    “MD,以前走路上狗都要嫌两声,今儿突然被人夸,老子这浑身咋就这么不自在呢,起鸡皮疙瘩。”

    旁边的大大把一筐黄土倒进坑里,抹了一把汗,咧着大嘴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你懂个屁!这种感觉……真特么爽!昨儿我扛着那一麻袋海货回家,我老婆笑得那叫一朵花,晚上给我端洗脚水都勤快了。”

    “就是就是!”

    麻杆也凑趣道,细胳膊细腿的,干劲却足。

    “我娘那是狠狠夸了我一顿,还破天荒给我煎了两个荷包蛋,说我想吃鸡再去抓一只!以前我想吃个鸡屁股都要挨鞋底子抽。”

    阿广听着几人的炫耀,把手里的砖头往地上一扔,一脸的可怜巴巴。

    “唉,我这就是个孤家寡人,没人夸,也没人疼,钱只能自个儿捂着……”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眼神戏谑。

    “手里有钱了?那晚上来几局?”

    阿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正气凛然。

    “不玩!戒了!老子现在可是正经人,攒钱娶媳妇!”

    大家齐齐翻了个白眼,谁信这鬼话。

    有了这群活宝的加入,原本枯燥沉重的搬抬工作顿时多了不少乐子,时间也过得飞快。

    傍晚下工的时候,陈母特意把陈江拉到一边,神色有些局促。

    “老三,你这些朋友……要算工钱吗?这一天也没少干活。”

    陈江拍了拍身上的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不用,都是自家兄弟,管顿饱饭就行,谈钱伤感情。”

    两天后,周一一大早。

    陈江没去宅基地干活,特意换了身干净点的衣裳。

    屋内,吴雅梅正背着身子在五斗橱那儿捣鼓,好半天,才咬着嘴唇转过身来,手里捏着钱。

    “五十块,够不够?”

    她把钱递过来的时候,手指有些发白。

    这可是刚到手的热乎钱,还没捂热就要往外掏。

    但她心里清楚,老太太是真疼丈夫,这钱该花。

    陈江看着妻子那一脸心疼却又坚定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也没接钱,反而上前一步,趁着没人注意,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呀!你干啥!”

    吴雅梅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慌乱地往门口看去,生怕被人撞见。

    “自家媳妇,亲一口咋了。”

    陈江嘿嘿一笑,顺手接过那五十块钱揣进兜里。

    “放心,用不了这么多,剩多少回来都还给你,我的管家婆。”

    到了后院,老太太却变卦了。

    死死拽着门框,怎么都不肯出门。

    “我不去!那假牙死贵死贵的,我又不是大姑娘要俏,装那个干啥!”

    老太太倔脾气上来了,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

    陈江也不恼,只是站在院子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成,您不去也行。反正钱我都带出来了,我就自己去县医院,随便让医生照着个模子做一副回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万一到时候拿回来不合适,戴不上,那这几十块钱可就真是打了水漂了。哎呀,好几十块呢,能买多少斤猪肉啊……”

    一听要浪费几十块钱,老太太那脸色瞬间变了,气得冲过来就在陈江背上狠狠拍了两巴掌。

    “你个败家玩意儿!那是钱啊!你就这么糟蹋?!”

    “那您去不去?”

    陈江皮糙肉厚,笑嘻嘻地受着。

    “去!我去还不成吗!”

    “真是作孽哟,摊上你这么个冤家!”

    虽然嘴上骂着,可老太太还是乖乖回屋换了那件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蓝布褂子,由孙子搀扶着,一步步往村口走去。

    去往县城的黄土路上,尘土飞扬。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钟头,直到日头爬上正中,那辆只有早晚两班的过路大巴才哼哧哼哧地开过来,像头老迈的水牛。

    陈江扶着奶奶挤了上去,掏出三毛钱买了票。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混杂着汗臭和鸡鸭的屎尿味,熏人。

    陈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紧紧抓着那个被无数人摸得发亮的把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重生回来这身子骨,还是太虚。

    反观旁边的老太太,虽然满头银发被风吹得凌乱,腰杆子却挺得笔直,神色淡定。倒是后排一个大小伙子,还没过两个弯,就哇的一声,吐得稀里哗啦,惹得周围人一阵嫌弃的叫骂。

    车子到了县城大路,又颠簸了十来分钟,才总算停稳。

    车门一开,人流像是开闸的洪水往外涌。

    老太太刚要起身,肩膀上一沉。

    陈江按住了她。

    “奶奶,咱不急,让人家先下,别挤坏了。”

    老太太侧头看了眼大孙子,眼角的皱纹笑得堆在了一起,乖乖坐了回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祖孙俩才慢悠悠地下了车。

    刚出站口,陈江抬手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师傅,去县医院。”

    一听要坐车,老太太那股子抠门劲儿又上来了,死死拽着陈江的衣袖往后拖,压低了嗓门。

    “坐啥车!两步路的事儿,走过去还能省两毛钱!两毛钱都够买好几斤盐了!”

    陈江也不跟她讲道理,直接把老太太往车座上一搀,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又拿了出来。

    “我的亲奶奶诶,咱们是不差这两毛钱,但我怕啊!这一路走到医院,万一给您累坏了,回去我爹不得把我的皮给扒了?为了保住您孙子这层皮,您就当行行好,坐着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