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1985:幸福生活从下海开始 > 第109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劫色呢!

第109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劫色呢!

    陈江正琢磨着,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吴雅梅刚把陈母那屋安顿好,拖着疲惫的身子摸黑进来,以为丈夫早就睡熟了,轻手轻脚地准备往床边摸。

    陈江玩心大起,屏住呼吸,等那道熟悉的身影刚蹭到床沿,猛地从黑暗中窜起来,双臂像铁箍一样,一把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啊——!”

    吴雅梅吓得魂飞魄散,短促的尖叫声还没冲出喉咙,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嘴。

    “是我。”

    熟悉的气息喷洒在耳后,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吴雅梅身子一软,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扬起拳头就在陈江胸口捶了两下,又气又笑。

    “要死啊你!醒着也不开灯,想吓死谁?”

    陈江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在那有些粗糙的掌心里捏了捏,嘿嘿直乐。

    “这不是省电嘛。再说了,摸黑才显得咱们夫妻情深。”

    “没个正经!”

    吴雅梅脸上一热,想抽回手却没抽动,只能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虽然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

    “饿了。”

    陈江身子往前一凑,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媳妇儿,去给我下一碗地瓜粉条呗?多放点辣子和醋,昨晚那酒劲儿还没全过去,嘴里淡出个鸟来。”

    吴雅梅无奈地叹了口气,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戳了戳他的脑门。

    “就知道吃。等着,我去生火。”

    听着灶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陈江伸了个懒腰,推门走了出去。

    此时天色微澜,村子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他在村巷里转悠了大半圈,才在老槐树底下的墙角找到了两个小鬼。

    小宝正带着小妮趴在泥地上,屁股撅得老高,两只小手正专心致志地把泥巴往墙缝里填,浑身上下跟刚才泥坑里捞出来的一样。

    “干什么呢?挖地道战啊?”

    陈江走过去,一人屁股上轻踢了一脚。

    小哥俩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两张小脸上全是泥印子,鼻涕拖得老长,眼看就要过河。

    “爸……”

    小宝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想用袖子擦脸,结果越擦越花。

    陈江嫌弃地皱起眉头,从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大手捏住小宝的下巴,用力在那花猫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没见过这么脏的,以后别说是我陈江的种。”

    嘴上骂着,动作却也没停,把邻居家那小子的鼻涕也给擦了,然后一把抄起邻居家的那个小的夹在咯吱窝底下,另一只手拎着小宝的后衣领。

    “走了,回家吃饭!”

    ……

    次日清晨,海风带着腥咸的湿气扑面而来。

    陈江揣着那个红丝绒盒子,溜溜达达地晃到了阿广家。

    院门虚掩着,这小子果然还在睡大觉。

    推开房门,只见阿广四仰八叉地躺在凉席上,光着膀子,一条腿耷拉在床沿下,呼噜震天响。

    陈江也不客气,走过去抡圆了巴掌,照着屁股蛋子就是一下。

    “啪!”

    “嗷——!”

    阿广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胡乱抓过旁边的薄被,死死捂住胸口,一脸惊恐地缩到了床角。

    “谁!变态?!”

    待看清面前抱臂坏笑的陈江,阿广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气急败坏地吼道。

    “江哥!你有病啊?大清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劫色呢!”

    “劫你?我还怕做噩梦。”

    陈江嗤笑一声,手从兜里掏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接住了。”

    阿广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红盒子,看清是什么后,那张还没消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气势全泄了。

    他低头摆弄着盒子边缘,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她……她不肯收?”

    陈江看着他那副霜打茄子的模样,拉过一把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

    “怎么着,觉得送对金耳坠,人家姑娘就得哭着喊着跟你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阿广急得脸红脖子粗。

    “我是真心觉得那玩意儿配她好看。”

    “还给你。”

    陈江收起笑容,手指点了点那盒子。

    “我那妹子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也绝不是眼皮子浅的人。你要是真有心,就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正抓耳挠腮的阿广=。

    “想追宝凤?路还长着呢,慢慢熬吧。”

    说完,也不管身后那小子怎么哀嚎,陈江哼着小曲儿踱出了院子。

    从阿广家出来,日头已经爬上了树梢。

    陈江没急着回家,而是拐了个弯。

    那里矗立着一栋崭新的红砖瓦房,墙缝里的水泥还没干透,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泥土和石灰味。

    推开厚实的木门,屋里宽敞明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还没有铺地砖的水泥地上,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他在几间屋子里转了一圈,每一处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穿过堂屋,推开后门,是一片刚开垦出来的菜地。

    前些日子随手撒下的种子,这会儿已经顶破了土层。

    黑褐色的泥土里,零零星星地冒出了嫩绿的芽尖,在垄沟里倔强地舒展着身子。

    陈江蹲下身,捻起一撮湿润的泥土搓了搓。

    旁边还有大片荒着的空地,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还得再翻翻。”

    他自言自语地盘算着。

    这片地肥得很,等到闲下来,得把这半亩地都开出来。

    一半种上白萝卜,一半撒上芥菜种子,到了冬天腌成咸菜,那滋味。

    还得去山上砍些竹子,沿着地界扎一圈篱笆。

    家里那只老芦花鸡眼看着就要抱窝了,等孵出几只毛茸茸的小鸡仔,就在这院子里撒欢地跑。

    到了明年春天,不仅有鸡蛋吃,逢年过节还能给媳妇孩子炖个鸡汤补补身子。

    晨风拂过,吹动着那些刚冒头的嫩芽。

    陈江眯着眼,望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

    “滋滋……喂!喂!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

    刚给那几株刚冒头的菜苗浇完水,村口那根水泥杆上的大喇叭突然炸响,电流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接公社紧急通知,九号台风预计今晚登陆,风力十级,所有人立刻加固门窗,船只进港避风!重复一遍……”

    陈江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了。

    杨书记是个听劝的主,这大喇叭一喊,村里的损失至少能减去大半。

    心头那块大石算是落了地。

    然而老天爷的脸,比那变戏法的变得还快。

    过了晌午,原本还算敞亮的天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墨汁,黑沉沉地压了下来。

    狂风卷着哨音,像无数把尖刀刮过屋脊,瓦片撞击的声音令人牙酸。

    入夜,暴雨倾盆。

    啪的一声脆响,屋里那盏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停电了。

    紧接着,屋顶传来了不妙的动静。

    “滴答。”

    一滴冰凉的水珠正好砸在陈江脑门上。

    这破败的老屋,终究是扛不住这般狂风骤雨的肆虐。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