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众人笑了一阵。
王砚明把话头拉了回来。
“对了,还有件事。”
“昨天王府给的那十箱古籍,我已经决定全捐给书院了。”
“不过在捐之前,得先留一份底稿,别人我信不过,我打算带着你们自己抄一份,这事我已经给沈兄说了,他也答应了,帮我找人。”
“汪兄范兄,你们看这几天没事的话,就操练起来吧?”
唰!
张文渊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抄书?”
“我最怕抄书了。”
“砚明我能拒绝不?”
“别人可以。”
“但你不行,我们几个里面,就你的字最差,经义功底最薄。”
“我们抄一本,你至少得抄三本。”
王砚明直接说道。
“啊!?”
“你杀了我吧!”
张文渊闻言,顿时如丧考妣一般哀嚎道。
“大家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
李俊最先说道。
“我也没问题。”
“老夫也没问题。”
汪显祖几人纷纷附和道。
“嗯。”
“那就行。”
“抄书的时候,大家可以顺手记下心得。”
“比如哪一段有感触,哪一页的注疏有启发,随便写几句就行。”
“下一期报纸上我准备单独开个栏目,就叫同窗笔谈,分享读书心的,每人各写一段。”
“这样不光练了字,读了书,还能给旬刊添点新内容。”
王砚明说道。
“写心得倒是行。”
“就是怕写的不好,发出来被人笑话。”
“老夫那点水平,砚明你是知道的,金陵卧虎藏龙,到时候把我的文章印在报纸上,我挨两句骂没什么,别影响了养正旬刊的名声。”
范子美摸了摸鼻子,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
“砚明肯把这个机会给我们,也是为了磨炼我们。”
“我第一个支持,保证好好写。”
汪显祖说道。
“这段日子正好有点浮躁。”
“坐也坐不住,抄书写心得也算是个正事。”
“磨一磨性子,对会试有好处。”
李俊和谢临安纷纷表示没意见。
“行。”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书都在箱子里,你们自己去挑,挑好了跟我说一声。”
张文渊叹了口气。
不过,最后还是认了命。
走进屋里,先挑了一本最薄的,结果翻看一看,全是篆字。
惹得众人一通嘲笑。
就在众人挑书的时候。
蒲松林也用纸笔将刚才王砚明说的内容,全都记了下来。
“砚明,那我就先回去了。”
“书坊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告示和价目的问题,我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争取这几天就拟个章程出来,早点弄好。”
“你们安心备考,养正旬刊交给我就行。”
“好。”
“辛苦蒲兄你了。”
王砚明点头说道。
“客气什么。”
“这都是我该当的。”
“我还要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呢。”
“走了。”
蒲松林说完
与此同时。
京城。
十月下旬的紫禁城,树木花草都已经枯败的差不多了。
天地间,一片荒凉。
御书房内。
元佑帝陈景桓坐在御案后面。
面前堆着半人高的奏折,正一本一本的批阅着。
入冬后,他的喘疾好了不少,不过身形相比去年,却愈发消瘦了。
宽大的龙袍罩在身上,几乎都快要托不住了。
这时,一个身穿飞鱼服,身形精干的年轻男子从御书房外快步走了进来。
进到殿中
“臣锦衣卫百户,陆铮!”
“叩见皇上,恭请圣安!”
“臣奉密旨巡察四方,如今归京,查得内外诸多危情,谨为陛下一一奏闻!”
“朕躬安。”
“起来说话吧。”
“是!”
陆铮起身,恭敬的站好。
“说说,北边情况怎么样了?”
元佑帝问道。
“回皇上,据臣查探。”
“北疆那边,边军缺饷已经有大半年了。”
“朝廷发下去的军饷,粮草,能到边军士卒手上的,十不存一。”
“延绥,宁夏沿线,好些墩台空了,根本没人值守,逃兵一天比一天多。”
“蒙古诸部连年入掠,专挑秋收的时候来。”
“抢了粮食就走,烧了庄子就跑。”
“边民苦不堪言。”
元佑帝眉头皱了一下。
“还有呢?”
陆铮翻开了第二份。
“还有庆阳府那边,也是连年大旱,草根树皮全都吃光了。”
“有流民聚而成贼,领头有个叫刘大牙的,聚了数万人。
“攻破了两座县城,还杀了县令,声势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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