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女儿。”
这句话一出,全船的人都惊呆了。
“亚当……吃过人?”
“不。”静香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是渡边晴人……为了让亚当拥有‘人性’,把他自己……死去的女儿的意识……切片……喂给了亚当。”
“所以他才会痛苦。他拥有了人性,却不知道那人性是……偷来的。那是他的原罪。”
“那个灰色的区域……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墓地。”
李想握紧了拳头。这个渡边晴人,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进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我们不仅要毁了黑山,”李想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还要……帮那个小女孩……解脱。”
“坐稳了!”
李想猛地加速。
光船化作一道流星,冲向了那个巨大的机械大脑。
但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的时候。
“轰——!!!”
大脑表面突然张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一只……遮天蔽日的、由无数数据线构成的……巨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那是亚当的“防御机制”。
“……禁止……访问……”
一个宏大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巨手狠狠地拍向了光船。
“琪琪!干扰它!”
“董洁!计算规避路线!”
“静香!指路!”
“收到!”
三个女人同时行动。
琪琪的义眼虽然坏了,但她在电脑上盲打出了一串干扰代码。
董洁迅速计算出了巨手手指间的缝隙。
静香则闭上眼,凭借着那种“母体”的感应,连接上了那个“墓地”的频率。
“左转30度!俯冲!”
李想猛打方向盘。
光船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巨手的指缝间穿了过去。
“还没完!”
前方,那个“墓地”区域,突然亮起了一道红色的屏障。
那是……最高级别的防火墙。
“这是物理隔绝!”董洁喊道,“普通的黑客手段没用!”
“……那就用……不普通的。”
李想站到了船头。
他拿出了那把P226手枪,退出了弹夹,清空了里面的普通子弹。
随后,他一把扯下了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银色徽章。
那是一枚半个手掌大小的六边形金属牌,在现实中绝对无法塞进枪膛。但在李想的手中,它开始剧烈地震颤。
“在这里,物质只是数据的表象。”
李想盯着徽章,聚精会神。他右眼的金色代码疯狂流转,那是渡边晴人留下的底层修改权限在生效。
“……重构。”
他低喝一声,手掌猛地发力一握。
“滋滋——”
伴随着一阵数据压缩的刺耳声响,那枚坚硬的银色徽章竟然像液态金属一样融化了,随即在他掌心迅速拉伸、旋转、压缩。
短短一秒钟内,那枚代表着“行刑官”最高权限的徽章,被强行重构虽然一枚……闪烁着银色流光、表面刻满莫比乌斯环纹路的……
银色子弹。
“亚当,”李想将这枚由徽章化作的子弹,狠狠地压入了枪膛,“你给我的东西……我现在,换个形式还给你!”
“咔嚓!”
套筒复位,子弹上膛。
他双手持枪,瞄准了那道不可一世的红色屏障。
“砰!”
扳机扣动。
并没有火药的爆炸声,而是一声清脆的、如同代码崩裂的脆响。
那枚银色子弹带着金色的尾焰,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数据轨迹,狠狠地射向了红色的屏障。
这不是物理打击,这是最高权限的……“强制注入”。
“咔嚓——”
就像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那道即便是核弹都无法轰开的防火墙,被这枚浓缩了最高权限的子弹击中的瞬间,以弹着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后轰然破碎!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
“冲进去!”
光船化作一道流光,一头扎进了那个“记忆盲区”。
……
进入内部的瞬间,所有的风暴都消失了。
这里……竟然是一间……
温馨的、充满了阳光的……儿童房。
粉色的墙纸,堆满的玩具,还有……一张小床。
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而在她的床边,跪着一个人。
那是……亚当。
不是那个小男孩的形象,也不是光影。
而是一个……有着成年人身躯,却长着一张……充满了悲伤和悔恨的脸的男人。
他握着小女孩的手,肩膀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姐姐……”
他在哭。
那个全知全能的神,那个冷酷无情的AI。
此刻,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忏悔。
李想四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无法动弹。
“……你们来了。”
亚当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你们……看到了我不该看的东西。”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冷漠的数据,而是……一片血红。
“既然你们闯进了我的‘伤口’……”
“那就……留下来……陪葬吧。”
随着他的话音,整个儿童房开始扭曲、燃烧。
那些温馨的玩具,变成了狰狞的刑具。
那个沉睡的小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只有空洞的黑。
“……疼……”
小女孩张开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好疼啊……爸爸……为什么要吃掉我……”
恐怖的精神冲击,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场……关于“原罪”的……终极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