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空姐年龄在20多岁的模样,身材高挑,五官很精致,婴儿肥的脸蛋上,充满了惊喜与害羞。
好吧,人怕出名猪怕壮,这真是走到哪都少不了小粉丝。
李华麟并未拒绝,笑着接过笔记本,问道:
“可以,想签什么,祝福可以吗?”
“啊,还可以自选嘛?”
空姐闻言,脸上的表情更激动了,眨着大眼睛想了片刻,羞涩道:
“呃,今天是我的生日,那您可以写祝玄妙音生日快乐嘛?”
“玄妙音,这个姓氏可够罕见的。”
李华麟闻言准备动笔,又下意识停顿看向身边的玄妙音,眼中多了几分诧异。
玄这个姓,那是相当罕见了,那还不是一般的罕见,罕见到李华麟只认为小说里才会有这种姓氏。
今天没想到竟然见到了,还是个很古风的名字,玄妙音,啧啧。
因为名字,李华麟多瞅了空姐几眼,抬笔写道:
玄玉凝光映晓霞,妙音清婉落谁家。今朝华诞添新岁,笑靥常开沐锦华。
赠玄妙音生辰快乐,李华麟
PS:由于经常被人追着要签名,李华麟特意练了一段时间的字,一笔一划还是写的歪歪扭扭,但行书连笔,还是有点意思的。
拿着自己的“墨宝”欣赏了一遍,心中赞叹这谁写的字,真特么好看后,笑着递给身边的玄妙音。
玄妙音小心翼翼的接过笔记本,脸上不由升腾起片片红霞,
她本以为李华麟这么大的人物,被堵着要签名,也就是随便写一句罢了,竟然写了一首诗,蕴含她名字的诗?
“谢谢,谢谢您,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了,谢谢。”
强忍住欢呼的冲动,玄妙音对着李华麟不停的道谢,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不断送着秋天的菠菜。
李华麟嗅了嗅鼻子,注视着另一名空姐推着餐车走过来,送上煎饼果子,不由对着许正阳和柏玉凤笑道:
“闻着味道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别烫着啊。”
玄妙音见李华麟签了名之后,就没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只是一门心思啃煎饼果子,不由悻悻的退去。
柏玉凤的吃相很斯文,她小口咀嚼着煎饼果子,目光偷瞄着远处,跟同事窃窃私语的玄妙音,好奇道:
“姓玄有什么说法吗,让你一副很诧异的模样。”
“嗯,很特殊,特殊到目前的百家姓里,根本没有玄这个姓,想找它的出处,只能去《广韵》《姓氏寻源》这样的书中去找。”
见一直默不作声的许正阳,被挑起兴趣,好奇的望来,李华麟多了几分扫盲的兴趣,咀嚼着煎饼果子继续道:
“玄姓起源很早,最早传为黄帝子玄嚣或臣玄寿之后,而汉代呢,也早有了玄俗、玄贺等名人。”
“至于为什么玄姓没收录到百家姓里,这就要从宋朝说起了。”
话音顿了顿,李华麟喝了口汽水,见许正阳和柏玉凤都眼巴巴的盯着自己,便吊了吊她们得胃口:
“北宋初版《百家姓》其中收录了411个姓氏,后增补到504个,那为什么这中没有“玄”姓,就要说一说宋太祖赵匡胤之父赵弘殷了。”
“赵弘殷,初名为玄朗,太上皇名字中有玄字,那百姓有姓玄的,不就是犯了忌讳嘛,所以当时很多姓玄的人,被迫将姓氏改为谐音字元。”
“到了清朝呢,康熙名玄烨,这又带了一个玄字,就导致仅剩不多的玄姓人,又改了一批元姓。”
“想想看,玄姓的人本就不多,接连两度被迫改姓,这还能剩下的玄姓,有一个算一个,那都是稀罕物了。”
“咱们国家的百家姓呢,目前还是沿用宋朝的那一版,所以玄姓不在百家姓之列,或许以后会填入吧。”
话音微顿,李华麟像是做贼似的瞥了瞥四周,低声对着许正阳和柏玉凤神秘兮兮的道:
“我说这个姓太稀罕,是因为它根本不在百家姓里,不在百家姓的姓氏,你们想想看,在红袖标时期,会不会被特殊对待?”
“现在能当空姐的呢,多少都有些背景,而这个玄妙音的背景,绝对不一般。”
“玄姓啊,想在当下碰见一个,不用说万里挑一了,十万里挑一,都够呛能遇到一个,有意思。”
吃完了煎饼果子,也给两个好奇宝宝扫过了盲,李华麟拿出手绢擦了擦嘴角,美滋滋的滋溜着汽水。
许正阳听完了故事,也不表态,就那么闷头继续小口吃着煎饼果子。
柏玉凤可是个典型的八卦党,那是对一切好玩的故事都不肯放过。
她用胳膊杵了杵李华麟:“你别停啊,继续讲啊,本小姐还没听够呢!”
李华麟瞥了瞥柏玉凤,挠了挠鼻尖,一脸的嫌弃:
“一边去,你真把我当成茶馆里讲评书的了,就一个姓氏起源,还讲啥讲,没的讲了。”
这时,玄妙音端着一个蛋糕盒子走了过来,笑嘻嘻的给李华麟,柏玉凤,许正阳三人分了一块奶油蛋糕。
“那个,我今天一天都要飞,就把蛋糕带上来了,你们尝尝看,很好吃的。”
“生日蛋糕,那的确要吃一口,谢了。”
李华麟盯着面前的奶油蛋糕,也没客气,拿起勺子就盛了一口,
就见又有两名空姐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其中一人还拿着佳能照相机,很明显是要拍照。
吃人手短,李华麟还未等空姐们开口,就自顾自的摆好了造型,惹得三个空姐笑嘻嘻的贴了过来,咔咔咔的轮流拍照。
拍了照,两名空姐也没闲着,各自拿出笔记本,想让李华麟给签名题诗。
李华麟并未拒绝二人的要求,一人送了一首诗,签了个名,哄的她们各种好酒全堆了过来。
滨海飞帝都的航程只有两个半小时,随着飞机开始平稳下降,代表着,帝都到了。
临近中午,飞机抵达帝都,稳稳停在帝都机场,打开了舱门。
李华麟正准备搀着许正阳下飞机,就见驾驶舱的门开了,一名三十左右岁的中年小跑了过来,递上一个笔记本:
“华麟同志,我真没想到您会乘坐我的客机,我特崇拜您,您能给我签个名嘛,刚刚我一直在驾驶室,离不开。”
“当然可以”,李华麟接过笔记本和钢笔,同样留下一首诗和签名,就见空姐又把佳能相机拿了过来。
片刻后,李华麟与客机组成员来了几张合影,便推着许正阳离开了帝都机场。
出了机场,这里早已有一辆帝都吉普在等待,李华麟上了副驾驶,摇下副驾驶玻璃窗,点了一根烟,吸吮道:
“我先把你们送到四合院,然后我去办点事,顺便订机票。”
许正阳蹙眉道:“我陪你去。”
李华麟轻笑道:“得了吧,现在有大把的人舍不得我死,我在这里很安全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遇到危险了,你咋保护我,轮拐杖嘛?”
“别急,到了纽约以后,咱们把病治好,到时候我去哪都带着你。”
许正阳沉默了,别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会李华麟。
柏玉凤蹙眉道:“那我呢,我跟你去?”
李华麟摇了摇头,指了指倒视镜:
“看到后面那两辆车了吗,虽然没挂牌子,但绝对是某安部门的车没跑了。”
“有他们全程跟着我,我能遇到啥危险,倒是老许这边行动不便,你得帮我看着他。”
片刻后,吉普车抵达城墙根四合院门口,李华麟打开了院门,四下打量着院内的环境。
见地上没落叶,水缸里有存水,猜测这平时,一定是周叔和周婶过来照看了。
“行了,你们待着吧,卧室内的墙上,贴着骄阳在魔都所有餐厅的内部电话,要是不愿意做饭,就打电话订餐。”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要是有街坊邻居来找,你就跟她们说我晚上会回来。”
掀开外衣,李华麟拿出怀里的手枪,随手别在许正阳的腰间,见他要开口,笑着阻拦道:
“我要去见长辈,哪有带枪的道理。”
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李华麟转身回了吉普车,示意司机开车。
到了帝都,怎么都要去拜访一下王守国,孙长海,郭富贵这些长辈。
毕竟,当初要是没有这些长辈帮着运作,骄阳想挤进国内,吃餐饮业的第一波红利,那属实有些困难。
一段时间没来帝都,作为骄阳国际外贸,在国内明面上的代言人,
骄阳所有在国内的产业,每个月的盈利情况,都会上缴两份报告,一份给李华麟邮递到滨海,一份传送回纽约。
所以说,骄阳目前在帝都的38家餐饮分店,连锁超市,李华麟即便没来看过一眼,也对他们的流水很清晰。
这份清晰,会不会有人做假账,搞贪墨,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一定会有,但数额不会太大,不然谁都兜不住。
想贪,还不想被高层发现,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下属发福利,用好处堵住他们的嘴。
想分辨管理层有没有贪,就看他们给下属发的福利够不够多,一目了然,
毕竟,这是八十年代,贪墨的手段还没那么多,不论是国人还是老外,都一样。
这次来帝都,李华麟并不打算跟餐饮的负责人碰面,他准备拜访几个长辈之后,就动身去纽约。
原计划是4月份去纽约的,但因为滨海成为经济特区这件事,就一直拖着,
现在纽约那边啥情况了,跨着两个国家,李华麟所知甚少。
倒不是不放心李华舒不会败家,李华麟担心的是,月如这个娘们太聪明,放任的久了,会搞小心思。
但以现在的情况而言,确实没有人能替代月如的位置,就算有人能替代,也不能去替代。
这可不是什么裁员裁到大动脉,一旦动了月如,那骄阳的太多核心机密,都可能外露他人。
想要骄阳稳定,就得一直给月如权力,让其为己用,但权力这个东西,本身就是野心的孵化器。
前方红灯,王泰一脚刹车将吉普车停在了原地,他瞥着李华麟自上车就发呆,不由好奇道:
“你想什么呢,一上车就不说话,只顾着发呆?”
“也没什么,一想着这次走,又要很久才回来,就有些舍不得家人。”
李华麟被打断了思绪,便拿出烟来分给王泰一根,二人吞云吐雾。
王泰见绿灯了,便启动车辆,摇下了车窗,左臂搭在车窗边,只用右手把着方向盘,笑道:
“能者多劳呗,像我,天天各种忙,忙的还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别说去国外了,想在国内玩一玩,都要上报审批手续。”
“诶华麟,我听说你那个帽儿山国际度假村,是不是要建好了,周边弄配套的住宅区没?”
“快弄好了,正在收尾呢,当然有配套的住宅区啊,能俯瞰整个度假村,那是睁眼就是美景。”
拿过公文包打开,李华麟从里面取出一串钥匙,从上面卸下来三个,随手揣进了王泰的兜里,笑道:
“好位置早就给你留着了,以后没啥事过去玩,也有个地方住。”
王泰嘴角勾起弧度,并未拒绝李华麟的好意:“那行,东西我收下了,就等你的度假村开业,我带老婆去放松放松。”
片刻后,吉普车拐进了帝都外贸总局,李华麟下了车,打量着四周熟悉的环境,与王泰并肩走进办公大楼。
局长办公室内,王守国戴着老花镜,正看报纸呢,听到敲门声便放下了报纸,拿过保温杯喝水,喊了一声:“进!”
门开了,李华麟和王泰推门而入,反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王伯伯,您看着精神头不错啊,我前些日子给你邮递的营养品,吃了吗?”
李华麟进了屋,瞥着王泰烧水沏茶,便拉过椅子坐在了王守国的对面,笑着打趣。
王守国抿着茶水,上下打量着李华麟,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点了点头:
“那东西确实有点用,我这吃完,每天确实精神头足了,你有心了。”
接过王泰递来的茶杯,李华麟吹拂着热气,小口抿了一口茶,咧嘴一笑:
“我就说嘛,我爸妈吃都有效果,给您送去,一定也有效果。”
“营养品千万别断流,以后每个月我会让婉清定期给您邮,不用省着。”
王守国并未在营养品上继续下去,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李华麟的面前,幽幽道:
“近几年,骄阳给国内带来的技术,确实让很多企业受益。”
“但我们不能一直拣各国淘汰的东西,得弄点高端的,这对我们自研很有帮助。”
“领导的意思是,你既然回纽约坐镇了,那就努努力,把这个技术弄到,可以解决很大问题。”
李华麟挑了挑眉,打开文件翻阅着,越看脸色越凝重,最后合上了文件,严肃道:
“王伯,我给国内倒腾的技术,虽然是国际上淘汰的,但很多都是国内没有的,而且很多国家也未必有。”
“现在的骄阳,是,我承认,它有很多渠道,能弄到很多高端民用技术,可您要的这个技术...”
“它已经不是民用这么简单了,都涉及到M国的核心技术了,还跟军工沾边。”
“别说我弄不到,骄阳只要有丁点关注这方面的举动,很可能我就回不来了,连命都要丢在外面,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
敲了敲文件夹,李华麟把文件夹往王守国面前一推,就那么靠在椅子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我是一个商人,我能做到的极限,就是在可控范围内,利用骄阳国际外贸的影响力,给国内带来一些福利,但不代表我无所不能啊!”
“这件事呢,您还是跟那位说一说吧,不是我不想接,是接了就没命了!”
“真的,我还有老婆孩子在家等着,还有爸妈等着养老,我得活着,还要很好的活着。”
王守国似乎早料到李华麟会拒绝,表情始终很淡定,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他就那么听着李华麟发牢骚,待他不说了,又把文件夹推到了李华麟的面前,笑道:
“这件事利国利民,我们都知道它很难,但困难是可以攻克的嘛,你现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做不到。”
“就算以后做不到,也可以先应承下来嘛,又不能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