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书记激动得嘴唇哆嗦,“陈同志,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粮食金贵的很,他们交了公粮后,勉强能温饱。
如今多了这几千斤粮食,足够小雷家过个丰年了!
“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们别嫌少才好啊!”
陈佑摆了摆手,回头冲小刘扬扬下巴,“你去,带着人卸粮食。”
“好嘞!”
小刘半点磕巴都没打,爽快去了。
他刚才的为难,只是为了讨好首长,并不是没有同情心。
当然,如果首长想要惩罚小雷家,他可能心里不忍,但同样会坚决执行。
那领头的少年先是一愣,随后噗通跪倒在地,昂首说道,“多谢你的大恩。
还请您留下姓名地址,日后必有厚报!”
那几个半大小子也有样学样,跪在地上,齐声说,“还请您留下姓名地址,日后必有厚报!”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
“去去去,都别添乱,赶紧滚回家喂猪去!”
雷书记轻轻踹了少年们一人一脚。
随后瞪着眼,抬手作势欲打,少年们顿时一哄而散。
屋里顿时清静下来,他这才看向陈佑,客气道,“不好意思啊陈同志。
村里有个说书先生,他们听书听魔怔了,您别见怪。”
陈佑摆手示意无妨,笑着说,“这群孩子挺有意思的。
对了,今夜雨大,我们还要在小雷家借宿一宿......”
“没问题!”
雷书记满口答应。
他正不知道如何感谢陈佑呢,自然要好生招待,
“我让人张罗一桌酒菜,咱们好好喝两盅!”
......
晚饭就在公社吃的,村里几个干部作陪。
菜式有鸡有鱼,还算是丰盛。
喝的酒是散酒,不过入口绵柔,味道非常不错。
见陈佑喜欢,雷书记不由卖弄起来,“陈同志,别看这酒瓶上没有包装,这可是好酒!
四十二度的洋河大曲,一斤要九毛八分钱!”
这个价格,算是中高档酒,送礼也很体面。
怕陈佑不信,妇女主任接上话茬,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说,
“这多亏我们书记有面子,这才从隔壁洋河酒厂内部搞来原浆。
这和世面上卖的可不同,上次王乡长来视察,书记都没舍得拿出来呢。”
“是嘛!雷书记有心了。”
陈佑笑着捧了一句,“咱们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花花轿子抬人,这顿饭自然是宾主尽欢。
小刘四个在出任务,不敢喝酒。
剩下五个人喝了八斤多。
这一个个村干部都太能喝了,就连那妇女主任都不遑多让。
好在陈佑体质高,不然可能都看不到热菜上桌。
酒席散了,小刘掏出钱票,雷书记等人死活不收。
陈佑怎么可能占这种便宜,沉下脸说,“你要不收,我们现在就走。”
雷书记没法子,这才让会计把钱票收下。
小雷家可没有招待所,五人只能住在村民家里。
“咱们村穷,每家只能腾出一间屋。”
雷书记歉然说,“同志们要分开住,你们见谅啊。”
陈佑自然入乡随俗,听从安排。
几个村干部领着小刘等人去安排住宿。
小刘本来想给陈佑站岗,被他拒绝了。
......
雷书记独自领着陈佑往村东头走,很快到了一处土坯小院前。
只见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大红褂子,含羞带怯倚在门框搔首弄姿。
不是东宝妈是谁?
陈佑打了个激灵,瞬间停下了脚步。
原来,之前他多看东宝妈那几眼,也被雷书记发现了。
为了感谢陈佑送粮食,雷书记特意做通了东宝妈的工作,让她好好招待陈同志。
这种事在农村很正常,许大茂下乡放电影,经常就夜宿寡妇家。
走的时候,给点儿钱粮就是了。
只要不是被人下套,你情我愿的事情,没人吃撑了管这种破事。
村里好几个寡妇,东宝妈没想到馅饼能掉在自己头上。
如水的眼睛含情脉脉看着陈佑,恨不得把他吞喽。
陈佑人麻了。
虽然他好色,也不嫌弃寡妇,可东宝妈长得真不行啊!
“呃,雷书记,要不......”
这时候不管同意还是拒绝,都不合适。
他正站在原地踌躇,雷书记以为他不好意思,嘿嘿笑着推了一把,“陈同志,东宝妈手脚利索,会伺候人。
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背着手,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
陈佑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堂屋。
里间传来孩子的鼾声,两三岁的雷东宝睡得正香。
“陈同志,我先给你洗脚。”
东宝妈不由分说,把陈佑按坐在椅子上,端着瓷盆就出了屋子。
陈佑展开感知扫了一圈。
东宝家是真穷,土坯房只有三间。
另一间屋子也摆着一张木床,看地上的痕迹,应该是刚刚从别人家借来的。
床上铺着洗的发白的粗布被子,看着倒是挺清爽。
米缸里只有几斤玉米面,院子里种了片蔬菜,养了两只鸡。
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没多会,东宝妈打来热水,坐在小板凳上。
小心翼翼脱下陈佑脚上的皮鞋,褪下棉袜,认真帮他洗脚。
陈佑被人服侍惯了,也没有拒绝,就当是去洗脚城了。
东宝妈洗的很专注,连脚趾缝都没放过。
洗好脚,她捧着煤油灯,领着陈佑到了隔壁土屋,“陈同志,你别插门,我去洗洗.......”
说完,她把煤油灯放在窗沿上,红着脸跑了。
陈佑顿时头皮发麻,快步进了屋子,反手死死插上了门栓。
另一边东宝妈刚走进堂屋,一根银针突然破空而出,瞬间没入她的后颈。
她软绵绵朝地上摔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东宝妈出现在东宝身边,昏睡过去。
解决完麻烦,陈佑心念微动,席梦思床垫凭空出现在木床上。
倒不是嫌旁人的床铺脏,可空间里啥都有,何必没苦硬吃呢?
他脱了衣裤,美滋滋躺上床,屈指一弹,一道劲风瞬间将油灯熄灭。
小院顿时陷入了黑暗中。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佑起床后,收起了席梦思。
此时东宝和母亲仍在熟睡中。
他走到堂屋,在桌上放下五十块钱,用煤油灯压住,随后轻手轻脚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