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也把这事忘了。

    直到前一段时间,随着各地陆续传来医改结束的奏报,他才突然想起孙济。

    孙济虽然从未在朝廷任职,但他贡献出的药方,却是为无数病人和大唐的医疗制度进行了重大奉献。

    他不由担心,东海毕竟危险,别的不说,无常的大海比高原更加凶险。

    其次,孙济年纪可有点大了,就算硬朗,也是老年人。

    “好吧,孙济若是出现沿海一带,就立刻告诉朕。”

    “是!”

    “……”

    直到盛安六年,来到大唐快要十年。

    李凡才算是享受上了帝王的日子,国内太平,物价稳定,周边局势可控,连贪污大案都没有。

    他每日基本都没有了什么事可处理,无非就是批阅一些奏折。

    日常的一切事务基本都是大臣处理,他只负责批阅可或不可,不可就打回去,让人重做。

    所以,他每天都很闲。

    早上上个早朝,中午午睡,下午陪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们踏青,骑马,钓鱼,游玩。

    到了晚上,听会琵琶,看会舞。

    赏花,卸甲,探幽,弄玉,观潮与焚香。

    不过,这可不代表李凡要安于现状或是躺平了,他还有一个目标,从长远目光来看也是最具有前瞻性的事。

    只不过要实现这个目标,暂时时机还不成熟,他必须得等等。

    夜里。

    李凡如往常一般回了后宫,来了皇后这。

    后宫众美不多,仅有二十人出头,李白作为迷弟,更盛赞李凡是历史上作风最好的皇帝。

    这确实不多,李凡基本上也都能照顾到,除了每月定日子去一宫以外,多出来的日子就以翻牌子决定。

    今夜,正好是皇后这儿。

    萧丽质一大早就让人打扫了寝宫,并且焚香,还把太子送到了其他宫殿住。

    孩子大了,多少不方便。

    “嗯?”

    “新来的?”

    李凡停下脚步,侧头挑眉看向宫门口的近前宫女。

    那宫女低着头,显得紧张:“回圣人,是新来的。”

    话音刚落,萧丽质带人迎了出来。

    “参见陛下。”

    “起来吧。”李凡眼睛一亮,看着美娇妻就心情愉悦,二十六岁的萧丽质已经很有成熟女人的魅力了。

    萧丽质起身,看了一眼一旁的宫女。

    “陛下,她就是去年臣妾跟您说的那个女子,萧破虏将军同父异母的妹妹。”

    “因老家去年发大水,房子被冲垮,便来投奔萧将军。”

    “说起来,也是臣妾的妹妹,见她一个人可怜,便接到了身边。”

    李凡恍然大悟。

    当年他还没有反李隆基的时候,萧丽质为了帮助他养兵,就把自己家里信得过的远亲都拉了过来。

    萧破虏就是其中之一,而萧破虏老家有妹妹他也是知道的。

    不过他还是稍微诧异了一下,这年纪差距也太大了,萧破虏比李凡还大两岁,三十了。

    他这妹妹,十六有吗?

    而且怎么看起来……日里日气的?

    “陛下?”萧丽质轻声呼唤。

    李凡回过神来,也不好意思再看,萧丽质还在这。

    “原来如此。”

    “朕就说,一向念旧的皇后,怎么换人了。”

    萧丽质被逗的一笑。

    “陛下就会说话逗臣妾开心。”

    “臣妾先给您沐浴吧?”

    李凡扶住她的柳腰,低声道:“嘿嘿,丽质,你知道朕不喜欢其他人在场的吧?”

    萧丽质脸蛋一红,声音细微:“就臣妾一人。”

    “那好,那赶紧的。”

    萧丽质还是会脸红。

    因为李凡太能折腾了,怎么羞耻怎么来。

    “……”

    深夜。

    李凡和萧丽质早早结束了亲热,在软床上相拥而眠。

    萧丽质睡的很熟,累的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完美的侧脸轮廓透着安详和尊贵。

    整个寝宫也没有一丝烛火,只有零星的月光打入。

    突然。

    寝宫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闪身而入,影子倒映在地板上,轻脚轻手一点一点的朝着鎏金软床接近,声音很轻。

    鎏金软床外,略显狼藉,衣物散落。

    身影离软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啪!

    黑影不慎踩到地上散落的一个发簪,发出不轻不重的一道声音。

    帘子里面的李凡唰的一下睁开双眼,强大的警觉意识让他察觉外面有人。

    “谁?!”

    他低喝一声,扑了出去,,一气呵成。

    砰!

    他几乎精准锁定了刺客,一手掐住其脖子,在屏风上撞砰的一声,屏风顺势倒下,又造成一声巨响。

    这样的动静,迅速惊扰了宫外的太监宫女,纷纷冲了进来。

    萧丽质也在睡梦中被惊醒,毕竟这声音太大了。

    “陛下!”

    她裹上外衣,冲了下来。

    这时候,太监宫女们也着急涌入,迅速点燃了灯火,将整个寝宫照亮。

    “是你。”

    李凡楞了一下。

    被掐住的刺客,正是不久前那个少女,萧破虏的妹妹。

    此刻她面色惨白,像是被吓慌了神,满眼都是无措。

    “烟儿,这怎么了?”萧丽质茫然。

    “娘娘,奴,奴婢方才进来收拾寝宫,但……但不小心踩到东西,发出了声音。”

    “奴婢该死!”

    她砰的一下跪下,整个清瘦的身子瑟瑟发抖,脸蛋惶恐,甚至还带着稚嫩,看起来很是可怜。

    “这……”萧丽质看向李凡。

    李凡看了一眼萧烟的手上,的确是散落的衣服。

    一般皇帝行房,旁边都是要站着人伺候的,收拾衣服,甚至是帮忙推。

    只不过李凡不喜欢这样,所以每次都不允许有宫女在场,宫女会选在晚上或清晨轻轻进来,将宫殿收拾干净。

    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萧丽质的发簪已经被踩断了。

    如果是刺客,那这太扯了,也太蠢了,正常情况声音发出的一瞬间不是刺杀,就是跑。

    “没事了,都下去吧。”

    “以后不要晚上进来。”李凡道。

    萧烟不敢动。

    萧丽质无奈一笑,大概也反应过来,是萧烟初来乍到,不慎发出动静,把李凡给惊到了,以为是刺客。

    “好了,烟儿,先下去吧,以后注意点。”

    “是,多谢陛下,多谢娘娘。”说着,萧烟就哭了,一直擦眼泪,被福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