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借下死仇!

    “队长,请您做个见证。”

    “好,一言为定!”

    张文远生怕陆少平反悔,立刻大声应下,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他根本不信世上有什么牛宝!

    这陆少平就是在虚张声势!

    五十块钱,他赢定了!

    还能狠狠羞辱这乡巴佬一顿!

    张铁柱急得直扯陆少平的袖子:“平哥,你疯啦,五十块啊!”

    “还有…那学狗叫…”

    这不是纯粹在羞辱人吗?

    陆少平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我心里有数。”

    徐大强看着陆少平沉稳的样子,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老牛,一咬牙。

    “好,少平,我信你一回!”

    “反正这牛…按文远说的,也快不行了。死马当活马医!”

    “你放手干,真出了事,责任…我跟你一起扛!”

    有了队长这句话,陆少平不再犹豫。

    他让人找来一把锋利的杀牛刀,又准备了些清水、盐和干净的布。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陆少平蹲在牛腹旁。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

    手腕一动,刀尖精准地划开牛皮!

    同时,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到老牛的体内。

    老牛原本就很痛苦,此时却是安静下来。

    陆少平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围观的社员们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文远则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冷笑,等着看陆少平怎么收场。

    陆少平的手法极快,避开主要血管,很快找到了牛胃。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牛腹内,凭着灵气感知的方位,仔细摸索。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陆少平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他手指触碰到一个质地坚硬却又带着一丝温润的球状物!

    找到了!

    他心中一定,手腕巧妙用力,轻轻一抠!

    下一刻。

    一个沾着血污和黏液、带着奇异纹路的物体,被他从牛腹中取了出来!

    大小如鹅蛋,表面光滑,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腥臊气,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的药香!

    这东西一取出,原本气息奄奄的老黄牛,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发出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哞声!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涣散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一丝神采!

    “出来了,真取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就是牛宝?”

    “牛好像…好像动了一下?还叫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少平手中那团奇特的物体,又看看地上似乎有了一丝生气的黄牛!

    张铁柱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徐大强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而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张文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陆少平手里那个所谓的牛宝,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世上怎么真有这种东西?

    这一定是陆少平搞的鬼!

    对!

    他肯定提前塞进去的!

    张文远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假的,一定是假的!”

    “陆少平,你作弊!”

    “你肯定提前把什么东西塞牛肚子里了!”

    陆少平懒得理他,将牛宝放在准备好的清水里稍微冲洗了一下,然后用布擦干。

    那暗黄色带着天然纹路的球体,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确实不像凡物。

    他转身,将牛宝递给还在震惊中的徐大强。

    “队长,这就是牛宝。”

    “收好,这东西是药材,很珍贵。”

    徐大强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触手温热沉实。

    他虽不懂,但也感觉出这不是寻常东西。

    “少平…这…真是太谢谢你了!”

    “你救了咱们队的命根子啊!”

    陆少平摇摇头,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张文远。

    “张知青,赌注,该兑现了吧?”

    张文远浑身一颤,看着周围社员们嘲讽的目光,再看到陆少平那冰冷的眼神,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五十块钱!

    他哪有那么多钱?他一个月津贴才几块钱!

    还有学狗叫…这要是做了,他以后在江坪大队还怎么抬得起头?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想耍赖。

    张铁柱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此刻终于爆发出来,指着张文远的鼻子大骂。

    “张文远。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刚才赌咒发誓的不是你?”

    “现在想赖账?门都没有!”

    “大家伙可都看着呢,队长也听着呢!”

    “赶紧的,五十块钱,还有,跪地上,学狗叫!”

    其他社员也纷纷附和,刚才张文远那副嘴脸早就惹了众怒。

    “文远知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赌约大家可都听着呢。”

    “是啊,白纸黑字…哦不,众目睽睽,可不能赖账啊。”

    “五十块是不少,但谁让你非要跟人赌呢?”

    张文远被众人指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愤欲死。

    他求助似的看向徐大强。

    徐大强也沉着脸开口了:“文远,男人大丈夫,说话算话。这钱,你得给。”

    刚才张文远上蹿下跳要杀牛吃肉,还极力嘲讽陆少平,他都看在眼里。

    现在输了,纯属活该!

    “我…我没带那么多钱…”张文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陆少平淡淡道:“没钱?可以写欠条。按手印。”

    “至于学狗叫…”他顿了顿,看着张文远那副恨不得去死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看你那副怂样,叫出来估计也不像。”

    “这样吧,学狗叫就免了。”

    张文远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却听陆少平继续说道。

    “换成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大声说三遍。”

    “说什么?”张文远下意识问。

    陆少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就说:我张文远是个满嘴喷粪的骗子,有眼无珠,给陆少平同志赔罪!”

    这话比学狗叫更狠!

    简直是把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张文远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

    “陆少平,你…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陆少平冷笑。

    “刚才你要我跪地学狗叫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欺人太甚?”

    “少废话,要么照做,要么,我现在就去公社,找知青办说道说道。”

    “看看他们所谓的优秀知青,是怎么在队里煽风点火,诬陷同志,还想杀生产队的耕牛吃肉的!”

    这话如同杀手锏,直接击中了张文远的软肋!

    这事要是捅到知青办,他这优秀知青的名头肯定保不住,说不定还要受处分!

    前途就毁了!

    他还指着在这屯儿里熬两年,就找机会回城了。

    权衡利弊,张文远最终屈服了。

    他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块钱,又写下一张欠条,按了手印。

    然后,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注视下,他低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屈辱地说了三遍。

    “我张文远…是个满嘴喷粪的骗子…有眼无珠…给陆少平同志赔罪…”

    每说一遍,他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恨不得当场去世。

    说完,他再也无颜待下去,捂着脸,在众人的哄笑声和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跟他要好的那两个知青,也臊得满脸通红,悄悄溜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徐大强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牛宝,又看看地上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的老黄牛,激动地握住陆少平的手。

    “少平,好样的,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

    “不仅救了牛,还给咱们队得了这么个宝贝!”

    他转身对社员们大声宣布。

    “大家都看到了,陆少平同志,有真本事,是咱们队的功臣!”

    “以后谁再敢说三道四,我第一个不答应!”

    社员们纷纷点头,看向陆少平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少平厉害啊!”

    “真是深藏不露!”

    “以后咱们队有福了!”

    张铁柱与有荣焉,笑得合不拢嘴。

    陆少平倒也没多说,简单给老黄牛缝合了伤口,这才跟众人打了个招呼,朝着家里走去。

    而此刻,狼狈逃回知青点的张文远,一头栽倒在炕上,拳头狠狠砸着炕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陆少平…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老子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