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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联合大伯一起搞事情!

    周围的人群也骚动起来,虽然大家都觉得老陆家活该,可这一百六十块的价,也确实高得离谱了。

    不少人低声议论。

    “八十斤…少平家真有那么多肉吗?”

    “两块钱一斤…是有点贵了…”

    “不过抢东西确实可恶…”

    徐大强也皱了皱眉,觉得这价钱有点高了,他看向陆少平:“少平,这…”

    陆少平不等他说完,目光平静地看向徐大强和周围的乡亲。

    “队长,各位叔伯,我那熊有多大,昨天在村口,大家是亲眼见过的。”

    “剥了皮,去了内脏,骨头也占分量,但剩下的肉,八九十斤只多不少。”

    “现在我家就剩那么点儿,这账不难算,谁知道他们抢了一次,有没有偷摸回去抢第二次?”

    “这事,铁柱可以作证,昨天是他帮我抬回来的。”

    张铁柱立刻站出来,大声道:“没错,我可以作证!”

    “平哥绝对没瞎说,那熊老大个了,肉厚着呢,就算是吃了一大半,八九十斤也绝对有!”

    陆少平继续道:“至于价钱…”

    他冷笑一声,看向跳脚的朱文强。

    “我说表哥,你可是文化人,见识广。你去供销社问问,不要票的猪肉现在什么价?黑市又是什么价?”

    “这熊肉,是拿着钱也买不着的稀罕物。”

    “我冒着生命危险打来的,被他们闯到家里明抢。”

    “我要两块钱一斤,多吗?那要是按照市价给,谁还去供销社买啊,都去抢不就行了?”

    “今天拿别人五个鸡蛋给两分钱,明天是不是就敢抢别人家一头猪,赔个二三十块就完了?”

    “这口子能开?”

    他这话,把个人恩怨抬到了全村利益的高度。

    不少社员一听,对啊,今天是陆少平被抢,明天说不定就轮到自己了!

    这规矩不能坏!

    “少平说得对,抢东西就不能轻饶!”

    “价钱是高点,但谁让他们手贱呢?”

    “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朱文强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陆春花见势不妙,撒泼打滚,死活不认。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我们就拿了十斤,就十斤!”

    “那肉现在还在锅里炖着呢,大家都能看见,哪有八十斤?”

    “你剩下的肉指不定藏哪个姘头家里了,赖到我们头上?你不得好死!”

    陆少平眼神一寒。

    “我血口喷人?”

    “我家里丢了肉,我自己不知道多少?”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次没抢够,又把剩下的藏哪儿了?或者…”

    他目光扫过朱文强和赵春香,语气带着讥讽。

    “看你们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多久没见荤腥了?”

    “一口气吃下去几十斤肉,撑死在自己肚里,也说不定。”

    “毕竟,狗肚子里能装多少屎,谁说得准呢?”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生啃几十斤?那不得撑死!”

    “文强这小子,刚才吃肉那架势跟抢似的!”

    “活该!”

    这话恶毒又侮辱人,把朱文强和赵春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操你妈陆少平!”朱文强年轻气盛,被这么羞辱,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没。

    他嗷一嗓子,挥着拳头就朝陆少平冲过来!

    “老子跟你拼了!”

    陆少平早就防着他呢!

    见他冲来,不闪不避,脚下微微一错,避开拳头。

    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朱文强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怀里一拉!

    同时左腿膝盖狠狠向上一顶!

    砰!

    这一下,结结实实顶在朱文强的小腹上!

    “呃!”

    朱文强感觉肠子都快断了,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像只大虾米一样蜷缩下去。

    陆少平揪着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右腿跟着一个扫堂腿!

    噗通!

    朱文强直接被放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掉了一颗,满嘴是血,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干净利落!

    秒杀!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手惊呆了。

    陆少平甩了甩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冷冷看着地上呻吟的朱文强。

    “跟我动手?你也配?”

    陆秋雪适时地哇一声大哭起来,扑到伊莉娜怀里。

    “哥,他们抢咱家肉,还打人!”

    “呜呜呜…就是八十斤,我亲眼看见的,他们都抢走了!”

    “家里也没肉吃了,呜呜呜!”

    伊莉娜也紧紧抱着她,蓝眼睛里噙着泪,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少平,他们拿了很多…很多的肉…”

    几人一唱一和,坐实了八十斤的事实。

    赵春香看到儿子被打,又急又气,加上那一百六十块的天价赔款,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拍着地面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孙子打奶奶,还要逼死全家啊!”

    “就十斤肉,你要一百六,你干脆拿刀杀了我们娘几个算了!”

    “我不活了啊!”

    徐大强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头痛不已,但心里那杆秤已经偏了。

    老陆家抢东西是事实,态度还极其恶劣,不严惩确实说不过去。

    他沉着脸开口:“赵春香,你嚎什么嚎!”

    “肉是你们抢的,没错吧?”

    “苦主说丢了八十斤,你们说十斤。空口无凭!”

    “但抢东西事实确凿,按规矩,苦主说多少,在拿不出反证的情况下,就得按苦主说的来!”

    “谁让你们手贱?这一百六十块,你们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拿不出钱,就扣工分,扣到你老陆家明年都翻不了身!”

    “再闹,我就报到公社,按抢劫罪论处!”

    扣工分!

    报到公社!

    这下彻底击中了老陆家的死穴!

    赵春香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陆春花也傻眼了,扣工分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她看着地上满脸是血哼哼唧唧的弟弟,再看看杀气腾腾的陆少平和态度强硬的队长,知道今天不出血是过不去了。

    她咬着牙,带着哭腔:“妈…咋办啊…”

    赵春香老泪纵横,心里把陆少平骂了千万遍。

    最终,她颤抖着手,从贴身的破棉袄内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手帕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颜色暗沉,但明显是金子的镯子!

    看样子是老物件了,可能是她当年的嫁妆,压箱底的宝贝。

    “这…这是我娘留下来的…金镯子…”赵春香心疼得手都在抖,递出去如同割肉。

    “抵…抵一百六十块…够了吧…”

    这金镯子虽然不大,成色也一般,但在这年头,绝对值一百六十块,只多不少。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嚯,老陆家还有这好东西?”

    “肯定是赵春香当年的嫁妆吧?藏得可真深!”

    “这下要大出血了!”

    陆少平接过镯子,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

    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早这么痛快,不就没这些事儿了?”

    他把镯子揣进兜里,看着面如死灰的赵春香和陆春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说说,这事儿闹的。”

    “下次想吃肉,记得上门来找我买。”

    “要是再敢不声不响地伸手,那可就不是一个镯子能了事的了。”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

    说完,他不再看这家人如丧考妣的嘴脸,转身对徐大强点点头。

    “队长,麻烦您了。”

    “也谢谢各位叔伯乡亲主持公道。”

    然后,他拉起身旁眼睛亮晶晶的陆秋雪,对伊莉娜示意了一下。

    “走,回家。”

    三人不再理会身后的哭嚎和咒骂,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朝着自家小院走去。

    身后,是老陆家绝望的哀嚎和村里人持续的议论纷纷。

    这一次,陆少平算是彻底把老陆家踩进了泥里,短时间内,估计没人再敢来闹事了。

    一刻钟后,几人回到自家小院,简单洗漱后,各自回屋歇下。

    陆秋雪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还有点兴奋,小声跟睡在旁边的伊莉娜嘀嘀咕咕说着哥哥有多威风。

    伊莉娜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陆少平家的小院,格外宁静。

    与此同时,村东头老陆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低矮的土坯房里,油灯如豆,映着赵春香那张扭曲狰狞的老脸。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赤红,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门口,仿佛陆少平还站在那里。

    “小畜生…挨千刀的小畜生啊!”

    “我的镯子…我的金镯子,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传家宝啊!”

    她猛地抓起炕上的一个破枕头,狠狠砸在地上!

    她心疼得直抽抽,感觉心肝脾肺肾都搅在一起疼。

    那镯子她藏了多少年?连老头子死的时候都没舍得拿出来!

    是她压箱底的念想,是她最后一点体面!

    现在…现在全没了!

    被那个天杀的小畜生硬生生讹走了!

    陆春花坐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她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怨毒。

    “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看看那小畜生嚣张的样,他今天敢抢您的镯子,明天就敢把咱家房子点了!”

    “再这么下去,咱老陆家真要被这小畜生搅散了!”

    赵春香猛地一拍炕席,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敢!”

    “老陆家还轮不到他一个小辈做主!”

    “反了他了!”

    她喘了几口粗气,像是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道。

    “等过两天…等过两天你大哥从矿上回来!”

    “我看这小畜生还能蹦跶几天!”

    “家强可是他亲大伯,长幼有序,我就不信治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