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公社开会!

    王腾张了张嘴,还想狡辩。

    “队长,她…她瞎说的,我没说过那些话!”

    “是她勾引我!对,就是她先对我抛媚眼,我才…”

    “够了!”

    徐大强猛地一声低喝,打断了他。

    他脸色铁青,指着王腾的鼻子。

    “王腾,你真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你那点花花肠子?”

    “人家伊莉娜同志在村里住了这么久,安分守己,勤快肯干,大家有目共睹!”

    “你一个刚来的知青,不老老实实干活,跑去骚扰女同志,被拒绝了还倒打一耙,污言秽语,甚至动手行凶!”

    “你眼里还有没有纪律?还有没有王法?”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昨天拖拉机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自己学艺不精,修不好车,还想讹诈少平!”

    “今天又给我来这一出!”

    “我看你不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你是来给我们村添乱的!”

    王腾被骂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徐大强却不给他机会了,直接开口。

    “陆少平!”

    “到!”

    “今天上午的工分,给你和伊莉娜同志记满工!”

    “是!”

    徐大强又看向王腾,眼神冰冷。

    “王腾,你今天的工分,全部扣光!”

    “从现在开始,你去挑粪,把村东头那个蓄粪池,给我挑到自留地那边,浇完为止!”

    “挑不完,中午别吃饭!”

    “还有,立刻,给伊莉娜同志道歉!”

    “态度不诚恳,今天你就别想下工!”

    挑粪?

    道歉?

    王腾脑子里轰的一声,差点晕过去。

    挑粪…那可是村里最脏最累,最被人瞧不起的活儿!

    让他一个堂堂技术员,城里来的知青,去挑粪?

    还要当众给那个外国娘们儿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队长,我…”

    他想求情。

    徐大强眼睛一瞪,叉着腰开口。

    “怎么?不服?”

    “不服就去公社,找知青办领导说理去!”

    “我倒要看看,你这种好高骛远的知青,有多大的脸面!”

    王腾顿时哑火了。

    去公社?

    那他不是自投罗网?

    今天这事,他根本不占理,闹到公社,只会更惨。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心里对陆少平和伊莉娜的恨意,滔天巨浪般翻涌。

    但他不敢再顶撞徐大强。

    他知道,这个队长,是来真的。

    他低着头,走到伊莉娜面前。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对…对不起…”

    伊莉娜冷冷地看着他,没说话。

    徐大强眉头一皱,喊道。

    “大声点,没吃饭啊?”

    王腾浑身一颤,猛地提高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对不起,伊莉娜同志,我错了!”

    “是我不该骚扰你,不该胡说八道,请你原谅!”

    他吼完,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伊莉娜这才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

    但她看都没看王腾一眼,转身走到陆少平身边。

    徐大强又看向刘庆芳,语气同样不客气。

    “刘庆芳同志,你上午的工分,扣一半!”

    “再有下次,跟着王腾一起挑粪去!”

    刘庆芳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不敢吭声。

    “行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徐大强挥挥手,驱散看热闹的人群。

    他又对陆少平点点头,低声道。

    “少平,带伊莉娜去边上歇会儿,压压惊。”

    “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对。”

    “这种刺头,就得这么治。”

    陆少平应了一声,点点头。

    “知道了,叔。”

    徐大强又狠狠瞪了王腾一眼,这才背着手,转身走了。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回去干活。

    只是时不时还有人朝这边张望,低声议论,看向王腾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王腾站在原地,像根木头。

    脸上火辣辣的,分不清是巴掌印疼,还是羞耻的灼烧。

    他死死攥着拳头,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陆少平…

    伊莉娜…

    你们给我等着!

    今天这笔账,我王腾记下了!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百倍偿还!

    张铁柱走过来,拍了拍陆少平的肩膀,咧嘴一笑。

    “少平哥,嫂子,没事了。”

    “走吧,歇会儿去。”

    陆少平点点头,揽着伊莉娜的肩膀,走到地头一棵老槐树下。

    伊莉娜靠在他身上,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

    刚才的愤怒和委屈过后,现在只剩下后怕和一点疲惫。

    “没事了。”陆少平轻声安慰,摸了摸她的头发。

    “以后他再敢来招惹你,告诉我。”

    伊莉娜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口气。

    他身上有汗味,有泥土味,还有一股让她安心的、阳光晒过麦秸的味道。

    远处,王腾已经灰溜溜地拿起扁担和粪桶,走向村东头。

    背影佝偻,脚步踉跄。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

    接下来两三天,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陆少平和伊莉娜照常上工下工,吃饭睡觉。

    伊莉娜脸上的笑容多了些,跟村里几个妇女说话也自然了。

    偶尔有人开她和陆少平的玩笑,她也不再总是红着脸躲开,有时还能笑着回两句。

    陆秋雪放了学,经常跑到地里找她,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看得出来,感情很好。

    陆少平则每天跟着张铁柱,带着知青们干活。

    他话不多,但教东西实在,干活也麻利,几个原本有点傲气的知青,慢慢也服气了。

    只有王腾和刘庆芳,成了村里的笑话。

    王腾挑了两天粪,整个人都馊了,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味儿。

    他走路都低着头,恨不得贴着墙根,生怕被人看见。

    手上肩上磨出了血泡,晚上疼得睡不着,白天还得继续挑。

    刘庆芳也被扣了工分,活儿一点没少干,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两人心里对陆少平和伊莉娜的恨,一天比一天深。

    但经过上次的事,他们也不敢再明着找茬,只能憋着。

    王腾偶尔在远处看到陆少平和伊莉娜有说有笑地一起回家,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咬着牙,在心里一遍遍发誓。

    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踩在脚下!

    让你们也尝尝这种屈辱的滋味!

    这天下午,收工的时候。

    队长徐大强站在晒谷场的石碾子上,敲响了手里的破锣。

    铛铛铛!

    声音刺耳,传遍了半个村子。

    “都别走,都别走!”

    “开个会,有重要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