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互相扯皮!

    王腾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

    “看…看什么看!”

    “这是我昨天来上工干活踩的,怎么了?我上工留下脚印不正常吗?”

    “这也能当证据?你们别想用这个来冤枉我。”

    他声音发虚,眼神闪烁。

    陆少平冷笑一声,眼神扫过他心虚的脸。

    “昨天上工留下的脚印,经过一晚上,早该被踩平了。”

    “这脚印这么清晰,泥土还没干透,明显是昨晚新踩的。”

    “王腾,你昨晚上,来晒谷场干什么?”

    王腾脸色一白,支支吾吾。

    “我…我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不行吗?”

    “晒谷场是公家的地方,我溜达溜达,犯法了?”

    话虽如此,但大家伙都察觉出不对味儿了。

    这王腾本来就记恨陆少平,巴不得学校盖不起来,陆少平好倒大霉。

    大晚上还跑来这地方溜达?

    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张铁柱忍不住了,直接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王腾的胳膊。

    “来,王技术员,把脚抬起来,让大家伙都瞅瞅!”

    “是不是,比对比对就知道了!”

    王腾拼命挣扎,压根不肯挪脚。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欺负人啊!”

    “我就不抬,凭什么?”

    “就算是我昨天晚上来了,也不能说明这就是我干的!”

    两人直接拉扯起来。

    就在这时,小老虎似乎不耐烦了。

    它嗷地叫了一声,猛地转身,直接朝着王腾跑了过去。

    王腾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小老虎没理他,直接扑到他腿边,嗷呜一口下去。

    “啊!”

    王腾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以为小老虎要咬他,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救命,老虎咬人了,陆少平你纵虎行凶!”

    “你快管管你的畜生啊!”

    他胡乱踢蹬着,想甩开小老虎。

    小老虎却咬得很紧,脑袋一甩。

    刺啦!

    王腾的裤子口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哗啦啦!

    几颗白色的、黄豆大小的粗盐粒,混合着一些泥土渣子,从破掉的口袋里洒了出来,掉在地上。

    在阳光下,闪着有些刺眼的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几颗盐粒,又看看王腾被撕破的裤子口袋。

    晒谷场上,死一般寂静。

    只有王腾粗重的喘息声,和他那因为极度恐惧而惨白的脸。

    张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松开王腾,弯腰捡起一颗盐粒,放在手心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然后,他抬头,看向陆少平,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

    “少平哥…是盐,粗盐。”

    “跟他撒泥里的,一样。”

    陆少平点了点头,没说话。

    目光,却像冰锥一样,刺向瘫软在地的王腾。

    周围的人群,在经过短暂的死寂后,轰然炸开!

    “真是他,盐还在他兜里,人赃并获,看他还怎么抵赖!”

    “王八蛋!缺德带冒烟的,咋能干出这种事儿!”

    “把他抓起来,送公社去!”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把王腾淹没。

    张铁柱抓起一把盐粒,举到王腾面前,声音带着愤怒。

    “王腾,你还有什么话说?盐是从你口袋里掏出来的!”

    “脚印是你的,小老虎指认你,现在盐也在你身上!”

    “你他妈还敢说不是你干的?”

    王腾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想辩解,可找不到任何理由。

    盐就在他口袋里,脚印是他的,小老虎指认他。

    三样证据,铁证如山。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绝望。

    完了,全完了。

    证据确凿,赖不掉了。

    往学校地基里撒盐,破坏集体财产,耽误娃娃上学。

    这罪名,够他喝一壶的。

    遣返回城都是轻的,没准真要去劳教!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刘庆芳,猛地抬起了头。

    她脸色也白得吓人,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她不能再跟王腾绑在一起了。

    再绑下去,她也要完蛋!

    刘庆芳咬了咬牙,往前挤了两步,举起手,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

    “我…我举报,我举报王腾!”

    “他昨天晚上,还来找过我,想拉我一起干这坏事儿!”

    “他说,不能让学校盖起来,盖起来队长就要把我们名字报上去遣返!”

    “他让我跟他一起搞破坏,往泥里撒盐!”

    “我没答应,把他赶出去了!”

    “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庆芳说完,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众人看向刘庆芳的眼神,也复杂起来。

    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几分了然。

    谁都知道刘庆芳跟王腾走得近,平时没少眉来眼去。

    现在王腾倒了霉,她赶紧跳出来举报,撇清关系,这操作,也够聪明的。

    不过刚才查人的时候不说,现在查出来了知道举报了?

    王腾听到刘庆芳的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地瞪着她。

    “刘庆芳,你这个贱人!”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先在我面前说陆少平的坏话的,是你撺掇我的!”

    “现在出事了,你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王腾嘶吼着,像一头濒死的困兽,状若疯狂。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拉个垫背的。

    “老子之前干的一半的坏事儿,都是你这死娘们儿煽风点火的!”

    “你他妈还有脸举报老子?装什么正经人?”

    刘庆芳被他吼得一哆嗦,哭得更凶了。

    “你胡说,我没有,明明是你自己心术不正!”

    “王腾,你别血口喷人!我可没跟你合谋!”

    “大家都看到了,刚才小老虎闻我的时候,根本没叫!它只冲你叫了!”

    她一边哭,一边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还不忘用小老虎来佐证自己的清白。

    “那是你自个儿怂了不敢干,还想坐享其成,把老子当枪使!”

    “明明就是你一个人干的事儿,我现在举报你,还有错了?”

    “过河拆桥的臭婆娘,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

    “你还威胁我,呜呜呜,大家伙看看啊,当着大家伙的面,他都要威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