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老婆瘾 > 第2章 见孩子
    谁知,同时开口的默契还能发生两次。

    “——全麦面包加黑咖啡,还是黑松露芝士口蘑烩饭?或者我们家谢太太干脆择日不如撞日,下个凡、接个地气,来个鸡蛋灌饼?”谢隋东以前搞军事出身,声音穿透力强。

    男人响亮的嗓音再次把许京乔那平稳的轻声给盖得严严实实。

    许京乔当然知道,两人之间不存在同时张口的默契。

    谢隋东在大是大非上,完全的精干利落,强硬做派。

    私底下也很大男子主义,脾气暴烈的没边。

    大概是这男人身居高位,向下睥睨惯了,导致他向来只会发号施令,从不可能倾听旁人说什么。

    五年。

    许京乔从来没有能和他好好对话一次的机会。

    谢隋东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所以,还是不往里边加煎烤的红肉是吧?不过要我说,鸡蛋灌饼的精髓还得是灌满蛋液多到溢出来,再塞满满的红肉进去——”

    “不过我们保守的谢太太呢,因为它叫鸡蛋灌饼,就只吃鸡蛋和饼。话说吃老婆饼的时候,我也没指望从里边一口咬出来个香喷喷热乎乎的你啊?”

    谢隋东惹人技术简直一流。

    但因为那张极具攻击性又过于帅的脸,往往骂人像调情。

    “老子怎么做呢,你怎么吃。这个家里没有人惯着你这个挑食的毛病。听到没有?”谢隋东声色俱厉,高声自顾自地说完。

    许京乔:“……”

    不远处是主卧的大片落地窗。

    津京又一年来到了月季全城盛放的时节。

    也不知是花海旖旎了天色,还是黄昏晕染了入目所有。

    谢隋东已经迈开长腿,边卷袖口,边脸上全是烦躁地下楼去了。

    熟悉的食物,把许京乔的思绪唤回了五年前。

    鸡蛋灌饼这个手艺,谢隋东是跟一个摊主学的。

    那摊子常年支在许京乔工作医院的西侧门外。

    她上班下班,有段时间总爱去买一个。

    谢隋东当年不容易从部队回来一趟,倚在车边,看到她下班出来跟年轻异性摊主说笑买饼,就很不爽。

    “说完没,你要一直和他说话是吗?”

    “什么饼好吃到一天要买两趟。你给我发消息一天有两回吗?”

    他一手夹着烟,态度散漫,冲那摊主:“饼里放东西了吧。别跑啊,我打给公安局的人查查你这配方。”

    谢隋东的爱意猛烈的像太阳,是直白的。

    让她差点忘了,太阳有东升西落,会去照耀人间另一边。

    这时,许京乔手机屏幕亮。

    是女儿用电话手表发来的消息。

    【妈妈,你到了可以给我超大的亲亲么】

    【妈妈,我能给你唱一首歌吗】

    【妈妈,路上开车小心点哦】

    【超级超级爱你】

    【宇宙无敌爱你】

    五年前的新婚夜,谢隋东和她发生了第一次关系。

    谢隋东婚假有十天。

    十天无节制。

    导致千防万防,还是有了孩子。

    发现怀孕时,许京乔已经人在哈佛做博士后。

    国内大年初一。

    她刷到谢隋东发的一条朋友圈。

    谢隋东那帮人,去黎家做客,拜年。

    不爱拍照并且从不发朋友圈的男人。

    不仅破天荒的和黎家人拍了合影,还发了朋友圈。

    配文:【新年好】

    异国后迅速莫名其妙的冷战。

    不打电话,不问行程,没有说话,也没有吵架。

    谢隋东身高腿长地站在厨房,漆黑的眸漫无目的。

    他好看的唇角叼着那根烟,却似乎一直忘了点。

    然而男人不仅拥有一双敏锐的眼睛,还好像长在了脑后,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看向下来的许京乔。

    她打扮得明显要出门。

    谢隋东单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过来,垂目打量:“饭不吃了吗?”

    “饿着肚子赶着去哪?”

    许京乔装聋。

    坐穿鞋凳上换鞋子。

    眼前是无法忽视的一双男人遒劲的长腿。

    听不到她回答,谢隋东视线挪动,落在她那雪白细腻的后颈上:“问你话呢。”

    “去哪。”

    她敷衍:“出门。”

    谢隋东轻佻的目光注视着她这副打扮,当即笑了。

    烟被他用薄唇压向唇角,向下。

    嗓音低低沉沉地出声:“许京乔。出门还是出轨,穿成这样?”

    许京乔:“……”

    许京乔今天穿了条微喇牛仔长裤,显出长腿和完美腰臀比,上身一字肩缎面露肩的短款,气质的米杏色。

    裸露在外的手臂、脖子、锁骨皮肤,无一不是白芍药花瓣似的,润泽柔腻,洁白无瑕。

    抬头时目光分明平静无波,但眼珠就是莫名温柔流淌,叫人不禁目光发直,脸皮发麻。

    明明也没闻到化妆品的味道。

    气色却无解般较比往日白里透粉的相当夸张——也不知道这是出去见谁?

    “穿成哪样?”

    谢隋东道:“……太艳了。”

    与往日白大褂的端庄清冷截然不同。

    长得跟那奶油碗芍药似的,合该穿得委婉,不用更加摇曳。

    许京乔:“……”

    “哪个年代的形容词。”

    “词汇量匮乏嘛,是这样的。”谢隋东目不转睛看着她,一贯的冷酷又阴阳,“全家属你这个粗鲁的老公最没文化,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谢隋东平时做人的时候都不说人话。

    这种状况下,就更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

    他盯着穿好另一只高跟鞋,起身就要走的许京乔。

    “谢太太,你的五年也是我的五年。我们关系一般,甚至不太熟。但是出门怎么穿,还是得顾及着点伴侣的脸面吧?”

    他每说一句,都要认真观察许京乔的反应。

    许京乔很平静。

    谢隋东说:“你见过我出门穿得不守男德?”

    许京乔目光澄澈,也看向谢隋东。

    ……守男德了?

    她赶时间,到了嘴边的体面,换成了讥讽。

    “别守了。你穿开裆裤出门都没有人管你。”

    许京乔每次见孩子,会打扮。

    小孩子也会从大人外表,观察出大人的心情好坏。

    “妈妈,我看到爸爸的绯闻了……你、你还好吗?”

    餐厅里,宁宁奶声奶气,扑棱着长卷睫毛。

    许京乔愣了下,抱紧了女儿。

    “妈妈没事。你们呢?”

    宁宁:“他都不爱妈妈,怎么会爱和妈妈是一体的我。我对他没有盼望过,就不会失望和难过。”

    洲洲:“呵,一个男人连丈夫都当不好,那父亲这个角色,多半也不太可能当得好。”

    耳机里不知播放到哪一首歌。

    洲洲又说:“父爱就像烛火,明灭自有因果。他不配!”

    “阿嚏!”

    与此同时,毫不夸张地说,身体好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谢隋东,打了人生中第一个来路不明的喷嚏。

    “先生,我都打扫好了。”林嫂收拾完下楼,“不该碰的我都没碰。不过我来时……刚好碰上太太出门,你们……”

    谢隋东架着腿坐在沙发上,他漫不经心地吸着烟,“我们怎么?”

    “先生和太太是利益婚姻嘛,先生这边有绯闻,太太那边也不管。加上太太今天休息日,出门打扮得还……”

    谢隋东偏头看缺心眼的林嫂一眼。

    “……”林嫂心大,“太太一看就是有约会,脸上都带着被幸福滋润的柔光,反观平时见先生、回谢家,那简直就是个不苟言笑的冷美人……穿衣打扮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谢隋东修长手指夹烟,丝丝白烟升起,“太太是医生,表情冷静威严,多正常。”

    “哪有。太太跟谢家沾边时,脸色明明像清明祭奠上坟……”

    谢隋东迸着青筋的手背搭在沙发上,不耐烦了,“多大年纪了,你懂什么?太太年轻爱美,减肥。碳水吃得少,才会冷脸。”

    “太太那么瘦,还用减肥啊。”林嫂说,“太太不仅从不减,还一直在增肥呢!我每次给太太送饭,太太都吃光。糖醋小排,白米饭,那热量高成什么样了。”

    说到这儿,林嫂还神神叨叨许愿。

    “太太这样罕见好的女人,外面相好的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最好是一样的高知,温柔儒雅的,再大几岁,大几岁会疼人。只求千万别被那些臭流氓坏男人盯上,我听说啊,高知乖乖女,最容易招来高阶坏小子什么的了!”

    “撒旦退散退散!”

    谢隋东:“……”

    谢隋东夹着烟的手,慢悠悠地指向了门口方向。

    到了嘴边的一句“滚外边待着去”。

    最终还是因为林嫂年纪大、是长辈。硬生生给改成了一句:“去。出去欣赏傍晚的云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