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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年代文恶毒寡嫂要再嫁45

    她在说:我要你好好活着,我不希望你出事。

    她在说:如果你死了,我会发疯的!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哪怕在另一个世界也不得安宁!

    每一句看似狠戾的威胁,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击在周鹤的心上。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怀里这个“恶毒”的女人紧紧拥住。

    “好。”他嘶哑的声音在春欢耳边响起,带着郑重,“如果我失言,随你怎么报复。”

    无论是人间还是地狱,他都认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欢也慢慢地和家属院的一些嫂子相熟起来。

    相互串门!

    大部分都是那些嫂子婶子爱往春欢那里跑,春欢偶尔才会去一次关系不错的嫂子家坐坐。

    勤勤和瑞瑞在刚开始不熟悉家属院的环境和人员,不爱往外面跑。

    后来张巧珍过来找春欢,把二儿子刘铁球带过来和瑞瑞他们一起玩。

    铁球看到瑞瑞他们有那么多玩具,可眼馋了。

    为了让小伙伴羡慕自己,铁球把瑞瑞和勤勤带进了自己的圈子。

    原本是一个人的羡慕变成了一群人的羡慕。

    勤勤和瑞瑞在家属院也有了几个玩伴。

    从最开始的不爱出门,变成现在每天只有一日三餐和睡觉的时间在家里,其他时间都跑出去和小伙伴疯玩。

    时间飞逝。

    转眼两个月过去,春欢收到肖母寄过来的信。

    信是肖母托人写的,说准备过几天就和肖父来家属院探望春欢她们。

    春欢收到信就把这消息分享给了周鹤和孩子们。

    所有人都盼着肖父肖母的到来。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春欢还没高兴两天,就收到了肖母的电报。

    当春欢看到那封电报的时候,心头便是一沉。

    上面只有“家有事,兴邦速归!”七个字。

    以春欢这么多年对肖母的了解,若非是家里发生了大事,肖母绝不会用这样紧急的口吻让肖兴邦速归。

    周鹤也第一时间通知了肖兴邦。

    肖兴邦刚好没有出任务,接到消息也丝毫不敢耽误,当即就请假,以最快的速度踏上回曲安村的归程。

    傍晚,春欢洗漱好,坐在梳妆台前怔怔出神。

    梳妆台上静静躺着那份措辞紧急的电报。

    周鹤去次卧给两个孩子重新掖好被踢开的被子,回来便看见春欢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走过去,从背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热的胸膛贴着她单薄的脊背。

    “别担心,爸妈不会有事的。”

    周鹤理解她的忐忑不安,试图驱散春欢心底的焦虑。

    “爸妈之前从来没有发过电报,还是催兴邦回家的。以前天大的事,爸总说不能耽误兴邦的前途。”

    春欢的声音带着难以释怀的忧虑。

    事情严重到要喊肖兴邦回去,她心头自然难安。

    “春欢,”周鹤的手臂紧了紧,理性地和春欢分析着,“要真是爸妈的身体出了状况,他们肯定不会只喊兴邦一个人回去。”

    “不说瑞瑞和勤勤,至少也会让你回去的。”

    他十分肯定的告诉春欢:“毕竟,在爸妈心里,你早就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不会把你排除在外的。”

    他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胳膊,像安抚孩子一样缓解她焦虑的心情。

    虽然知道背后揣测不好,可周鹤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给春欢听。

    “爸妈这么着急让兴邦速归,我觉得不是他们有什么事,更可能是弟妹那里发生了什么。”

    只有事关谢语薇,肖父肖母才会只通知肖兴邦一人速归。

    而不告知春欢,无非两种可能。

    一是谢语薇自己在闹什么,二老无法解决,只能让儿子回来处理。

    二是谢语薇出了什么不便为人知道的事,肖母刻意不让春欢知晓,以免尴尬或横生枝节。

    春欢本是关心则乱,此刻听了周鹤抽丝剥茧的分析,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周鹤的推测最为合理。

    她放松身体,靠进身后温暖的怀抱里,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喜欢谢语薇,不过我还是希望她没事。”

    在周鹤面前的春欢,卸下了所有伪装,展现着最真实的她。

    这些话,她永远不会对第二个人说。

    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她看我的眼神,看勤勤和瑞瑞的眼神,”春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讥讽和嘲笑,“有时候让我真的很想把她的眼珠子抠出来。”

    这就是春欢的阴暗面。

    “她和兴邦书信来往的那段时间,为了讨爸妈的喜欢,她常来家里给爸妈读信。当时她看似对我这个嫂子敬重有加,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春欢的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装了这么多年,怎么能看不出来她也在装?”

    “明明不喜欢我,却装得很热情。”

    “明明眼神里是城里人对乡下人的高高在上和蔑视,却一口一个春欢嫂子叫得亲热。”

    “特别是知道兴邦寄回来的津贴一半以上都捏在我的手里。”

    春欢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冷意。

    “那时候她的脸色装都装不下去了。”

    “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里的震惊、不满,还有藏不住的嫉妒。”

    “她还没有嫁给兴邦,却已经想要做肖家的主了!”

    春欢一针见血地点破了谢语薇当时的心思。

    “从那以后,她表面上还是对我客客气气,对勤勤瑞瑞亲近,但话里话外总暗示着,我一个寡妇,不应该掌控小叔子的经济大权。”

    春欢说着,无意识地握住了周鹤的手臂,大拇指的指腹在他坚实的肌肤上轻轻揉搓着。

    “其实,我知道,兴邦最开始就和谢语薇坦白过,他的妻子必须接受他照顾我这个寡嫂和两个孩子。”

    “谢语薇那时候是同意了的,这也是爸妈很满意她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她长的好看,有文化,是城里下乡的知青。”

    春欢抬起眼,望向周鹤。

    “爸妈希望兴邦的妻子对我这个嫂子,也能和兴邦一样,心实意地把我当作家人,把勤勤和瑞瑞当作自己的孩子去疼爱。”

    “可惜口头的承诺她都心存芥蒂,我怎么能相信以后呢!”

    “既然她做不到,那我当然得自己争取。”

    “我能让自己和孩子过好日子,就不接受自己将来会吃苦。”

    “我算计的一直是兴邦对兄长的情义,对侄儿的责任,以及对我的愧疚,我用这些绑住他,确保我和孩子的生活无忧。”

    春欢和周鹤的眼睛对上,里面没有丝毫的闪躲和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