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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现代迷信寡妇要再嫁31

    她慌乱地从他怀中退开,下意识地往后连退几步,腿上却不偏不倚撞上了边几的尖角。

    “嘶——”

    疼痛让她本能地向前倾身,卫予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扶。

    春欢就这样结结实实地跌回他怀中,而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向后倒去。

    他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早已稳稳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两人双双跌进沙发。

    卫予显然也没料到会如此。

    他迅速翻身,将春欢妥善安置在沙发里,自己随即起身站定,然后又蹲下身去查看她腿上的伤处。

    见只是微微泛红,才松了口气。

    春欢看着眼前这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还未平复,目光却在落在他领口时停了下来。

    原本一丝不苟系在卫予脖子下方的领带,此刻因为这场意外歪斜了几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直接朝着他的脖颈探去。

    卫予身形微顿,在她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条件反射般向后避开了半分。

    这个细微的闪躲让春欢的动作一滞,手停留在半空。

    她眼底掠过一丝受伤,轻声解释:“你、你的领带歪了。”

    卫予垂眸,看到自己那偏离的领带,抬手欲去调整。

    可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刚刚看到那双有些受伤的眼眸,和她还僵在半空中未收回的手。

    他缓缓道:“麻烦嫂子了。”

    然后微微倾身,将距离重新拉近。

    春欢得到应允后,原本的失落一扫而空,她的手再一次靠近过去。

    这一次,卫予停在原地未动,任由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衬衫领口,细致又认真地为他整理领带。

    她的动作很熟练,眼神也极其的专注。

    这个距离太近,近到卫予能清楚地看见她轻颤着的睫毛。

    闻到她发梢上洗发水的香味。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纤细手指偶尔摩擦过下颌的触感,温软却灼热。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微微抿起的柔软唇瓣上。

    空气都变得寂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直到她收回手,轻声说“好了”。

    “嗯。”

    卫予声音沙哑,将眼神从春欢的唇上收回。

    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攥成了拳头。

    这个上午,春欢都安静地窝在卫予的办公室里。

    卫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阅文件,春欢就抱着楚特助送来的杂志,蜷在角落的沙发上。

    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专注工作的身影,目光悄悄描摹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最后停留在随着呼吸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看着看着,春欢感到耳根微微发烫,却还是舍不得移开视线。

    只有当卫予忽然翻动文件时,她才会慌忙垂下头,紧紧盯着手中的杂志,假装一直沉浸在阅读中。

    而在她移开视线的刹那,卫予手中的钢笔也会微微一顿。

    他早就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那种带着温度又小心翼翼的注视,让他很难专心于工作。

    每当那道视线停留得久了,他忍不住抬头看回去时,她就会像受惊的小动物般迅速躲闪,把自己重新埋进杂志里。

    那副心虚又笨拙的模样,让卫予冷硬的心防骤然一软,某种温热的悸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然而,那上扬的嘴角尚未成型,便在瞬间冻结。

    卫朗最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阿予!”

    “拜托......你,帮我...照顾......她们母女。”

    “咳咳咳......没了我,她很......难独活。”

    她是自己最好的兄弟卫朗临终前放不下的妻子。

    是他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托付给自己照顾的人。

    她是自己的嫂子。

    卫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不该有的悸动都被碾碎在眼底深处。

    当他重新望向春欢时,眸中已不见片刻前的温度,只余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那个冷静自持的卫总回来了,仿佛方才心头那瞬间的松动,只是一场无声的错觉。

    有人的心想靠近,而有人已经下定决心,要开始疏离......

    夜深人静。

    卫予的呼吸平稳绵长,似是早已熟睡。

    春欢在黑暗中极轻、极缓地动了一下。

    她屏息凝神,静静等待了几十秒,确认身侧的人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

    她像只谨慎又胆小的猫,一点一点向另一侧挪动。

    黑暗中视觉失效,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锐。

    她屏着呼吸,循着那均匀的呼吸声缓缓靠近。

    她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月光,每一次移动都带着试探,直到卫予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她犹豫着伸出手,循着那气息的方向轻轻探去,却不小心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是他的鼻尖。

    她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僵住,维持着那个姿势,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一分钟,两分钟......周遭只有寂静。

    确认他没有被惊醒,春欢终于再次鼓起勇气。

    向着他的方向靠近。

    脸颊在黑暗中微微发烫。

    最终将一个极轻、极快的吻,落在了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上。

    得偿所愿后,她像完成了某种隐秘的仪式,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那一侧。

    嘴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一抹心满意足的浅笑,这才闭上眼睡去。

    而她以为早已熟睡的卫予,却在黑暗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睡意,只有一片清醒的复杂。

    他的睡眠向来很浅。

    从她开始不安地挪动时,他就已经醒了。

    他只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却未曾想,会等来这样一个一触即离的吻。

    即便只是落在下颌,那转瞬即逝的触碰,也足以在他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某种被刻意压抑,强行冰封的东西,在尝试再次破土而出。

    在那冲动即将冲破理智的瞬间。

    卫予放在被子下的手骤然攥紧,刺痛感袭来,也熄灭了他心底翻涌的情感。

    自从那夜偷偷亲吻了她的卫予先生后,一连数日,春欢都很难见到他。

    清晨她醒来时,身旁的枕头早已没了温度。

    深夜她强撑着眼皮等待,却始终听不到那熟悉的脚步声。

    最初她只当他是工作繁忙,毕竟以往他忙起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状态。

    可整整一个月过去,春欢连他的身影都捕捉不到时,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曾鼓起勇气发去消息,问他是否在出差。

    屏幕那端,只弹回四个冰冷的字:【没有,在忙。】

    这个夜晚,她特意灌下两杯浓咖啡,执意要等他回来。

    时钟走过七点、九点、十一点......

    窗外的万家灯火一点点熄灭,她的心从最初的期待,慢慢熬成焦灼,最后凝成沉甸甸的失望。

    凌晨一点,摊开的书页仍停在最初那页。

    春欢低头,才发现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深深浅浅的印子。

    她想,卫予先生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

    她神情黯然地熄了灯,侧身蜷缩在床上,将整张脸深深埋进被褥。

    在黑暗的庇护下,温热的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一滴接一滴,迅速浸湿了枕面。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