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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古代冒牌寡嫂要再嫁41

    她今日穿着一袭淡紫色罗裙,发髻松松挽着,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眼前这严阵以待的阵仗与她毫不相干。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排成一列的大夫,最后落在面色阴沉的闵阳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闵副将这是做什么?”她语带戏谑,“搞出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大病呢。”

    闵阳硬邦邦的回答,“为夫人请平安脉。”

    “几位大夫医术高明,一起看诊,更为稳妥。”

    “是吗?”

    春欢轻笑一声,施施然在主位落座,随意地将手腕搁在早已备好的软垫上。

    “辛苦几位大夫了。”

    她出人意料的配合,反而让闵阳的心沉得更深。

    第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大夫上前,屏息凝神,手指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腕脉。

    他眉头微蹙,仔细品辨着脉象,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收回手。

    “回夫人,大人,夫人体健,脉象有力。”

    第二位是差不多的说辞。

    第三、第四、第五,,说辞大同小异,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平安脉象。

    闵阳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而那女人脸上也未见丝毫慌乱。

    仿佛能否诊出喜脉,于她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可若是没有身孕,在他眼中,她就该是个死人了。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闵阳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几位大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位年长的老大夫壮着胆子询问。

    “大人,不知您想问的是......”

    “我要知道她是否怀有身孕。”

    老大夫一怔,随即转向春欢,低声询问起同房、月事等私密之事。

    听着那些露骨的问题,闵阳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五位大夫再次轮流诊脉后,老大夫谨慎回禀。

    “根据夫人所述及脉象来看,喜脉之象若有若无,时日尚浅,难以断定。若要确认,还需等候十余日。不过......”

    他顿了顿,“但每个人的身体情况各不相同,还会有一些状况特殊的妇人,就算有身孕,也得两个月左右才能完全确认。”

    若不是亲眼确认过这些大夫的来历,闵阳几乎要怀疑他们都被这女人收买了。

    每一句诊断,都在为她争取更多时间。

    而春欢坐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气定神闲。

    她起身,走到闵阳面前,微微仰着头迎上他铁青的面容。

    “看样子,要让闵副将失望了”

    她语带嘲讽,眼底却闪烁着你输了的意思。

    “恐怕我就是那身体情况特殊之人呢,闵副将怕是还要再忍我一两个月了。”

    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火与无力,她轻笑着转身离去。

    这次的无功而返,闵阳有预感,那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女人,绝对会变本加厉地“回报”他今日的举动。

    他太了解那个女人了——睚眦必报,手段狠辣。

    尽管她方才表现得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可闵阳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不愉和冰冷。

    正如闵阳所料,春欢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诊脉后的第二日清晨。

    天还未放亮。

    闵阳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门外是春欢身侧“将功赎罪”的侍女浅桑。

    看闵阳开门,浅桑低眉顺眼,身上还带着寒露的湿气。

    “闵副将,夫人醒了,说昨夜梦魇惊悸,想听您亲自领着府中侍卫在正院外演练的声音。”

    “夫人说,听闻军伍操练之声雄壮,有安神定魄之效。”

    闵阳额角青筋若隐若现。

    领着侍卫在内院演练?

    这分明是将他和麾下护卫当作取乐的伶人。

    他强压下火气:“侍卫演练只有章程和场地,内院乃静养之所,岂能喧哗?”

    浅桑头垂的更低,根本不敢去看闵副将脸上的神色,话中却没有一丝退让的地步。

    “夫人说了,若听不到演练声,便心慌气短,只怕对、对身体不好。”

    “夫人还说,若副将觉得为难,她只好请大夫开一下安神补气的药方,就是不知道吃这些药,若肚子里真的有子嗣,会不会影响.......”

    “够了。”闵阳开口打断浅桑。

    他想到昨日大夫模棱两可的话。

    “喜脉之像。”

    他默念了几声这四个字。

    “你去回禀夫人,闵阳遵命,”

    于是这日清晨,将军府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面色阴沉的闵阳,领着十余名神情窘迫的侍卫,在正院外的空地上演练队列。

    呼喝声与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不远处的空地上,春欢躺在藤椅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场专属演练。

    演练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待众人收势,春欢的声音悠悠传来。

    “闵副将留步。”

    闵阳脚步停住,没有回头。

    “今天辛苦了,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海带汤,给大家解解渴。”

    很快,几个婆子抬着一大桶看不见海带和蛋花,也没有油水,只看见汤水的海带汤出来。

    闵阳咬着牙道谢,“谢夫人赏赐。”

    他看着那些平日持刀握剑的汉子们低头喝着如同施舍的汤水,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

    场中静得压抑,没有哪个婆子敢上前为这位闵副将盛上一碗。

    春欢只好亲自执勺,盛了满满一碗,汤水几乎要溢出碗沿。

    一名刚喝完的侍卫见状,忙上前欲接:“属下代......”

    “不必。”

    闵阳抬手打断,径直从春欢手中接过碗。

    他目光紧紧锁住春欢那张含笑的脸,随即仰头,将一整碗汤水一滴不剩地饮尽。

    待他喝完,春欢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对了,这几位也辛苦了。闵副将别忘了,每人赏十两银子,算是将军府的一点心意。”

    她意在羞辱闵阳一人,至于其他侍卫,她不介意用将军府的银子,顺手收买人心。

    “谢夫人。”

    十余人齐声回应,声音里已透出几分真切感激。

    闵阳以为早上那一波后,今天算是结束了。

    可在午后。

    她又以屋内沉闷为由,命闵阳亲自去京郊外取一筐被烈日晒得最烫的泥土来铺在花圃。

    ......

    边关!

    主帅军帐。

    余霖刚与麾下将领议完边防要务,沙盘上仍插着代表兵力部署的各色小旗。

    那些人走后,他直接背靠着宽大的椅背,合上双眼养神。

    就在他即将被身体中积压的倦意拖入深度睡眠时,忽觉颈后传来一缕若有似无的温热吐息。

    有人!

    几乎在瞬间,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猛地回身,右手如电探出,带着凌厉掌风直劈向来人颈侧。

    这一掌若落实,足以致命。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刹那,视线撞入了一双带着笑意盈盈含着水光的眸子。

    是季春欢。

    那原本致命的一掌硬生生在半空收住骇人的力道。

    他化拍为擒,五指瞬间锁住了对方纤细的脖颈。

    触手之处,肌肤温腻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