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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被觊觎的寡嫂要再嫁25

    方炎深吸一口气,在殿门外停下,朗声道:“臣方炎,求见殿下。”

    殿内瞬间一静。

    随即,是陆星几乎要掀开被子的急切声音:“快!快让他进来!”

    方炎刚踏入殿内,还未行礼,就见皇后说:“方炎你可算回来了,快免礼,星儿醒来便一直念叨你。”

    陆星撑起身子向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方炎,唇瓣翕动,那句“师太她怎么样了?”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然而,陆星眼睛的余光瞥见母后关切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

    “你......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担忧与后怕,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看向方炎的右腿。

    他对方炎的担心同样发自肺腑。

    “劳殿下记挂,臣腿伤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时日便可。”

    陆星闻言,松了口气,但眼神深处那份急于探知的焦灼并未散去。

    方炎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语气自然地接续道:

    “殿下安心休养便是,那日臣与殿下所救之人,也已安然送回。”

    听到“安然送回”四个字,那原本眼神中盛满担忧、焦灼的陆星,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那双眼眸依然落在方炎身上。

    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确认更多细节。

    她真的没事?

    有没有受惊吓?

    现在在哪里?

    ......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个字也不能问出来。

    最终,他只极轻微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软枕上,低低地呢喃了一声:“那就好。”

    皇后在一旁,将儿子这细微却剧烈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在陆星明显放松下来的神色和方炎平静的脸上来回扫过。

    方炎口中的所救之人,不就是方炎曾经提及过的师太?

    而星儿这反应......未免太过奇怪了些。

    她心中疑窦渐生,却并未当场追问。

    等皇后离开后,殿内只剩下陆星与方炎。

    陆星几乎是立刻挥退了所有侍立的内侍,目光紧紧锁住方炎,那里面是无需再遮掩的急切与担忧。

    “方炎,她怎么样?”

    他更想问的是——她记不记得崖底混乱中肌肤相贴的温度,记不记得他的承诺,记不记得那些无法言说的纠缠。

    可那件事,方炎是“不知道”的,为了她的清誉,他一个字也不能透露。

    只能将所有的焦虑与挂念,都浓缩在这句含糊的“怎么样”里。

    “回殿下,”方炎垂下目光,声音平稳,“那位静檀师傅......头部受创,导致记忆受损,大夫诊断为失忆之症。”

    “失忆?”

    陆星猛地抬高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刚刚设想过无数种她醒来后的可能。

    她会因为那件事而羞愤,会视他为趁人之危的卑劣之徒,那他便会用尽一切去恳求她的原谅。

    或许她会不记得那段经历,毕竟那时候的她神志并不清醒。

    若她不记得,那他可以慢慢试探,小心翼翼地靠近,再想办法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他从未料到,会是彻底的遗忘。

    干干净净,连她自己是谁,都一并抹去。

    陆星的心骤然揪紧,一股混杂着心疼与莫名恐慌的情绪席卷了他。

    失忆......那意味着她醒来后,面对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连自己是谁、身处何地都一无所知。

    若是换做自己,一觉醒来,身处陌生环境,记忆全无......

    光是想想,便觉得窒息般的恐惧。

    她这几日,是怎么过的?

    是不是害怕得整夜无法安眠?

    是不是茫然无助,却无人可诉?

    为什么自己偏偏在这个时候昏睡不醒?

    若是自己能早些醒来,能陪在她身边,能告诉她“别怕,我会帮你”,能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支撑......

    她是不是就不会彷徨无措?

    他明明承诺过要对她负责,要保护她。

    可转眼,却让她独自一人面对记忆空白的恐惧。

    自责与心疼瞬间缠绕住陆星的心脏,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忘了自己的身份,那她现在在何处?”

    “静檀师傅已被微臣送回清音庵。”

    “臣已查明,她的身份是礼部侍郎施政已故庶长子施亦书的遗孀,在清音庵带发修行,法号静檀。”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

    “清音庵在她出现在密林当夜,发生了一桩命案。一位法号静照的师太,死于静檀师傅的禅房之中。”

    “命案?”陆星脸色一变,“方炎,你确定她真的安全?那会不会还有人对她不利?”

    “殿下放心,臣已做安排,派了人暗中保护静檀师傅。”

    “她......”陆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怕不怕?”

    方炎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殿下问的是沈春欢失忆后的心理状态。

    他想起清音庵中,春欢那茫然、脆弱的模样。

    “初时确实有些惶恐。”

    方炎如实道。

    “但静檀师傅心性坚韧,并未全然崩溃。现在有她女儿施觅云在旁陪伴安慰,想必能给予她不少支撑,应是无碍的”

    “女儿?”

    陆星又是一怔,随即想起方炎刚才提到的“遗孀”身份。

    是了,她已嫁过人,有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涩意,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担忧取代。

    有女儿陪伴,或许会好一些吧?

    “静檀师傅的女儿,还有一月不到即将及笄。”

    方炎状似无意地补充道,特意点明了施觅云的年纪。

    他这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意味。

    那位静檀师傅,不仅年长,曾是他人之妻,更已是一位即将及笄少女的母亲。

    他们之间,无论是身份、年龄、还是人生经历,都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方炎希望自家殿下能听出这层暗示,知难而退。

    然而,他低估了春欢在陆星这个初尝情愫的少年心中,烙下了何等深刻的印记。

    那不仅仅是怜悯或责任,更带着一种陌生而强烈的吸引与保护欲。

    “那她女儿,能照顾好她吗?”

    “她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身边若没有贴心可靠之人,定会害怕无助。”

    “那施家小姐年岁尚小,自己还是个孩子,能懂得如何照顾好失忆的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