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连亲身接触过的人中，没有任何一人能给他如此直观的……
‘强硬！肉眼可见的强悍！’
……
现年六十出头的泽法，肉身还没有进入衰弱期，每一寸肌肉线条都紧实流畅。
磐石般的背部，展现出长期高强度训练和战斗赋予的身体素养。
写轮眼视角中的美丽，和常人所理解的美丽是有差别的。
外貌只占极小的部分，重要的是信念，意志。
毫无疑问，在亚连眼中，泽法是美丽的。
……
论及意志，恐怕海军之中没人能比这位更纯粹。
了解过就会知道。
秉承着不杀的正义，即便是经历家人被海贼杀害，学生被海贼屠戮，自己被斩断手臂的一系列巨大打击。
这位海兵依旧没有抛弃对正义的坚持。
他比谁都清楚，海军应是保护弱者而战的组织，培养出大量海军军官，被誉为海军脊梁。
……
这样纯粹正义的人……
当政府高层将杀害他学生的海贼纳入七武海，泽法心中的正义彻底坍塌。
为了消灭所有海贼，不惜波及无辜，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纯粹的人，是没有中间值的。
……
……
“小子，你是在审视老夫吗。”
泽法的声音低沉有力。
那锋利如利剑的眼神直视，带着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压迫感。
平息细胞的躁动，亚连微笑道：“这算是下马威吗？泽法总教官。”
……
泽法并没有霸王色，但那多年战斗淬炼出的气魄，冲击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正是为了对抗这股压迫，亚连才本能的开启写轮眼。
说是亚连审视泽法……
其实是泽法在审视他。
……
泽法转身慢步走来，天政立马低头见礼：“好久不见，泽法老师！”
亚连差一点两米的身高，在两个三米级别的大汉面前，显得很袖珍，连光都照不到。
看着两人戴墨镜的脸，亚连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好像将官训练营出来的人，大多有戴墨镜的习惯。
黄猿，库赞，斯摩格，乃至日奈那样的女海军……
源头在这里吗？
他们觉得这样很酷吗？
……
泽法没搭理天政，在距离四五米之时停下，再靠近的话就需要亚连抬头才能和他对视了。
“自我介绍的步骤就免了，海军次世代的英雄……小子，你觉得自己有资格撑起这个名号吗？”
对应海贼的王者称号，英雄对于海军的意义也是不同的。
在世人的理解中，海军英雄是高于海贼王的存在，毕竟亲手将海贼王送上处刑台的，就是英雄卡普。
泽法稍稍偏头，咧嘴一笑：“在我们那个时代有太多的怪物，罗杰，白胡子，金狮子……”
“面对那样的对手，卡普依旧拥有压制他们的力量，你能体会这个称号的份量吗？”
……
……
“我其实已经想好了说辞，显得我谦虚一些……”
“出于对您的尊敬，我还是说实话吧。”
亚连的嘴角缓缓上扬，这笑容并不温和，带着几分疯狂的锐利。
写轮眼像是被点燃的火焰，闪烁着偏执的光。
“你说的这些人，不过是没和我生在同时代的凡夫罢了。”
“继承他人名号这种事，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你以为我是谁！”
——
咔嚓——
汹————！！
下一刻，无形的力量从亚连体内猛然爆发，像是风暴般席卷整个训练场。
地面震动，尘土飞扬，周围的海军旗帜猎猎作响。
在此受训的都是各地校官，可不是杂兵，即便如此还是不少人受不了这股冲击，更甚者直接跪倒在地。
霸王色霸气！！
……
空气像是凝固一般，层层浪涌间，泽法岿然不动。
泽法微微眯起眼，双手轻微有节奏的颤动，这当然不是害怕，而是对这股力量的兴趣与认可。
“和卡普还有战国一样的力量吗，很久不见了……”
他缓缓抬起双臂，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从手腕延伸至指尖，像厚重的钢铁覆盖在皮肤上。
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比霸王色更甚！
……
“新兵！”
“真正的强者，不仅要会进攻，更要懂得如何承受！”
“站稳了！”
刺啦——！！
话音未落，泽法右拳猛然挥出，空气被击出闷响，撕裂霸王色！
男人，该用拳头说话！！
亚连立刻回收霸王色，身体本能的举臂格挡。
彭！！！
接触的瞬间，亚连只觉得是一辆极速行驶的火车直直撞在胸口！
毫无迟滞，亚连被重拳击飞，狠狠撞在训练场边缘的铁桩上。
铛——
千锤百炼的铁桩，都被砸出清晰的凹陷。
——
“抵挡不是让你硬抗。”
泽法一步步靠近，漆黑的手腕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要用力量的流动化解冲击，寻机借势反击。”
他举起拳头，这一拳看似缓慢，却在接近的瞬间突然加速。
亚连眼中勾玉疯了似的轮转，双手覆上纯白的毛发。
在拳头逼近的瞬间，他身体微侧，用肩膀和双手卸去部分冲击力，将力量导入地面。
但泽法的拳头并未完全落空，擦过的拳风撞的胸口闷痛。
好重的拳头！
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拳头！
……
“脑子别乱。”
泽法手腕一翻，五指如勾，纯黑手掌抓住亚连的肩膀。
轻轻一捏，亚连的肩胛骨就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亚连咬紧牙关没有发出痛呼，看准泽法大开的胸口，五指并拢如刀，狠狠刺向泽法胸口！
没有一丁点手下留情的意思，亚连这记手刀甚至用上了宇智波流剑术的必杀奥义。
咔嚓————
手刀撞到漆黑胸膛。
亚连的手指错位断裂，刺痛钻心。
路奇的铁块与其相比，完全就是报纸和钻石的区别！
疼痛没让他却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光芒，握紧拳头继续！
噗！！
没等他的拳头落下，泽法巨大的拳头已经直击腹部。
亚连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身体不受控的陷入停滞。
嘴角渗出鲜血，亚连咧嘴一笑。
“真够劲啊！！”
亚连没有倒下，迎着泽法的攻势前进半步。
……
这家伙……
就算是之前最刺头的家伙，到这步也该停下了。
……
泽法微微挑眉，手腕再翻，拳变掌，掌变指。
武装色覆盖的指尖如利剑般点在亚连的身体各处，既让他感受到剧烈疼痛，又不会造成巨大创伤。
“武装色不是铠甲，是武器，是意志的延生。”
“你要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披在外面的壳！”
……
亚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在疼痛中逐渐找到节奏，感受力量在体内流动的轨迹。
写轮眼的视野中，能看到泽法打入他体内的武装色。
这是武装色内部破坏……
同时也是让他切身感受到这种力量。
——
刷——
当泽法的拳头再落下，亚连将体内泽法的霸气逼出，撞开泽法拳头的同时，左手抓住他的手腕——
鲜血直流，碎骨飞屑的右手，似乎有丝丝缕缕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