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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这些奖励还不够分量!

    回家路上,乡亲们带着前所未有的热乎劲跟秦建华他们打招呼。

    “建华!卫国!好样的!”

    “小猎王回来啦!”

    几个半大小子嘻嘻哈哈地跟在后面,眼神里全是崇拜。

    “建华哥,等俺腿好了,俺还跟你赶野猪!”

    一个半大孩子学着赵二狗的样子,拍着胸脯喊。

    秦建华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倒是秦卫国胸脯挺得高高的,咧着嘴笑黝黑的小脸上满是自豪。

    这“小猎王”的名号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就像沾了油的野草籽借着风,几天工夫就在屯子里传遍了,连带着秦卫国的名字也被大伙儿提起时带上了几分夸赞。

    “回来啦?腿……腿咋样?疼不?”

    秦建华回到家,秦红梅就立刻放下草药迎了上来。

    “姐,没事,好多了。”

    秦建华示意秦卫国帮忙把肉放在灶台旁阴凉的地方,有些好奇的看向秦红梅刚看的东西。

    “姐,你刚看啥呢?”

    秦红梅看着那老大一坨肉,又惊又喜,全然没听到秦建华后面那句话。

    “分了这么多?老天爷……”

    “这得咋收拾?腌起来?还是炼油?这蹄髈……得炖汤给你和二狗补身子……”

    她已经开始盘算开了。

    秦建华由秦卫国扶进了屋里,看到炕桌上放着的草药,还有翻开的那本草药的书,顿时明白过来了。

    “姐,你对草药有兴趣?”

    “啊?哦,就随便瞅瞅。”

    秦红梅招呼秦卫国坐下,给他俩倒了水,随口应道:“这不是看你和卫国采的草药救了二狗,姐就寻摸着要是姐能认识这么多草药,那以后遇着了也能采回来,有备无患嘛。”

    “这样啊……”

    秦建华嘴角扬了起来,屡屡了思索后忽然道:“姐,我教你,教你认字识草药。”

    “认字?”

    秦红梅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丝赧然和渴望,“俺,俺都多大了,还能学?”

    “咋不能学?”

    秦建华语气笃定,笑眯眯道:“知识啥时候学都不晚。学会了,以后自己翻翻草药书,懂得更多。说不定以后咱家还能出个女大夫呢。”

    他说着从炕席底下摸出之前买的铅笔和本子,递到了大姐秦红梅面前。

    “来,大姐,你看。”

    他翻开本子在空白页上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

    “秦红梅。”

    “这是你的名字”

    秦红梅凑近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方方正正的字,像是要把它们刻进脑子里。

    她粗糙的手指,有些笨拙地跟着秦建华笔画的走向,在炕桌上虚划着,嘴里无声地默念。

    旁边的秦卫国眼睛亮亮的,“建华哥,我能跟着一起学不?”

    他倒是上过扫盲班,但也没学多少字,这会儿看到秦建华教姐姐顿时也起了心思。

    “行啊。”

    秦建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却又扬了扬下巴。

    “但你现在得先把肉拿回去,不然你爹娘待会该急了。”

    “啊,对对对!我咋就把这给忘了。”

    秦卫国猛地拍了下大腿,笑嘻嘻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儿个再过来跟你学。”

    “去吧,去吧。”

    接下来一段时间,秦建华因着腿上的伤只能待家里,也就成了临时的教书先生,耐心地教姐姐和弟弟妹妹们认字,识草药。秦卫国只有白天不忙的时候才过来,但也学的很认真。

    铅笔在旧纸上划出的沙沙声,仿佛点亮了一簇微弱却充满希望的火苗。

    屯子西头的生产队养猪场,秦迎春穿着打补丁的围裙,正吭哧瘪肚地推着一车拌好的猪食,沿着猪圈的食槽挨个添加。

    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但动作麻利,眼神专注地观察着每头猪吃食的状态。

    “迎春丫头!”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负责养猪场的老饲养员秦福贵背着手走了过来。

    这是个干瘦精悍的老头,脸上皱纹深刻得像老榆树皮,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对猪的脾性摸得门儿清。

    “贵爷爷!”

    秦迎春赶紧放下推车,抹了把汗。

    秦福贵走到一个猪圈前,指着里面一头看起来精神头稍差、吃食不太欢实的半大猪。

    “瞅瞅这头,咋回事?”

    秦迎春凑近仔细看了看,认真的回答道:“贵爷爷,俺看它鼻子有点干,眼屎也比别的猪多,拉的粪有点稀,颜色发暗。不像是有虫,倒像是……有点‘上火’了?”

    她不太确定地用了个土词。

    “嗯,眼力见儿不错!”

    秦福贵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是有点积食内热。光喂精料不行,得加点清火的玩意儿。”

    他转身从旁边一个破旧的木柜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晒干了的草把子,揪下几片叶子递给秦迎春,“认识这个不?”

    秦迎春接过来闻了闻,一股熟悉的清苦味:“是……车前草?”

    “对喽!就是车轱辘菜!”秦福贵赞许道,“把这叶子切碎了,拌到它的食里。明儿再喂点马齿苋,那玩意儿也是清热的。记住了,猪跟人一样也会闹毛病,得看、得琢磨!”

    秦迎春用力点头,把这“土方子”牢牢记在心里。

    她发现贵爷爷懂得真多,也就更加用心的学了。喂食、清圈、观察猪的状态,一丝不苟。

    这天傍晚,秦建华拄着拐,慢慢溜达到了猪场附近。

    他远远看见秦迎春正蹲在猪场后面的小空地上,仔细地翻晒着一大片刚割回来的、鲜嫩多汁的马齿苋,旁边还堆着一些刚采来的、带着松油清香的松针。

    “二姐。”

    秦迎春抬起头看到是弟弟,脸上露出笑容,“你咋过来了?腿刚好点别乱走。”

    “没事,活动活动。”

    秦建华走到近前,看着那堆马齿苋和松针,“晒这个干啥?喂猪?”

    “嗯!”秦迎春眼睛亮亮的,“贵爷爷说马齿苋清热,猪吃了好。他还说老辈人把松针粉拌料喂猪,猪长得壮实,毛色亮,还不爱闹瘟病!”

    “我寻思着试试,反正后山有的是松树杈子。”

    秦建华慢慢蹲下身去,拿起一根松针闻了闻,又捏起几片马齿苋看了看成色。

    “二姐,你晒的时候,把马齿苋摊薄点,勤翻着,别捂烂了。松针晒干了,用咱家那个捣辣椒的石臼慢慢捣碎,越细越好拌料。”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声音压低了些。

    “后山靠老林子边上有一片背阴坡,那儿的马齿苋长得格外肥厚,汁水足。松针的话,捡那些老松树下面刚落没多久的,油性大。”

    秦迎春惊喜地看着弟弟,“你咋知道?”

    “之前上山的时候看见了,听你说喂猪的事突然想起来了。”

    但其实这些是他前世在牢里听来的,只是现在科学喂养还不普及,他也不好多说。

    看着二姐对养猪这么上心,还肯学肯琢磨,他心里也高兴。

    日子过得越来越舒畅,秦建华的腿伤也彻底好了,又开始琢磨起上山的事。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秦万山正在陈会计他们在队部商量着要事。

    “老陈,这账……算清楚了?”

    陈会计停下拨动算珠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

    “算清楚了。”

    “今年组建护秋队,咱队上损失比往年小太多了!”

    “两次上交供销社的猪肉,还有秦建华和秦卫国同志送来的草药换回来的钱和票,刨去给他俩买药治伤的花销,还有奖励出去的肉折算的工分……”

    他指着最后一行的数字,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信息。

    “嘿!居然还剩下点!搁往年光是野猪祸害的苞米,损失都不止这个数!”

    秦万山凑近了看那数字,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一点。

    “是不赖!这俩孩子……还有忠子、红军,是真立了大功了!”

    “特别是建华,那脑子,那胆气!”

    他语气里满是感慨和赞赏。

    陈会计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万山叔,我寻思着光给记工分和分点肉,还是不够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