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赵思文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
“我和陈组长商量过，觉得可以让徐妙芬同志过来帮忙。她高中毕业，做事细致，又踏实肯干，是个好苗子。先跟着技术员学，也帮着队里管理副业这摊事的文书。”
秦建华听到徐妙芬三个字，心就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那就说，等副业的事搞的差不多了，徐妙芬就可以从知青点那边调出来了。
可他不能能表现出来，脸上努力保持着平静。
“不过徐妙芬同志毕竟是知青，以后可能会回城，或者调到别的地方。”
赵思文略略停顿后，又继续说道：“所以咱们屯里还得再培养一个人，最好是本屯的年轻人，能长期干下去的。这事不急，但得放在心上。”
秦万山沉吟着，眉头微微蹙起。
“这事得好好选选。得年轻，有文化，还得坐得住，有耐性。屯里识字的年轻人倒是有几个，可性子都跳脱，怕静不下心学这个……”
“不急，慢慢物色。”
陈国栋扬了扬下巴，很是淡定道：“等副业搞起来，看看谁对这方面感兴趣，上手快，再重点培养也不迟。”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
“还有件事，得跟你们通个气。”
“就是关于知青点的李伟民同志，组织上已经给了处分，剥夺了他学习小组成员的身份。以后他就是普通的下乡知青，不参与任何管理工作。”
秦万山和秦建华对视一眼，都没立刻接话，但心里都明白，这是早晚的事。
他们静静等着陈国栋继续说。
“知青办的周文斌同志，也因为工作失察，受到了处分。”
陈国栋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事务性的严谨，“不过这些事还没完全落实，组织上正在走程序。在正式文件下来之前大家先保密，免得节外生枝，影响不好。”
好啊！
秦建华心中忍不住叫好，顿时畅快的很！
李伟民的处分终于下来了！
还有周文斌，那个纵容李伟民，差点毁了徐妙芬的人，也受到了处分。
这可真的太好了！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郑重地点头。
“陈组长放心，我们一定保密，绝不从我们这儿漏出去半个字。”
秦万山见他这么沉得住气，心里也是很欣慰的，当即也出声表态。
“队部这边，我保证不会透露半个字。”
“好。”
陈国栋满意地点点头，神情缓和下来，“秦建华同志，这份计划书你先拿回去。”
“等技术员的事落实了，具体项目确定下来，你再根据实际情况完善完善，到时候提交上来存档。这就是咱们秦家屯副业发展的第一份家底了。”
“好。”
秦建华连忙上前接过了计划书，仔细地揣进了兜里。
“行了，正事也说完了，建华你先回去，我们几个再琢磨下。”
“好！”
秦建华连忙应声，从队部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冷冽清鲜的空气，那股气钻进肺里凉丝丝的，却让他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计划书得到了认可，徐妙芬也很快就能调到队部远离李伟民，这一切都像冬日里这难得的暖阳，虽还不足以融化积雪，却让他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建华哥！”
秦利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拉住他胳膊，脸上带着憋不住的神秘和兴奋。
“咋样？领导们说啥了？通过了没？”
“你这小子是要吓死人啊！”
秦建华抬手锤了下他，随后压低声音把事情大概说了下，但略过了李伟民和周文斌受处分，以及徐妙芬即将调到队部的事，只说了计划书的事。
秦利群听得眼睛直放光，拳头往掌心一砸。
“太好了！”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写的啥计划，但这事办起来，咱们屯可就越来越好了！”
说完这话，他忽然像是又想到了啥，忙往前凑了凑。
“对了，还有件事。”
“昨晚上我巡逻的时候看见张利民鬼鬼祟祟地往王家村那边去了，今早上天蒙蒙亮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跟丢了魂似的。我猜肯定是王家村那边又给他施加压力了，催他动手。”
秦建华眉头一皱，刚松快些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他有什么动静？往队部这边凑了吗？”
“暂时没有。”
秦利群摇摇头，思索道：“不过我估摸着，要是他想偷计划书，应该就这几天。”
“毕竟，他跟那寡妇的事，还有耍牌的事要真被捅出来，那他可得蹲篱笆去。”
秦建华沉吟片刻，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李伟民被踢出学习小组的事，张利民应该很快会知道。
这事可能会让他犹豫，不敢轻举妄动，怕撞枪口上。
可王家村那边逼得紧……
得想办法，再加一把火才行。
“利群，你帮我办件事。”
秦建华也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把我写了新计划书，而且领导很看重的事悄悄透露出去。不用太刻意，最好是能让话拐着弯，传到王家村那帮人耳朵里去。”
秦利群一愣，眼睛瞪大了。
“啊？那不是……你之前不是说……”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秦建华眼里闪过一丝冷静的锐光，像冰层下的水流，“王耀民和王建宏想要咱们屯的副业计划书，但如果知道咱们有新计划，而且真要干了，肯定会更着急，更逼着张利民动手。”
“他们越急张利民越慌，到时候咱们准备好，来个瓮中捉鳖，人赃并获。”
他顿了顿，语气格外认真的补充道：“只要抓到了张利民，先把这货给收拾了，王家村那边自然会有人去处理。但这事得千万小心，不能让人怀疑到咱们头上。”
秦利群仔细一想，眼睛渐渐亮了，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佩服。
“高！实在是高！”
“这样既能抓住张利民这个内鬼，又能扯出后面王家村那帮人，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妥妥的，不留痕迹！”
“千万小心。”
秦建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叮嘱道：“张利民不傻，王耀民和王建宏更精。别让他们起疑心，觉得这是个套。”
秦利群拍拍胸脯，眉头挑得老高，“放心，我知道分寸，看我的吧！”
两人正说着，就见秦卫国从远处过来了，边走边喊，声音里透着高兴。
“建华哥！我正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