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隔壁遇上了什么情况。

    这段声音充满恐惧,惊慌、崩溃。

    哪怕没见到他们所见的情况,也让人止不住的心慌。

    叶今然想知道他们遇上什么情况,但并不是非要打开门。

    苏循所说,关起门来不要管别人的情况,其实只是谨慎。

    因为老管家的说法并不是让嘉宾留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许去,只是劝说他们不要乱走动,冲撞到什么。

    门能打开,他们也能走动,但没必要去看。

    既然如此,叶今然站起身来,举起煤油灯。

    “大家睡觉吧,旁边不管发生什么,都当做没听见。分开睡觉,留两个清醒的人守夜。”

    接下来是漫长的夜晚,去不了外面,又没有什么事需要做。

    与其让众人傻等着,不如安排睡觉,闭目养神等待第二天和第三天。

    惨剧就发生在隔壁房间,如果什么也不做,也不睡觉,这个夜里,旁边有多惨,他们就会有多紧张。

    叶今然的安排得到一致赞同。

    众人分成两边入睡,默契地避开那双诡异的,一动不动的旧绣花鞋。

    叶今然决定自己和秦舒昂先守夜。

    她们俩坐在桌边,等其他人躺下,屋子内便陷入一片沉寂。

    反而显得隔壁传来的声音更加清晰,犹如就发生在身边。

    她甚至能听见隔壁有人大口大口喘息的声音。

    虽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可是一直听着也是一种折磨。

    叶今然她们坐的这张桌子是普通的木头四方桌。

    她和秦舒昂一人坐一边,挨的比较近。

    她一双手撑在桌面上,左手抬起抵在额头上,低着头。

    看似像睡觉一样的姿势,实际上是在思索白天发现的那些事。

    她有些担心。

    以为二姨太和大太太的死是关键的事,可跟着一起关注着,寻觅着,有用的东西没找到多少,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收获微乎其微。

    秦舒昂以为她困了,递了一只胳膊过来。

    “你要是困就也休息一下吧,我一个人守着就行。”

    他伸出胳膊肘递给她用,叶今然盯着那粗壮的胳膊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那是拿给她当枕头用的。

    只要她俯身趴下,可以利用结实的胳膊当做枕头,把脑袋垫高。

    她没想睡,但是拒绝又没直言,而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算了不睡了,你胳膊太硬了,会抵得我脑袋疼。”

    谁知秦舒昂又当真了。

    他面色为难,努力放松胳膊未果。

    因为他这样收起胳膊本来就会导致肌肉堆积,只有把手放开,再放松,才会好一些。

    叶今然视线低垂,盯着他不断试验胳膊的情况,险些笑出声来。

    有这一次打岔,她紧绷的精神放松了许多。

    隔了好一会儿,她都要忘记这回事了,听秦舒昂说:“现在好点了,你要试试吗?”

    叶今然摇摇头,笑说:“不用了,你要是困你就睡吧。”

    秦舒昂并不知道她在笑他太认真,见她精神放松了,也放心了,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一起守着。”

    小插曲过去后,屋子里安静起来,已经睡着的人传来鼾声响动,富有节奏。

    叶今然看手表,竟然快夜里十一点了。

    在这样古老的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坐着,越坐越冷。

    是那种从脚脖子开始觉得凉沁沁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和酸。

    叶今然并拢双腿,抱着手臂,屋里只有煤油灯是唯一的照明。

    借着昏暗的光,能看到没有人动过的绣花鞋,仍然保持在床前。

    因为隐在黑暗中,只能看到轮廓的存在。

    有苏循提醒那条规则提示,叶今然没敢盯着看,只是扫了一眼确认它的存在。

    尽管之前所有人都看过了,也没发生什么事,更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她本来也想过,这鞋会不会是什么人放过来吓唬他们的,是人为的。

    因为看别人的反应,其它房间里也有。

    就像是谁故意做的。

    可是这节目摆明是恐怖背景,是诡异关卡的可能性比人为的可能性更大。

    再加上左手边房间有动静,还有人喊“鬼”,看来应该是节目组设置的环节。

    想到这儿,她又好奇,霍平他们那个屋子是怎么处置的呢?

    那边一直没听到有什么明显的动静。

    可能和她们一样,选择对绣花鞋置之不管。

    时间在胡思乱想之中一分一秒逝去,渐渐的来到午夜十二点。

    一群人手表上的时间都慢慢离十二点越来越近,但没有人特意的去看。

    又因为隔壁的经历,知道把绣花鞋丢出房门才会遭遇灵异反扑,所以放松了警惕。

    叶今然困得有点迷迷糊糊时,肩膀忽然被谁拍了一下。

    有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问。

    “我…的…鞋…呢…”

    她下意识转头,在转到一半时心生警惕,没有直接回头去看。

    但余光也看到了,是一张青紫青紫的脸,面部浮肿胀发胀,穿着一身绸缎寿衣。

    叶今然的心跳差点都停了。

    腿软得像被齐齐从大腿根切断了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嘴巴也像黏在了一起。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幸因为这样,才没有尖叫出声。

    本以为她们的房间不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一丝丝防备。

    就连不怕鬼的无神论者秦舒昂都不知怎么反应。

    因为不知道出现在眼前的到底算是什么。

    是死而复生的人?

    是诈尸的尸体?

    还是鬼?

    眼前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怪异版型的寿衣,让她看上去身体是一个直筒。

    她姿势奇怪,双手垂直,头前倾。

    眼睛形状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过一样,眼珠外凸,布满粗壮的血丝。

    她张着嘴,乌黑泛紫的嘴唇迟迟闭不拢。

    明明她的嘴巴没有动,却能从那张开的嘴里发出声音。

    “我…的…鞋…呢…”

    叶今然太紧张了,僵硬地吞咽了一口空气。

    她想说鞋在床边,但是她好像失声了一样,怎么用力也发不出来声音。

    好在秦舒昂状态好一点,他回答她:“鞋在床边,没人动。”

    诈尸的二姨太表情没有变化,喉咙里却发出一阵笑声。

    “没动…没动…”

    她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坐在床上,嘴里又发出声音。

    “找到了…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