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第N次读档 > 11. 暴露了
    “男朋友”三个字应该是什么助燃剂,眼看着方有知横的很□□的头发竖起来了,批判的话即将脱口而出。

    念星辰拉着许夭夭迅速上了车。

    王师傅似乎也心领神会,车像脱口的子弹,划入奔流的街道。

    见方有知是许夭夭第一次相亲,既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她实在难以理解方有知的种种行为,她甚至觉得是不是介绍的人给她妈妈灌了什么迷魂汤。

    车内安静的能听到心跳声,良久,念星辰开口:“你宁愿去相亲,也不愿意答应我?”

    许夭夭慌忙摆手,“不是,刚才那个方有知是几个月前我妈的一个朋友介绍的,非让我去见,当时我们还不认识,而且我当场就拒绝他了。”

    慌乱中的许夭夭连语速都加快了,解释完突觉自己有些过甚其辞,下意识的扣了扣手,看向窗外。

    摘了墨镜的念星辰垂眸微动,眼底似有微不可见的灼灼烈焰,“逗你的,不过你要是去相亲这种的可不行。”

    被对方揶揄,许夭夭缓缓吐出一口气,逐渐放松下来。

    这时念星辰的手机突然响起。

    “知道了……好,好的。”

    非常简略的言语,听不出任何情绪或内容,但是接完电话他就面色严肃的翻看消息,周身的空气仿佛在慢慢凝滞。

    “怎么了?”许夭夭眼中透露出关心。

    念星辰未抬头,气息依旧沉稳,“没什么,工作的事情。”

    许夭夭刚想接着问,自己的手机又响了。

    “喂妈……还说呢你怎么回事,怎么跟方有知说我住在哪……”车内落针可闻的环境让她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嗓音,即便如此依旧是非常清晰的吐字,只是此刻念星辰正襟危坐,蹙眉,专注于手机,许夭夭的话被屏蔽在结界之外。

    “爷爷?不严重吧?……早上那会儿没听到,好……你和爸也按时吃饭。”

    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很忙,许夭夭经常住在爷爷家,爷爷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小姑年轻的时候去了国外不常回来也没结婚,所以孙子辈只有许夭夭这一个宝贝疙瘩,虽然年幼的许夭夭缺失了很多父母的照顾,得到的爱却一点也不少。

    大约两人都心事重重,饭吃的沉默且迅速,一顿烤肉吃出了盒饭的速度,甚至有几块许夭夭填嘴里的感觉还有血腥味。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念星辰示意对方。

    “原本是想晚点走的,但是家里有点事,等会儿我就直接去坐车回家了。”

    “正好,我也有事要忙,等会儿先送你去车站。”

    “不用不用,你先忙,我打车就好,也不远。”

    沉郁良久的脸上浮现一丝温柔之色,“又跟我客气了。”

    “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念星辰挑眉,手指轻轻摩挲着质朴的茶杯,直视的眼神带着难以抗拒的魔力。

    满打满算两人认识一个多月,许夭夭仔细回忆初见时的情景,不能说是温润如玉吧,也没这么直击灵魂。

    “好,那麻烦你了。”

    听到麻烦二字,撤回的眼神再次发射。

    许夭夭连忙笑着改口,“我的荣幸我的荣幸。”

    饭未完全结束,念星辰的手机再次响起。

    “念哥,你回来了没,悦姐一直在这发飙呢,我快扛不住了……”

    “这就回。”

    方才一直往嘴里塞肉的许夭夭正好瞥见来电显示,“周荡这么着急是不是片场有什么事情,不然一会儿不用……”

    “吃好了吗?”

    许夭夭点头。

    “那走吧。”

    分别的时候,念星辰突然把自己的帽子和围巾给了许夭夭,并且很细心的帮她围好,虽然气温是有些低,但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许夭夭并未觉得冷。

    对于此举,她虽疑惑,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帽子和围巾上带着很淡很淡的松木香,感觉很亲切,羊绒毛线轻柔的裹挟,让许夭夭联想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兀的耳朵一阵发热。

    饱睡之后的下午许夭夭精神奕奕,坐在火车上完成了早上余下的所有工作对接,还跟编辑讨论了新书的选题定位和正在写作中的一些内容问题,效率高的出奇。

    节假日,人满为患的二等座,小孩的哭闹声手机公放视频的声音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只是一直戴着帽子围巾热出一身汗,也不知道念星辰怎么系的,半天没扯掉干脆从头上撸下来,手没拿稳,围巾甩到了前座。

    前座是个女孩子,许夭夭站起来道歉,对方看到她好似发现了什么似的,楞楞地半天才回魂,搞得许夭夭有点莫名其妙的。

    虽是下午上车,到申城已然傍晚,花灯初上,许夭夭顾不上回家放包就直奔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几近尽头的十病房刚好出来三两个人。

    看到爸妈的身影,许夭夭快步走过去。

    “爸妈,爷爷怎么样了?”

    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外套的许爸爸看到她,沉闷的脸色微微舒展几分,“夭夭回来了,路上累不累。”

    “不累,爷爷怎么突然被撞了,怎么回事啊?”

    “路上被一个小三轮车刮倒了,不严重,别担心。”

    双人病房,靠窗的床上鬓角雪白的老人正双腿笔直,靠着枕头半坐着剥橘子,沟壑崎岖的双手虽麻溜却有些颤抖,看到许夭夭进来,半阖的双目由沉潭变为激流。

    ”乖孙儿来啦!来来吃橘子。”

    “爷爷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

    许夭夭坐在床边看了看纱布里三层外三层的小腿,“爷爷疼不疼?”

    “不疼不疼,一点事儿没有,爷爷身子骨硬着呢,这点小伤,当年在部队那是家常便饭。”

    “爷爷……”

    东拉西扯了半天,爷爷开始催促她回家休息。

    许夭夭突然觉得氛围有些不对,她转头望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妈妈,刚好四目对视,许夭夭下意识的干笑,“妈,你怎么不说话呀?!”

    “我说什么!你为了拒绝人家方有知,也不知道从哪弄了个演员出来!在那扮演什么男朋友!”

    演员俩字吓得许夭夭一激灵,难道被方有知认出来了,刚想开口辩驳,双手抱臂面色阴沉的许妈妈又似机关枪似的开口,“人家小方哪点不好,老实踏实上进对你又关怀备至的,工作稳定对长辈孝顺,你这要是错过了,后面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孩子大了她自己有主意,咱也不能强求。”许爸爸见缝插针的帮腔。

    “她是有主意,她主意大着呢,都知道找人糊弄我们了。”

    看似不像知道什么,许夭夭微微松扣气,不过,知道方有知爱告状,但也没想到告的又快又全面。

    爷爷又剥了一个橘子,连白丝都摘得很干净,递给许夭夭,“乖孙儿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许夭夭瘪嘴叹气,“没有,爷爷您也跟着我妈瞎胡闹。”

    “刚你妈妈不是说找了个演员男朋友吗?”

    ”您听岔了!她说我找挡箭牌糊弄她。”

    老头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唉,不管啥样的,我乖孙儿喜欢最重要。”

    “光喜欢能当饭吃吗,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责任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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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教养经济条件这些才是重要的……”

    许妈妈是小学语文老师,也是受到了出口成章上纲上线的熏陶,所以许夭夭从小写文章就丝滑,但同样的耳朵也跟锈了似的,油盐不进。

    也幸好双人的病房只有他们一家,滔滔不绝的许妈妈对牛弹琴一通,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回家去了。

    许爸爸请了护工守夜,天色略晚,爷爷也催促他们回家休息了。

    走到半路许夭夭突觉有些累,为了避免回家争吵就说晚上想去陪奶奶,许爸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未多说什么。

    爷爷奶奶家在另一片老城区,昏黄逼仄的巷子,却有大大的院子。这一带的房子都是上世纪建的红砖房,街坊邻居大多是同一个大院里的,几经岁月,许多已经成了空房,但经历过老社区改造,整洁安静的街道透着几分古拙的气韵。

    这里的犄角旮旯都残留着许夭夭童年的记忆,她熟悉的绕过黑不隆咚的小道,进入满是盆栽的院子。

    已经晚上将近八点,许夭夭饿的肚子敲锣打鼓的。

    嘎吱的开门声惊动了厨房里系着围裙厨房忙活的奶奶,见到许夭夭,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脸慈爱,”夭夭回来啦,怎么就你自己,你爸妈呢?”

    “他俩说有事,先不来了。”许夭夭表情有些丧。

    自从当上牛马转陀螺除了过年过节,许夭夭就很少来爷爷奶奶家了,不过姜辞晚住的离这里很近,倒是经常过来,老少通吃的姜辞晚甚得这片老头老太太的喜爱。

    “奶奶,爷爷他没事,您别担心啊。”

    老式的房子并未有严格意义上的客厅餐厅,老旧的沙旁边就放着长条的松木桌子,因年代久远已经磕磕碰碰出许多豁口,但桌上的饭菜确是新鲜热乎的勾人肠胃。

    许夭夭刚坐下,奶奶又端了一盘青菜出来,”我才不担心老头子,老了老了一把硬骨头,哪天我摔没了他都不一定有事。”

    “奶奶,您瞎说什么呢!”

    “夭夭,白天小姜拿了好些补养品过来,本来是喊她明天来这边一起吃饭,这不老头子出幺蛾子,明天团圆饭是泡汤了,正好你这会儿回来了,要不问问她吃了吗喊她一起过来吃。”

    姜辞晚的父母都长居国外,亲缘寡淡,她从小跟着姥姥长大的,后来姥姥去世了,就一直一个人住。在外人看来好似孤苦伶仃有些可怜,但只有许夭夭知道她一天到晚过的有多精彩。

    “行,我问问她。”

    结果还不等许夭夭发问,姜辞晚的电话打过来了。

    “出差回来了没?”

    “我在奶奶家,吃了没,过来吃饭。”

    “我吃过了,不过可以再吃一顿,等我,十五分钟。”

    果然十五分钟后,身穿灰棕色皮草,长发微卷,一脸全妆的精致女生风尘仆仆的推门而入,“奶奶——”,不过比脸和声音先到的是压过饭菜香的香水味。

    正筷子夹肉的许夭夭下意识的后仰,“从你家过来不过五分钟,我脸这么大需要你盛装打扮了来。”

    姜辞晚把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什么盛装,跟别人约饭才回来。”

    “你跟别人约饭这么早就回?”

    “约的中午饭。”

    “??”

    “小姜来啦,”许奶奶看到她眉眼间也全是慈爱。

    “奶奶您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呀,巷子口我都闻到香味了!就馋您这一手。”大约是常来常往的缘故,姜辞晚上桌吃饭的熟练程度比许夭夭这真孙女还麻溜。

    “对了,今天中午的热搜你看到了吗?”

    “我对娱乐八卦不感兴趣。”

    “万年寡男念无一被人拍到跟女生在汤泉会所约会,热搜直接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