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僵直了身体。
展示什么，怎么死在讲台上吗？
“不方便吗？”老师追着她杀。
“可，可以。”社死这件事，也许是经历多了，她觉得自己都脸厚不少。
反正还有任务要完成。
但她必须得把裴靳州拉上，
“只是我一个人，不太好展示……”
“那好说，你‘攻略’的那位英俊少男也在教室吧，叫什么？”老师回想了一下，
“裴靳州？”
“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一起。”
发展方向和黎姝想的一样，她猛猛点头，跟老师一唱一和把展示的事情敲定差不多了。
反观裴靳州难得一见神情茫然。
他是真睡着了，黎姝跟系统的话一点没听到，自然也是不知黎姝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主动。
又是什么攻略我的新手段？
没想通。
不过他接受良好，放下外套，懒懒起身，应下的声音跟黎姝询问他的声音意外重合：
“你愿意吗？”
“愿意啊。”
话落，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异口同声的———
“哦呦～”
这个巧合发生得时机恰到好处。
当事人没反应过来，起哄声已经响起。
在黎姝刚被叫起来那会，已经有不少的人认出来了她，磕糖精们已经自觉拿起显微镜，开始扣糖吃。
“老师，他们真的还需要展示怎么攻略吗？他俩这不都已经结婚宣誓了。”
“你愿意吗？”
“我愿意～”
“只有我发现黎姝根本不是我们这节课的学生吗？她不会是来陪裴大校草上课的吧！诡秘，我磕的cp这次真的不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准备好全程录像了，嘿嘿嘿。”
“……”
能让公开课上的大学生异常清醒的只有两种情况。
听老师侃侃而谈八卦。
和在当下这种时刻，做起哄凑热闹的“npc”。
老师从下面学生的讨论里也听明白了些什么，她抬了抬手：
“好了，我们安静一点，让两位同学给我们展示一下。”
“开始吧，黎姝同学。”
黎姝心中紧张，她深深呼出口气，侧过身，朝向刚起身，还带着丝慵懒睡意的裴靳州。
裴靳州正直直看向她，他的眸底含着浅淡的笑意。
也许是还没能做好准备，黎姝和他对上视线，竟发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更快。
“这么紧张？”裴靳州尚有闲心调侃她。
他这句话声小，只堪堪叫黎姝听见。
“没有。”
黎姝当即否认，视线飘忽着错开他的眼睛。
“裴靳州。”
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在听。”
黎姝喊了他，接着要说的话却一时卡住。
停顿的时间也没任何人出声催促，教室里落针可闻。
她忽地想起系统第二次发布的攻略任务内容，抿紧的唇松开，
“我喜欢你。”
“我可以……追你吗？”
两句话说完，黎姝才抬起眼，再去看裴靳州。
直白，又毫无攻略技巧的两句话。
裴靳州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人。
类似的话，因为攻略，黎姝对他说过许多次。
他清楚记得以往黎姝说这些话时，神态中总有抹暗藏的狡黠。
而这一次，他居然觉得她的那句“我喜欢你”，是那样的真情实意。
可明明，他听到了黎姝的心声。
也听到了那声，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攻略任务……」
先前那种不受控的感觉再一次翻涌而上，比上一次，更加感受清晰。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久。
在黎姝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回答的时候。
裴靳州动了。
他修长的手指抬起，轻轻勾起黎姝垂落在脸颊边的一缕黑发，帮她别在耳后。
整个过程中，一点没碰到她的肌肤。
黎姝却觉得露出的耳廓隐隐发热。
“你……”
裴靳州先了她一步，给了个和想象中截然相反的答案，他说：
“可以。”
“可以追我。”
“哇———！！！”
周围的同学甚是捧场。
录像的几个女孩子心满意足按下暂停键。
也有几个人发出“质疑”：
“好险差点就让我学到真东西了。”
“这也行？”
“这很行，但建模不到位的不建议学哈……”
热闹声里，黎姝和裴靳州双双无言。
但思绪，在心中千转百回。
-
下课，黎姝溜的比兔子还快。
裴靳州回之江的一路上，紧闭顶棚和车窗，车载空调的温度一降再降。
他仍旧觉得燥意难平。
黎姝一回到宿舍，便被姜知鱼拉着严刑拷打。
她打着哈哈，就是不想去提课堂上发生的事。
姜知鱼穷追不舍，大有一探究竟的架势，黎姝只能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小琪想我了吗？快想想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她。”
小琪就是她们之前刷到视频的那个小女孩，姜知鱼确定完不是虚假信息后，便和黎姝去过一次。
去的时候小琪爸爸也没回来，听说是被债主吓得不敢回家，两个人本来是想把她送到福利院，但小琪不愿意走。
她说，怕走了之后妈妈回来找不到她会着急。
她们能理解，所以并不去勉强她。
给她办了入学手续，学校和邻居也特意交代。
姜知鱼去的次数要多些。
黎姝太忙，没课的时间要忙兼职，要去看哥哥，还得顾着攻略裴靳州，鲜少去一次。
上次姜知鱼回来带回了小琪给她们准备的礼物，还在问黎姝姐姐什么时候去看她，黎姝便想着抽出时间去看看。
姜知鱼神经大条，果然被成功转移注意力，
“不然明天吧，刚好是周末，小琪放假在家，你兼职什么时间结束？能去吗？”
黎姝想了一下自己明天的安排：
“明天也行……上午有时间，你先去，兼职结束后我直接去找你们。”
“然后下午我也有会时间，可以带小琪去游乐场玩。”
“正有此意。”姜知鱼凑近挨着黎姝，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居然都能跟我想到一起了。”
黎姝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么漂亮一张脸，你就拿蛔虫形容我？”
姜知鱼双手托着黎姝的脸，左瞧瞧，右看看：
“呔，快说你是哪个妖精，我家小酥饼才不会说这么自恋的话。”
哪里自恋？
黎姝忍不住在心里替自己喊冤叫屈。
裴靳州才是最自恋的好吧！
嗯？
意识到她在想什么，黎姝一下挣开姜知鱼的手。
“你干嘛？变心了？碰都不让碰？”
质问三连，黎姝丢下一句，
“人有三急。”
厕所门关上，她对上镜子中自己的眼睛，不自然理了下脸侧掉落的头发。
微凉的指尖碰到耳垂，又是一僵。
她怎么心跳这么快？
该不会……年纪轻轻就心率不齐了吧！
“小酥饼！”
姜知鱼在外面喊她。
黎姝随手按下冲水键，等待几秒后，才出去。
“怎么了？”
“明天可能有个人跟我们一起。”
黎姝一下子把乱七八糟抛之脑后，
“年下有机会了？”
“并没有。”姜知鱼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别想了。”
“哦，那他跟我们一起干嘛？”
姜知鱼这个人虽然好相处，但和黎姝一样边界限分明，尤其是私下生活这块。
黎姝还以为……
“他认识那附近的一个什么帮扶协会，说可以带着小琪去登记一下，协会的阿姨们会每日定点去走访看看的，比我们给邻居钱要靠谱些。”
黎姝点点头，
“也是，但明天你俩岂不是要一起先去了？”
“没有，我跟他说我们午后才去，到时候你就来了。”姜知鱼解释道。
“好，那我明天结束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