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扑街啊,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港岛,旺角公寓的窗帘密不透风,外头天已破晓,屋内仍沉在昏暗里。

    叶天刚醒没多久,微微起身,倚坐在床头,目光落在床沿的女人身上。

    成熟有韵味的女人背对着他,指尖熟练扣好黄金蕾丝内衣的搭扣。

    光滑的脊背在昏暗中泛着柔光,腰肢纤细,臀线饱满,黑色镂空内裤勾勒出诱人曲线。

    随手抓起床尾皱巴巴的白衬衫套上,宽大的衣摆只及大腿根,领口歪斜,露出深陷的锁骨。

    她转身斜靠在木椅上,摸过桌上的万宝路,点燃后烟雾缭绕了半张脸,语气戏谑:

    “小帅哥,发什么呆?昨晚那股冲劲呢,这会儿倒装起正经了?”

    叶天瞥了眼桌上的空酒瓶,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昨晚你可比我疯。”

    “怎么?这也怪我,怪我太靓?”

    成熟女人本想反驳,抬眼看清他的模样,话却咽了回去。

    叶天棱角分明,五官立体得像精心雕琢,笑起来带着几分邪气。

    敞开的衬衫下,肌肉线条利落,藏着内敛的力量。

    “多大了?”她换了话题。

    “二十。”

    “我问的是岁数!”

    “我说的就是。”叶天挑眉,语气玩味。

    “身份证给我看看。”

    叶天示意她自己去裤子口袋拿。女人抽出身份证,看清出生年月后,哭笑不得:“还真二十,我都能挣钱的时候,你怕还在玩泥巴。”

    “我没嫌你,你倒嫌我?”叶天嗤笑,眼神扫过她,“昨晚你的身体可比嘴诚实多了。”

    话音未落,楼道里炸开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凶狠的撞门声,门板摇摇欲坠。

    “露比!你敢背着我找男人!”

    “开门!我要剁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洪泰太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嚣张的吼声夹杂着武器碰撞声,女人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脸色惨白,死死攥住叶天的衬衫衣角。洪泰是港岛老牌社团,门生数万,她一个夜场妈咪根本无力抗衡。

    门外污言秽语不断,女人抓起烟灰缸狠狠砸向门板,玻璃碎片四溅,她嘶声尖叫:

    “我真是受够了!太子!你到底想怎样?!我说过我不喜欢你!”

    “我躲了半年,换了无数地方,你像疯狗一样追着不放!你害了我多少姐妹,不得好死!”

    骂到最后,她蹲在地上崩溃呜咽。

    这半年东躲西藏的委屈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早已退无可退,与其被太子糟蹋,不如自己选一次。

    “轰”的一声,木门被撞开,十几个手持砍刀钢管的壮汉涌了进来,面目凶狠。

    女人本能地起身挡在叶天身前,声音发颤却坚定:

    “我跟你走,要杀要剐随便你,别碰他,是我自愿的。”

    洪泰太子看着她穿着别的男人的衬衫,额角青筋暴起,双眼赤红,扬手就朝她脸颊扇去。

    女人紧闭双眼,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一只手臂从她身后探出,叶天只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太子的手腕。

    来势汹汹的巴掌戛然而止。

    太子拼命发力,手腕却像被铁钳锁住,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也配欺男霸女?”叶天的声音平淡,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冷。

    手腕微旋,一股刁钻力道传来,太子惨叫一声,被往前一拽,叶天膝盖重重顶在他小腹。

    紧接着右腿如鞭弹出,太子像破麻袋般飞出门外,重重砸在走廊水泥地上。

    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鲜血喷涌而出。

    “砍死他们!”太子蜷缩在地,嘶哑嘶吼。

    马仔们嗷嗷叫着扑上来,叶天轻轻拨开身后的女人,迎了上去。

    他动作不快,却精准狠辣,拳头砸向手腕,手刀切向脖颈,肘击顶向肋部,每一招都落在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不到半分钟,三十多个马仔尽数倒地哀嚎,武器散落一地。

    露比靠在墙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声音飘忽:“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叶天转过身,额发未乱,眼神依旧淡然,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邪气:

    “不过是个路过的八极拳武者罢了。”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快走!”

    露比拽起他就往外跑。

    两人冲下楼。

    露比却愣住了。

    只见楼下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警笛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为首的车上下来一个身形挺拔、气势沉稳的男人,一脸正气。

    他快步走到叶天面前鞠躬:“天哥,听到风声我们就赶来了,条子已经处理。”

    叶天点头,身旁的小弟递上雪茄,他点燃深吸一口,吩咐道:

    “给这位女士五十万,派车送她回家,稍后帮我让坤哥联系洪泰龙头。”

    他侧身将一张名片塞进露比衬衫口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平淡:“以后有事可以找我,打不通就联系名片下方的电话。”

    说完,叶天上车,豪车绝尘而去。

    露比呆呆站在原地,摊开手心的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齐天集团,叶天。

    ……

    零点刚过,脑子里“叮”的一声轻响,像是老式闹钟的簧片弹了一下。

    那片只有叶天能看见的虚拟屏幕,准时在眼前铺开,微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屏幕上的字,一条条跳出来:

    【经济(青铜):旺角某居民楼转角垃圾桶内,有市民意外遗失的黑色钱包,内有现金一万元,属无主财物。】

    【犯罪(青铜):尖沙咀某隐蔽公寓为刘建明名下安全屋,屋内藏匿现金三万元,为其非法所得转移款。】

    【体育(青铜):本期六合彩三等奖确认号码组合——1、7、33、40、45,单注奖金一万九千元,奖池累计破亿。】

    手指间夹着的烟,不知不觉烧到了过滤嘴,烫了一下。叶天这才回神,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那点火星挣扎着冒了最后一丝青烟,熄了。

    他往后靠进真皮沙发里,很沉,沙发发出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两条腿架到茶几上,看着屏幕,嘴角慢慢扯开一点,不是大笑,是那种心里有数、觉得事情变得有趣时才有的弧度。

    这系统是他穿越过来时跟着来的,像个准时上工的更夫,每天零点雷打不动刷新三条消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至于消息重不重要,全看系统那天心情,分什么青铜白银黄金。

    听着唬人,其实跟抽奖差不多。

    今天这三条,在别人眼里可能不值一提,叶天却眯着眼,觉得挺好。

    经济那条,他扫一眼就过了。

    一万块,小事。回头巡场子时绕个路,手伸进垃圾桶里捞出来就是。

    拿回来怎么处理?给路边缩在纸壳子里的老人,或者扔给底下跟着跑腿的小弟当甜头,都行。像走路时踢开一颗小石子,不值得费心思。

    让他心里动了一下的,是刘建明那间安全屋。

    刘建明。

    这个名字在叶天脑子里过一遍,有种腻歪又带着点兴奋的凉意。

    那个在警察和黑道之间走钢丝的双面人。

    他眼底那点笑意深了些,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脊椎骨节发出几声轻脆的“咯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