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猜到是他了,不过,猜归猜,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我懒得费心思去找证据,幸好有你们两个,帮我补齐了这最后一块拼图。”

    大飞和灰狗听得心里一凛,握着支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坐姿也变得拘谨起来。

    叶天端起桌上的茶杯,递到两人面前,语气温和。

    “喝茶。”

    两人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不敢多说一句话。

    叶天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只要你们能把证据链补齐,这件事,就算是彻底了结了。”

    “一天之内,就破了细B的灭门案,足够震慑整个江湖了。”

    “你们两个,也算是立了大功。”

    换做平时,大飞和灰狗肯定会得意忘形,到处吹嘘。

    可现在,面对着叶天,两人哪里敢有半点嘚瑟,只能乖乖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灰狗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天哥,我们一开始,也没有怀疑肥佬黎。”

    “昨天两个堂口火并,肥佬黎的人损失不小,我们的人,也有几个受了伤。”

    “天哥您别误会,我们可没让人参与火并。”

    “就是手下的兄弟,想趁机赚点外快,去运杂志,结果碰到了武兆南那疯子,被打断了胳膊,扔进了医院。”

    “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件事。”

    “跟他同病房的一个人,一直在骂肥佬黎,说肥佬黎做事不地道。”

    灰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认真听着。

    灰狗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追问了几句,才知道,那个病人胳膊受了伤,本该好好养着。”

    “结果肥佬黎一个电话打过去,逼着他去铜锣湾,说是要给细B家送东西。”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蹊跷。”

    “我当时就觉得,这里面有鬼。”

    山鸡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开口附和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

    “没错!肥佬黎和细B的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怎么会无缘无故派人给细B家送东西?”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叶天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送东西?我看是送终吧!”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让人不寒而栗。

    叶天抬眼看向灰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个被肥佬黎派去送东西的人,你现在,应该找不到了吧?”

    灰狗猛地抬起头,看向叶天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语气里满是赞叹。

    “天哥英明!我派人去找过了,那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天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眼神里满是讥讽。

    “人间蒸发?他是沉到维多利亚湾底下去了吧!”

    “这么大的一个香港,想要藏一具尸体,还不容易?”

    客厅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叶天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语气平淡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光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肥佬黎就是主谋吧?”

    灰狗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录音笔,还有一叠通话记录,递到叶天面前,语气恭敬。

    “天哥说的是,我们也知道,这证据不够硬。”

    “所以我和大飞一合计,买了个窃听器,借着探望肥佬黎的名义,偷偷放在了他的病房里。”

    大飞接过话茬,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肥佬黎那家伙,行动不便,根本没发现我们的小动作。”

    “我们靠着窃听器,听到了他和别人的通话。”

    大飞说着,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阵电流声过后,肥佬黎阴狠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叶天那小子,挂了两千五百万的悬赏,你可得小心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知道了,江湖上早就传开了。”

    肥佬黎的声音,变得越发阴狠,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千万别露出马脚,叶天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放心,凭我们两个的手段,他压根抓不住我们!”

    肥佬黎得意的笑声,从录音笔里传出来,刺耳得很。

    “那就最好了!”

    录音到此结束,客厅里一片安静。

    叶天听完,发出一阵冷笑,笑声里充满了讥讽,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灰狗把手里的通话记录,递到叶天面前,语气凝重。

    “天哥,这是肥佬黎的通话记录,我们托关系,从电讯公司调出来的。”

    “最近这段时间,他和雷耀扬的通话,频繁得很。”

    “每次通话的时间,都只有十几秒,明显是在互通消息。”

    “尤其是细B出事的那天,两人前后各通了一次电话。”

    大飞和灰狗对视一眼,齐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天哥,这些证据,足够了吧?”

    叶天拿起通话记录,翻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语气斩钉截铁。

    “足够了!”

    “这件事,我会向蒋天生禀报,你们两个的功劳,我会如实上报。”

    两人闻言,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站起身,对着叶天拱了拱手。

    “多谢天哥!”

    “我们就不打扰天哥吃饭了,先行告辞!”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叶天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

    “我说过,他们,一天都撑不住。”

    山鸡听得心头一震,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天哥,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派人去抓肥佬黎和雷耀扬了?”

    叶天闻言,转过头,看着山鸡,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语气平淡地反问了一句。

    “抓人?”

    “我们为什么要抓人?”

    山鸡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猛地窜上来,直冲头顶,让他整个人激灵了一下,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脊背绷得有些僵硬。

    “B哥…B哥可是咱们铜锣湾的堂主!一家老小全没了!” 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股冲劲和不忿,“现在真凶都揪出来了,难道不该直接动手,给B哥一家讨个公道?”

    叶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火气,平平淡淡的,可山鸡就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气势莫名矮了半截。他喉结动了动,肩膀微微缩了缩。

    屋里安静了几秒,只听见窗外远远传来的、模糊的车流声。山鸡搓了搓手,掌心有点潮。他再开口时,语气软和了下来,甚至带上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碰碎什么。

    “天哥,我…我是晚辈,见识浅。” 他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要是哪里想岔了,您点拨,我听着。”

    叶天没立刻说话,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嗒、嗒、嗒,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某个节骨眼上。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带着不容人反驳的笃定。

    “你以前待的位置,看不到上面的风景,摸不透里头的门道。” 他话说得直接,“现在我只给你提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