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机会的话,蒋生可以把他们名下的那家酒店要过来,那可是块肥肉。”

    蒋天生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这一点,下意识地反问:

    “酒店?咱们社团里有人懂酒店经营吗?”

    十三妹也跟着好奇起来,歪着脑袋问道:

    “是啊,咱们洪兴向来是做夜总会、赌场这些生意的,酒店这一行,咱们没人懂啊。”

    韩宾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咱们不懂,不代表别人不懂啊,那些年轻人脑子活泛,点子多,肯定能把酒店经营得有声有色。”

    蒋天生顿时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看向韩宾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宾尼你这脑子,就是比别人转得快!阿天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力,总不能让他白忙活一场。”

    “他向来喜欢做实业,正好把这家酒店交给他打理,再合适不过了。”

    靓坤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那我就先替阿天谢谢蒋生和各位兄弟了!”

    韩宾摆了摆手,笑容里带着几分真诚:

    “都是同门兄弟,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说什么谢不谢的。”

    “一直以来都是阿天替咱们洪兴冲锋陷阵,出了不少力,咱们也该给他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一心扑在实业上,连赚钱的心思都淡了,咱们回馈他也是理所应当。”

    蒋天生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郑重:

    “说句实在话,咱们都该向阿天学学,脚踏实地做点正事。”

    太子苦着脸,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这辈子就会舞刀弄枪,打打杀杀还行,做生意这种细活,我可学不来。”

    十三妹也跟着笑了起来,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我也只会守着我的夜总会,别的生意我也没那个本事做。”

    蒋天生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做熟不做生,这本就是做生意的基本道理,没什么好丢人的。”

    可他心里却暗暗摇了摇头。

    太子和十三妹,终究是成就有限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舒适区,想要更进一步,就得狠下心走出舒适区。

    可贪恋舒适区的安全感,本就是人的天性,谁也没办法强求。

    蒋天生不会说他们半句不是,更不会再劝他们什么,路是自己选的,怎么走全看个人。

    他抬眼看向窗外,夜色已经很深了,于是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时间不早了,明天晚上靓坤和宾尼跟我去聚义堂开会,商量瓜分忠青社地盘和产业的事,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起身告辞,酒吧里的喧闹渐渐散去。

    大山一大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陈涛涛。

    他把宿舍翻了个底朝天,床底、衣柜、书桌抽屉全翻遍了,也没见着人影。

    一股不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像是有只小手攥着他的心脏。

    他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连忙拨打陈涛涛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大山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听到陈涛涛说自己在医院时,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蹦出胸腔。

    大山连脸都没来得及洗,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裤腿都被晨露打湿了半截,气喘吁吁地冲进病房。

    看到陈涛涛鼻青脸肿,额头还贴着纱布的样子,大山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涛涛!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下手也太狠了吧!”

    陈涛涛靠在床头,脸上却没半点惊慌,反而带着几分轻松,语气平淡地说道:

    “听说是忠青社的龙头,丁孝蟹。”

    大山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舌头都有些打结:

    “黑……黑社会?!”

    “那咱们赶紧报警啊!这可是故意伤害,警察肯定会管的!”

    陈涛涛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淡定得不像话:

    “不用报警。”

    大山急得直跺脚,拉着陈涛涛的胳膊,语气急切地劝道:

    “香江的社团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惹不起的!赶紧报警吧,实在不行,咱们去找叶先生,让叶先生出面警告他们一下!”

    “不过……我听说忠青社的势力大得很,叶先生出面,怕是也未必管用啊。”

    陈涛涛忍不住嘿嘿直乐,可一笑就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了一口冷气。

    大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涛涛!你别不当回事啊!忠青社的名声有多臭,手段有多狠,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涛涛忍着疼,脸上依旧挂着笑,拍了拍大山的肩膀,语气笃定地说道:

    “放心吧,以后再也没有忠青社了。”

    大山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头,满脸的疑惑:

    “没有忠青社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解散了?”

    陈涛涛靠在床头,神色淡然地说道:

    “昨天晚上,叶先生带着人把忠青社给端了,丁孝蟹那家伙,直接被扔到海里喂鱼了。”

    这话刚说完,正好有两个医护人员推着治疗车从门口经过。

    大山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捂住陈涛涛的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惊慌:

    “我的天!这种话你也敢说?要是被医护人员听到,那麻烦可就大了!”

    陈涛涛扒开大山的手,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忘了跟你说了,这家医院,就是叶先生所在的洪兴社团开的。”

    “他怕忠青社的余党来找我麻烦,特意把我安排到这里来养伤,安全得很。”

    大山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连舌头都打了结:

    “假……假的吧?这……这是真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查房。

    这人是南叔的儿子,他走到陈涛涛床边,仔细检查了一番伤口,语气随和地说道:

    “陈生,天哥特意吩咐过,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论起治跌打损伤、骨折骨裂,咱们这家医院,在香江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大山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地问道:

    “最专业的?为什么啊?”

    南叔的儿子也没隐瞒,实话实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这是洪兴的社团医院,社团里的兄弟们三天两头打架,最常见的伤就是各种骨折,肋骨断几根都是家常便饭,我们对这个最有经验了。”

    “天哥还说了,百胜基金的事情不急,你就当在这里休个带薪长假,安心养伤就好。”

    陈涛涛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大腿: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南叔的儿子又转头看向大山,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这位应该就是大山先生吧?”

    大山连忙点头,有些拘谨地说道:

    “是我是我。”

    南叔的儿子笑着说道:

    “这段时间,麻烦你多抽点时间陪陪陈生,天哥特意交代了,你陪床的这段时间,每天给你十万港纸的酬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