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木棍在敲打地面,沉闷又规律。
紧接红漆木门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小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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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坐在沙发一动不动,半垂着眼睛,额前的碎发带着湿意,眉眼间残留着沉寂的戾气。
空气安静的能听到衣物的摩擦声。
好半晌他才抬起眼,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叶雨时。
“不害怕?”
叶雨时正低头给他擦药,动作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听着陈野莫名奇妙的话不禁皱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怕什么?怕你吗?你又不打我。”
碘伏的凉意在手背上蔓延开来,陈野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讥笑。
目光落下,停在她的发间那根被当做发簪的一次性筷子上。
很粗糙,上面还带着毛刺。
在她的头发上显得很突兀。
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在伤口涂抹,她还会习惯性的吹一下伤口,仿佛这样就能把疼痛吹散似的。
温热的呼吸细密地洒在手背,那点温度顺着手臂一路攀到脊背,这股子异样感让他下意识地就绷紧了身体,指尖也微微蜷缩了一下。
“疼?”叶雨时仰头问他。
陈野喉结动了动,习惯性就想吐出“不疼”两个字,话到了嘴边,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他此刻的狼狈模样,心口仿佛是被什么纠了一下,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
烦躁。
他想起了沈纪然,或许准确地来说,是未来的闻停。
那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扎,就搅和地他心神不宁。
那个人受伤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关心他吗?
也会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给那个人擦伤口,也会吹一吹吗?
她……他……
她们……
纷乱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越想心里的憋闷就越重,那点别扭的情绪无处可解,他抿紧唇,僵硬地挤出两个字,“废话。”
“就不能好好说话?”叶雨时被他着态度噎了一下,报复性的把棉签往他伤口上轻按了一下,“疼死你。”
陈野垂着眼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那点翻涌的烦躁竟然奇异的散了些。
只是那些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却像是沉在水底的石子,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被沉甸甸地压着。
“砰”
房门被推开。
“有消息了,靠谱。”路明火急火燎闯进来,一手扬着手机,“本子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