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枝一愣,卫家小子......
说的是柳妮儿那个猎户儿子吗?
“叶家娘子、我得去看看,你跟我一起。”江影立刻站起身,将放在石桌上的佩刀拿起来。
宿枝干巴巴的点头。
“好。”
江影见她这么利索的答应下来,不由挑了挑眉。
平日里安静的小巷子,此刻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我的老天爷啊!平日卫家小子不跟人打交道,今个儿怎么就打死人了?”
“那人脸上都是血,也不知道是谁。”
“说不准又是敲卫寡妇门的人。”
......
宿枝捏了捏衣角,叹了一口气。
“卫家嫂子该多难过啊,守了十几年的儿子,这下应该得蹲牢。”
京城这片城东这片地,寡妇也不是没有。
但跟卫寡妇这么出名的,少的很,原因倒是简单,卫寡妇生的好。
即使三十多了,但那脸和身段儿,都不是盖的。
江影瞥了她一眼,“你跟她熟?”
“嗯,唠过。”宿枝没好意思说是去干什么的。
“我还以为你是害怕我不管你了,原来是有交情啊!”江影似是不想让她多想,打趣开口。
宿枝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离的近,去的到也快。
刚进卫家的巷子,就见一个个围观的人堵满了卫家门口。
“让一让!让一让!衙门办案!”
江影将自己的令牌拿出来,很快就有人让出路、
卫家院子里、卫家寡妇跪在地上哭,不断的捶打着壮汉的背。
“这下可怎么好啊!以后我怎么活啊!”
壮汉失魂落魄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双目都有些空洞。
宿枝一靠近,就见到了这副场景。
卫寡妇慌了慌,瞅到拿佩刀的江影时,连忙将壮汉护住。
大声道:“你快走,你快走,以后别回来了!”
一到这种时候,人总是慌张的想躲避。
“娘!”壮汉喊了一声。
“跑?早不跑,看着我了跑?”江影翻了一个白眼,“杵着别动,刀下无眼!”
卫家大门是开着的,江影朝门口的百姓吼了一句:
“有人去报官吗?!”
有人点头。
宿枝站在一侧,唇瓣微动,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江影问:“死者是谁?”
“不知道。”壮汉还在发懵,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江影蹙了蹙眉,“你打死的人,你不知道?”
卫寡妇泪眼婆娑的连声开口:“官爷,真不认识,翻了墙就进来了,我家猪娃上山忘了拿东西,回来就跟他撞个正着。”
江影见人不像说假话,用佩刀将死者的身子扭到正面。
脸上带着血,江影拿起一旁水桶朝脸部浇了下去。
拿出帕子,蹲下身擦了擦。
只是看清人脸的一瞬,他一愣。
他扭头朝宿枝开口:“关门。”
宿枝:“???”
关门干啥?
江影的身影正好将死者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她没说话,按照吩咐将门关上。
等她再转过身时,江影已经在摸尸了......
谁也不知道,他在摸到一块白色布料后,将东西偷偷塞进自己衣裳里。
直到他站起身,没有挡着视线,宿枝才看清。
她的双眼瞬间瞪大,“采、采菊贼!”
“嗯。”江影应了一声。
卫寡妇连忙惊喜道:“他、他就是采菊贼?那我家猪娃是不是不用坐牢了?!”
壮汉的眼睛似乎也亮了亮。
宿枝觉得,这应当对卫家嫂子是天大的好事。
她不由看向江影,她对大曦的律令不了解,只能看他怎么说。
“打死的挺是地方。”
江影嗤笑一声,“在你家院子里被打死的,要是出了这个门,他就不是坐牢了,是砍脑袋!”
卫寡妇被吓到了。
这时、
衙门其他人也来了。
为首的李清问清楚情况后,便开口:
“都带走!”
接下来便是审问,结案的事情。
宿枝自始至终都没有机会问江影,她的肚兜儿......怎么办。
见卫家母子被带走审问,而采菊贼的尸首也被抬走。
她忧心忡忡的回家。
一个多月没被抓到的采菊贼,让一猎户给杀了。
她心里清楚,要是猎户没回来,遭殃的就是卫家嫂子。
也是为民除害了。
就是她的肚兜儿......
......
叶书予回来时、
宿枝正趴在院子的石桌上发着呆。
“你回来了?”宿枝坐起身子。
叶书予只是‘嗯’了一声。
【糟了,好大儿托关系去找工作,该不会被拒绝了吧?】
“那什么,书予,没关系的,你在家温书就好,不用忧愁银钱的事情。”宿枝安慰他。
叶书予:“......”
“后日就去私塾。”叶书予直接将结果摆出来。
宿枝一愣,“那你......”
【不开心个什么劲呢?】
叶书予沉吟着说:“宿枝,下次休沐,扯几匹布,做几身新衣服。”
“行!”宿枝当即就笑了,“私塾的月俸是不是挺高的?”
叶书予点头,“三贯钱。”
宿枝张了张嘴,要不说知识改变命运呢!
这就当个教书先生,就这么值钱了!
“书予,这么多钱,你能管的好吗?”宿枝的不开心瞬间被扫空,亮晶晶的眼睛眨巴了好几下。
【给娘管!你娘最会管钱了!】
叶书予:“......”
“我管不好,你管就是了,需要买些什么,我会告诉你。”
宿枝不会故意克扣他的笔墨纸砚。
平日对他一向大方。
即使可能是为了以后当叶家老太太。
“那行,你说让娘给你管,娘就帮你管了!男人家家的,手里捏不住钱。”
宿枝笑嘻嘻的开口。
叶书予眼皮子跳了跳,转移话题:“宿枝,你可以选择不去衙门了。”
【那哪行啊!女人不能没工作的!三两银子是不少,但想过好日子还差的远嘞!】
宿枝只是笑着往厨房走。
没回应这话。
叶书予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提。
确实、院子小了,请不了丫鬟婆子,距离好日子确实还远。
晚饭时、
宿枝将卫家今日的事拿出来说。
“也不知道最后怎么着,卫家那小子要是进去蹲几年,卫家嫂子指不定要哭成什么样呢!”
“那贼人或许早就盯上卫家了,石大雷穿着戏服去敲卫家门,脸上的油彩又重。”
叶书予简单分析着。
但宿枝不这么认为,毕竟采菊贼也敲了自家门。
【还是不告诉好大儿了,要是被他知道采菊贼偷了我的肚兜儿,嫌丢人给我赶出去的话......】
叶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