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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章 你要是不同意,你这会吱个声

    宿枝等了半晌也没见他说出他的意思。

    “是?”她歪了歪脑袋。

    “咳!”

    叶书予胡诌了一个理由,“我的意思是今日我替你拒绝了子安,改日若有人登门,你也应当问过我的意思,若我不愿,你也得帮我拒了。”

    宿枝一下乐了。

    就这个啊!

    “书予,你放心,成亲是大事,以后我不会直接做了你的主!”

    【好歹得是孝顺婆婆的,不能你说啥是啥,要是你看上一个挤兑我的......那......】

    叶书予:“???”

    那什么?!你倒是说完啊!

    他没敢回应,怕自己一开口,宿枝的心声就没了。

    【那就得给我买个宅子,每月给我银钱,让我出去住,眼不见的心不烦,还得每月来看我一趟,别让不长眼的欺负我。】

    这就是古代版的养老院!

    叶书予:“......”

    “嗯。”叶书予听完心声,才作答。

    “对了,书予,马上下元节了,这次你还跟我分开去烧纸吗?”

    宿枝抬眼望他。

    中元节时给叶蒲烧纸,是跟叶书予分开的。

    不是她想分开烧,而是叶书予想分开烧,她也能理解,自己在,不好意思给老爹哭呗!

    叶书予抿了抿唇,“分开烧,我晚上去。”

    宿枝点了点头,“那行,明后天我买了纸钱,给你留一份。”

    叶书予应声。

    下元节前日,宿枝放衙忘了拿东西。

    又折返了回去。

    结果就看见江影趴在她的桌子前,靠的极近,哈气,然后擦。

    “你......干嘛呢?”宿枝不由出声。

    这段时日,她的班房干净的像是抛了光,以为新来的洒扫人勤快。

    不会江影就是那个洒扫人吧?

    江影身形一顿,弯着的腰直了起来,扫了眼宿枝。

    哼笑道:“东西没带啊?”

    “嗯......”宿枝张了张嘴道:“洒扫人你不是安排的你家亲戚吗?”

    安排了工作,不会还帮人干活吧?

    “我亲戚病了,我帮他干呗!”江影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拿了东西赶紧走吧,别耽搁我干活。”

    宿枝:“......”

    “哦,那你人挺好,你亲戚真有福气。”宿枝夸了一句。

    江影眯了眯眼,随着宿枝靠近拿东西,只是盯着她。

    冬日的袄子有些厚,看着略有些臃肿,但香也是真香,许久没有离这么近。

    扫了一眼,发现她的手指冻得有些红。

    他问:“痒吗?”

    宿枝:“???”

    她不由看向江影,呼吸都停滞了,她听到什么了?!

    “你胡咧咧什么?”她脸一红,翻了一个白眼,想着赶紧离开。

    “我说你手痒不痒?”江影看她脸红了,拧了拧眉不由嗤笑出声。

    宿枝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

    “我手痒也不去赌钱,你管我这个作甚?”

    江影:“......”

    说完,宿枝就要走。

    江影清楚,冬日只是变冷了,人又不是冬眠了,家里都是活儿,洗碗洗衣裳的,手指不红才怪了。

    他喊住人,“哎,我给你请个婆子洗衣裳,你把手养养。”

    “不用你可怜。”宿枝回眸扫了他一眼,“你给我请婆子,你凭啥给我请婆子啊?传出去坏我名声。”

    莫名其妙的。

    江影一噎,“那我给你洗,你偷偷拿来我家!”

    宿枝瞪大了眼睛,嘟囔:“他怎么突然跟有大病一样?”

    宿枝快速离开,头都没带回一下。

    江影看着她的背影,张开的嘴又合上。

    反应了一会,才低声开口:“怎么就是有大病了?明明是......”

    他将抹布扔在桌子上,叉着腰生了会闷气。

    下元节一到、

    天都没亮江影雇了辆牛车,将给叶蒲准备的各种东西都安置好,去了坟头。

    雪厚的很,他将雪都扫了扫,才盘腿坐下开始烧各种东西。

    “蒲哥!这是我给你烧的轿子,在下面也风光点,马,按兄弟的汗血宝马买的,咋样?英俊不?”

    “这是给你的两个丫鬟,俊不?还有......我给你买了个媳妇儿,纸做的,你就收下吧。”

    “兄弟对你挺好的,这次来也是有点事......”

    江影将能烧的都烧了,就留下两壶酒,他倒入杯中洒在墓碑前。

    又倒了一杯给自己喝,“半年多前,李哥说让我娶了你媳妇,我当时给拒绝了,现在有点后悔。”

    江影又给叶蒲倒了一杯。

    再次开口:“你看你,没了,你看宿枝,还年轻,兄弟我也想对她好,你看你同意不?”

    “你要是不同意,你这会吱个声,你要是同意,我就当你默认了。”

    墓碑:“......”

    “咱也不说虚的,我知道你们都说我混。”江影笑了笑,“但我也没想到我混成这样了啊?”

    “你说,我对小铜钱不负责,还是个男人不?但你媳妇就是小铜钱,哎呀!我真混蛋啊!”

    说着,江影扇了自己一下。

    用袖子擦了擦墓碑,轻声开口:“你瞧,我不来告诉你一声,我都不敢明着对她好,兄弟对不住你,下辈子肯定给你当牛做马。”

    他心里其实挺纠结的。

    若是没有跟宿枝有三月那一遭,叶蒲没了,他追她也正常。

    但......那一遭就很尴尬了,叶蒲活着的时候,他对不住他,现在人没了,他还得再对不住他。

    要说他做错什么了吗?也没有。

    但世事就是这般无常。

    “就这么着吧,等我追上了,好好跟老祖宗他们说道说道,十六抬大轿风光迎她入门,至于你儿子,虽然死小子挺气人,但我也能把他当亲儿子,让他官运顺畅。”

    江影年岁不大,也就弱冠之年。

    跟叶书予差不多大,但宿枝老喊叶书予儿子,他以后也不会不管。

    江影站起身,抿了抿唇,用袖子再次将叶蒲的墓碑擦干净。

    他想了想轻声开口:“你要是真不同意,晚上就给我托个梦。”

    说完,他转身想走,远远看到一个人影挎着篮子靠近。

    他连忙驱赶着牛车走远了一些,然后靠近爬上一棵树。

    墓碑前的人。

    是宿枝。

    他垂眼望着,心情复杂。

    “雪都扫了,叶郎,你人真好,总有人惦记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