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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章 对朕的不满都溢出来了

    叶书予见她腮帮子鼓鼓的,只是瞟了一眼,剥好鸡蛋小口吃着。

    但七皇子就不一样了,闻言将一整个鸡蛋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

    “还是有点噎的慌。”

    江引舒端起他的碗,递过去,“喝,喝一口就好了。”

    七皇子喝一口伸着脖子往下咽,叶书予的脸都黑了。

    好的学不会,坏的一学就会。

    一个鸡蛋吃完了,整个粥也喝完了。

    七皇子看了眼已经见底的粥,又看了眼干巴巴的玉米饼子,后悔了。

    叶书予见他没事,转而看向江引舒,试探询问:

    “姑娘前来南丰郡投靠江押官,可有去处?”

    江引舒一喜,见谪仙跟她聊天,连忙开口:

    “嗯,先住我哥那,想法子入了兵营再说。”

    “兵营?兵营没有女子兵。”叶书予挑了挑眉,“倒是有女将领,但都是推荐,且身怀军功者。”

    江引舒本想说‘女扮男装’,但一想到七皇子还在这,只说:“哦,那算了。”

    吃完早饭,江引舒杵在那。

    碗筷都是叶书予收进篮子里的。

    “阿舒姑娘,麻烦将东西带回去。”叶书予发出逐客令。

    江引舒咬了咬下唇,提着篮子回去了。

    临走前,还说:“殿下,叶公子,你们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就行。”

    那眼神,一直盯着叶书予,都快拉丝了。

    等她一走,七皇子点着头,“倒是个趣人儿,承文,你觉得呢?”

    叶书予沉默了。

    趣不趣的他倒是不知道,只知道这姑娘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

    一整天,宿枝和江引舒相处倒是愉快,她说让她去睡会。

    江引舒说:“我不困,我哥背回来的,我睡过了。”

    她洗衣裳,让江引舒把脏衣裳拿出来。

    江引舒说:“不用,等去了郡城给漂妇,我哥出钱,你别洗了。”

    她带她去买鸡。

    江引舒说:“伯母,我有钱,买这只老母鸡!比公鸡好吃!”

    一天下来,她总觉得江引舒不是穷苦家的孩子,便试探道:

    “阿舒,家里出了什么事?怎得来了这?”

    “哦,家里服徭役,出了难,没男嗣了,伯伯叔叔吃绝户,我养母就让我带着细软来这了,好歹我哥不让我受气。”江引舒说着跟江影撺掇好的谎言。

    宿枝点了点头,难怪大手大脚的,估摸着送养的人家家庭不错。

    她倒也没让小姑娘拿钱,自己花了一百文买了这只老母鸡。

    鸡汤熬出来的油都飘着香味儿,宿枝拿小勺子舀出一勺汤。

    吹了吹,“阿舒,你尝尝。”

    吸溜儿声响起,阿舒点着头,“香!伯母,你坐,我来分鸡肉。”

    不等宿枝反应,江引舒就将她挤到一边去了。

    看着江引舒拿着大碗,将鸡汤分成六份。

    两份是带鸡腿的,两份是带鸡翅的,还有两份,一份带着鸡辟谷。

    宿枝:“......”

    “阿舒,我不太喜欢吃......”

    鸡辟谷,还是扔了吧,她记得当时就割下来放一边了。

    她还想呢,鸡辟谷去哪了,原来被阿舒丢锅里了。

    “你喜欢的,好吃!”江引舒说。

    这时,江影醒了,而其余三人也回来了。

    她亲眼看着江引舒拿着托盘,给几人分。

    “不就一只鸡吗?还得分吗?用大锅都端出来不就好了?”江影洗漱完,甩着手走过来。

    江引舒,“人太多了,谁吃的慢不就吃不到了吗?”

    谪仙吃饭慢吞吞的,估计刚吃两口就没了。

    叶书予三人看着原是后来的江引舒,但此时熟络的像是认识了好几年。

    江引舒有些不舍的将鸡腿的放在七皇子面前。

    毕竟是皇帝的儿子,再不爽还得受着。

    然后将另一份递给叶书予,“叶公子,喏,这个。”

    叶书予颔首。

    宿枝本想直接端了那份鸡辟谷,结果江引舒挡住她,“伯母,你吃这个,鸡翅好吃。”

    合着鸡辟谷不是给她吃的啊!

    总不能给纪生吧?纪生是皇帝的人啊喂!

    下一秒,她哽住了喉咙。

    纪生虽然拿的不是那份鸡辟谷,但也拿了全是肉的。

    只有江影、看着自己碗上面,正对着自己的鸡辟谷。

    哼笑出了声音。

    “不是、阿舒,你这么对我呢?”江影张了张嘴,又看了眼叶书予筷子拨拉间,露出的鸡蛋。

    他翻了翻,底下也没鸡蛋。

    江引舒埋着头已经将自己鸡翅啃了大半截,端着碗,“哥,那咱俩换换,我这不觉得都是大人物 吗?就咱们两个草民,你不吃鸡辟谷,就只能我吃了。”

    纪生挑了挑眉,能这么对世子爷,还叫哥的,估计是江家小姐了。

    他有些想不通,江家小姐怎得跑来了这?

    等回去得给陛下书信一份才行。

    殊不知、

    远在京城的皇宫内、

    镇远侯弯腰行礼,但龙椅上的人半晌都没有说出免礼二字。

    “江爱卿啊,朕记得,江家人才辈出,交了兵权之时,那也为先皇立下了汗马功劳,怎得到了你这辈,只能依靠祖上余荫了?”

    “陛下息怒,老臣有罪。”镇远侯将腰弯的更低了。

    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额角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江爱卿免礼。”

    “抬起头来。”

    镇远侯道谢抬起头,又不敢抬太凶,只能看到案几上那抹明黄。

    “江爱卿,听说令爱去了南丰郡?怎得连让朕看上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镇远侯整个心都凉了半截,若是他爹,若是他的兄弟当这个侯爷,那自然不会像是他这般。

    侯府在他手里三十年,到底是没落的没边儿了。

    连唯一的女儿都保不住。

    “陛下,逆女有罪,臣这就去抓她回来。”他说。

    皇帝沉吟着,“罢了,令爱年幼,江爱卿只需记得,江家女还未到许亲的年纪,下去吧。”

    “喏!”

    镇远侯走了。

    一旁的太监轻声道:“陛下,侯爷来时胆战心惊的。”

    皇帝摆了摆手,“江家如今破落成这副样子,朕看江家小子是个人才,予他光耀门楣的机会,江家女大幺儿四岁,看到藕荷......对朕的不满都溢出来了,他有何胆颤心惊的?”

    “若朝中有同镇远侯府这般的武勋世家,朕怎会选江家?先皇重文轻武......当变一变。”

    “想要藕荷变正红,总得有点功绩吧?”

    江家,还是如同他刚即位时一般。

    狂傲、自大,一个能人都没有,吃着他的饭,现如今还嫌弃上他的儿了!

    太监在一旁应和:“陛下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