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劫道，没有一个活口。
甚至连郑洞国这个人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次被杀三百多人，这在现如今的大唐，实在是不敢想象。
冯智戴虽然知道实情，但此刻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听完程涛的话之后，脸上随即浮现出惊骇之色。
“你说什么！？”
“人被杀光了？”
“知不知道是谁干的？在什么地方出现的意外？”
冯智戴一连几个问题，看似慌乱，实则都是关键。
因为岭南之地到底还是有些混乱，不是说自己吩咐下去，就一定是自己人干的。
因此，冯智戴还是需要核实一下才行。
见冯智戴追问，程涛便开口道：“冯大人，货物被劫是在郁平县往北八十里的一处山坳。”
“那里是韶州北出岭南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
“衙役过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死了一天时间，显然是有备而来，现场没有一个活口。”
“至于是谁干的，下官也不敢肯定，郁平县附近多是山地，那地方之前就有几次劫掠发生，山头也有几个，具体是谁暂且不知道。”
听到这话，程涛一时间也是担心的很。
他知道是冯智戴的命令，却不知道这冯智戴命令的谁。
那地方山贼不少，至于谁是冯智戴的人，他也不清楚。
此时，太子李承乾也听明白了，看了一眼冯智戴问道：“冯大人，你在岭南时间很长，应该对岭南的山贼有所了解吧？”
“孤初次来这里，但之前在长安也听闻过，岭南之地多山匪，这十年间朝廷不是没有拨钱剿匪，为何还有山匪敢如此猖狂？”
冯智戴闻言，苦笑一声。
“殿下，并不是我岭南官员不尽力，实在是这山匪太过狡猾了。”
“您是不知道，郁平县的山匪之所以现在都没有绞杀干净，那是因为那地方到处都是山地，府兵镇压的时候，他们就全都躲到山里去了，根本清剿不干净。”
“您如果说下官不尽力，这可不敢说。”
听闻此言，李承乾也是眉头紧皱。
来之前他就知道冯智戴会搪塞自己，却没想到他还真敢这么做。
“那你倒是说说，这件事儿最有可能是谁干的？”
李宽突然开口插话，这让冯智戴瞬间愣在了原地。
见李宽直视自己，冯智戴稍作犹豫之后，这才看着李宽说道。
“晋王殿下，郁平县附近有最少六家山匪，这还是比较规模大的。”
“但程大人说的那山坳口，谁都能去劫掠，真要说是谁下官也不敢肯定。”
见冯智戴始终不肯说，李宽也没有继续在追问，而是看着冯智戴道：“既然如此，那你说说这几家中最强的一家，现在是个什么实力？”
冯智戴听到这个问题，稍稍愣了一下，不知道李宽要做什么，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道：“最大的一家是清风寨，首领号称清风夫人，麾下有山匪一千三百余人，且基本上都是黎人。”
“他们早些年就反对岭南的政策，以至于占山为王，这些年人数多没多不知道，但实力绝对是最强的。”
听到冯智戴的描述，李宽眉头微挑。
“这么说，这山匪首领还是个女的？”
冯智戴点了点头。
“那地方山匪你估算有多少人？”
冯智戴稍稍想了想，随后说道：“大概有四五千人之多。”
听到这个数字，李宽便站起身来。
“既然有这么多，那也倒是简单了。”
“冯大人，明天一早，召集岭南各地总兵，让他们来广州府议事。”
一听这话，冯智戴心中瞬间生出几分不祥预感来。
“这……殿下要做什么？”
李宽回头看了一眼冯智戴，脸上浮现出几分笑容。
“自然是剿匪了。”
“杀了这么多人，结果连谁都不知道，可见你这岭南打理的也不怎么样。”
“既然不知道是谁干的，那就一个都不留，全都杀了也就算了。”
“反正这地方的山匪有一个算一个，杀了也没什么无辜的。”
李宽此话一出，冯智戴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岭南这些年剿匪虽然不力，但也是岭南一地向朝廷要钱的一个路数。
毕竟剿匪成功了，朝廷也就不播钱了。
李宽现在要剿匪，这不是断财路吗？
看着冯智戴此时的模样，李宽似笑非笑道：“怎么？冯大人不肯？”
冯智戴闻言连忙摇了摇头。
“殿下说笑了，下官怎么可能不同意，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
“只是，调集整个岭南的总兵，这不太合适吧？”
此话一出，李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随后看着面前的冯智戴说道：“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本王要你做，你做就是了，若是想抗命，你尽管做，也不要和本王解释。”
“告诉所有总兵，本王只给他们两天时间，若是赶不来的，那就不要来了，本王会让人带着罢免文书送去。”
“本王倒是要看看，这岭南之地的府兵，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李宽这话说的干脆，冯智戴也脸色有些挂不住。
稍作犹豫之后，还是想了个理由。
“殿下，调兵需要兵符，您这……”
李宽来岭南的时候，李世民确实是没有给他任何兵符，但也没有明说不让李宽调兵。
见冯智戴说起这件事儿来，李宽嗤笑一声。
“笑话，本王用兵还需要什么兵符？”
“先上车后补票，有太子在这里，本王就算是造反，也得拉着太子一起。”
“本王自己不害怕，你害怕个什么？”
眼瞅着李宽此刻连兵符都没有，就敢调兵用，冯智戴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话说的如此明了直白，也就只有李宽了。
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冯智戴也没有了阻拦的办法，只能任由李宽胡闹。
便朝着李宽躬身道：“殿下放心，下官这就去下命令。”
见冯智戴转身离开，李宽嘴角一勾，脸上浮现出几分冷色。
而太子李承乾见状，则是面露担忧之色。
“你当着要带兵剿匪？”
李宽点了点头。
“我的人都敢抢，那就要付出这个代价才行，若是就这么忍下去，本王日后还怎么在大唐混？”
“大哥这次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