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成为宿敌孕O的Alpha > 18. 第 18 章
    棠烨的手像被烫到,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

    他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凭着感觉,带着点自暴自弃。

    宋意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声音轻轻碎碎。

    棠烨一脸麻木,好一会儿,他沉默地扯过沙发旁的纸巾。

    宋意悄悄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看着他把手指擦得干干净净。

    那只手骨节修长分明,透着一股内敛的力量。

    他舔舔唇,看了片刻。

    拉过棠烨另一只手,“这里……”牵引着。

    停住,他声音很小,试探说。

    “也摸摸……”

    棠烨顿住了。

    “这里……条件不行。”他声音干涩,“不摸了。”

    宋意立刻不高兴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棠烨浑身僵硬。他妥协地叹了口气,哄道:“给你拍拍,行吗?”

    说着,他迟疑了一下,不轻不重地落下掌心,拍在宋意屁股上。

    可没几下,宋意眼眸逐渐睁大。细碎的调子戛然而止。

    这一瞬,那些被酒精蒸腾掉的理智和记忆,如同退潮后的礁石,清晰地浮出了水面。

    他回想起自己醉酒后的种种,那些搂抱,那些亲吻,那些话语,还有此刻直白到羞耻的要求……

    宋意把脸死死埋进棠烨的颈窝,一动不敢动,恨不得当场消失。

    棠烨察觉到他突然的安静和身体的僵硬,拍打的手停了下来,低声问: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怀里的人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才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清冷的音色,语调微哑,但克制平稳。

    “……那你呢?”

    棠烨心里咯噔一下。这语调他太熟悉了。

    被窝里的手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放也不是,继续拍也不是。

    看着怀里那颗死死不肯抬起的脑袋,棠烨喉结滚动,问了一句:

    “……那,还继续吗?”

    宋意想装死。

    那股酥酥麻麻还在皮肤流窜。

    而棠烨的掌心粗粝,潮湿,滚烫。那块皮肤像要烧起来似的。

    他憋了半天,慢吞吞抬起一点头,视线一落,呼吸一顿。

    棠烨上身赤裸,肩背肌肉微微绷着,力量感极强。水珠沿着清晰的锁骨滑下,划过起伏的胸肌线条,没入紧实腹肌的沟壑。

    而自己,正蜷在棠烨怀里,腿麻得发僵。

    他悄悄挪了挪身体,想趁机下去。

    “别动。”

    棠烨扣住他的腰。

    “怎么了?”宋意声音发紧。

    他后知后觉发现,他的腿侧隐约传来一处与这身潮湿格格不入的的温度。

    透过湿冷的布料,清晰地烙在皮肤上。

    他头皮一炸,绷直脊背:“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棠烨的呼吸明显比刚才更重。

    “我们都吸入了香薰,信息素有点失控。这……情况,我也不是故意的。”

    宋意趁机解释:“我喝醉了。今晚……我没有要勾引你的意思。”

    棠烨:“……”

    他木着脸,腮帮子紧了紧:“我也没想趁人之危。”

    “那……”宋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迅速提议,“那今晚的事,你都忘了吧。”

    棠烨:“……”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呢?

    他沉默了两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忘了。”

    顿了顿,提议,“不如你……先下来?”

    “对,我去拿抑制剂!”

    宋意裹紧被子,赶忙从棠烨腿上滑下来,几乎是逃着溜进卧室。

    再次出来时,他换上了浅灰色休闲服,头发也梳理过,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他看向仍坐在沙发上的棠烨。

    棠烨面色潮红,眼底深处翻涌着被强行压抑的暗色,眉峰因克制而微微下压,透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隐忍。

    他站起身,湿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沿着起伏的肌肉肌理蔓延。

    湿透的长裤紧贴身体,勾出利落的长腿线条,也无比清晰彰显那处不容忽视的存在。

    宋意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再次烧了起来。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荒唐念头。

    当初棠烨易感期的时候,自己到底是怎么……容纳下那处的?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你……要怎么办?”

    棠烨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哑着声:“浴室……借我用一下。”他几乎狼狈地快步走向卧室。

    宋意跟到卧室门口,低头就看见地上扔着棠烨的长裤。他慌忙移开眼,不敢去看玻璃后已经开始响动水声的身影,体贴关上门。

    然而,他低估了这间“情趣套房”的设计,他刚退回客厅,就清晰地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水声淅沥,掩盖不住一声压抑的的闷哼。

    低沉,沙哑,性感,磁性。

    喘息在浴室玻璃房内,如负轭之牛。宋意背靠客厅的墙壁,手指揪紧了衣角。

    他莫名想起刚才,那只大手指腹带茧,粗粗粝粝磨着他的皮肤。

    他快步冲向浴缸,打开水阀,接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缓解一身热意。

    夜色在躁动与克制中缓缓流淌。

    宋意因为太累,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身上盖着薄毯,棠烨正站在小吧台边喝水。

    他换上了干净的酒店浴袍,头发半干,凌乱地搭在额前,脸上的潮红和眼底猩红褪了大半,只是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和疏淡。

    “好了?”宋意轻声问。

    “嗯。”棠烨放下水杯,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只是还有点沙。

    两人目光短暂接触,又迅速分开。

    “晚安。”

    “晚安。”

    没有再多的话。

    一早,两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玄关处那堆色彩扎眼的“纪念品”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帘。

    俗艳的大红花绶带歪在柜子上,一大束氢气球蔫头耷脑地贴在墙角,还有那捧玫瑰,红得灼眼。

    这些东西像戳在两人眼前的小刺,瞬间勾出昨晚的混乱与暧昧。

    棠烨清了清嗓子,提议:“玫瑰……留着?其他扔了?”

    宋意视线掠过那些气球和红花,最后停在玫瑰上,低低嗯了一声。

    离开酒店时,棠烨戴着墨镜,步子迈得大,长腿一跨就走出几步,宋意抱着几乎遮挡视线的花,堪堪跟上。

    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孩频频回头,目光追着棠烨挺拔的背影和那张即便戴着墨镜也难掩俊朗的侧脸。

    “哇,那个穿黑色潮牌卫衣戴墨镜的Alpha,身材好绝,脸肯定也超帅……”

    宋意闻言,镜片后眉峰微微一压。

    他把沉甸甸的玫瑰往身前拢了拢,抬眼喊:“棠烨。”

    棠烨停下,隔着墨镜回头:“怎么了?”

    “你走得太快。” 宋意说,声音比刚才拔高了几分。

    “哦,”棠烨放缓了脚步,跟他并肩,“那……花我帮你拿着?”他伸出手。

    宋意没给,只道:“这你送的。”

    这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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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楚,引得等待电梯的几个年轻女孩,目光又看了过来。

    棠烨被他这话弄得一愣:“是我送的,怎么了?”

    宋意没再理他,抱着花,径直走出大门。

    棠烨跟上去,一脸疑惑。等坐进车厢,他捏了捏疲惫的眉心,重新戴上墨镜。

    昨晚春梦的画面太清晰,全是宋意的脸,他实在不好意思直视对方,才借墨镜遮羞。

    高铁滑行,窗外的树影往后飞,从密集的楼宇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和远处起伏的青色山峦。

    天穹压得很低,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地堆积着,仿佛在无声地酝酿着什么,连空气都透出一股风雨欲来的沉闷。

    棠烨静静地望了半晌,才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目光转而落在身边的宋意身上。

    宋意正抱着玫瑰,眼睛眯着,脑袋随着列车轻微的晃动,一点一点地往前栽,额头眼看就要磕到花叶上了。

    棠烨眼疾手快地伸手,轻轻把花束从他怀里抽出来。怀里一空,宋意立刻醒了。

    他茫然地睁眼,长睫颤了颤,看向棠烨。

    自从昨晚听见浴室里的声音,他就没睡安稳,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这么喜欢这束花?”棠烨把花放在自己腿上,随口道。

    宋意睡得迷糊,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棠烨的唇角瞬间往上勾了勾。

    宋意很快反应过来。他坐直身体,抿唇解释:“……我是说,喜欢玫瑰。”

    “是吗?”棠烨虚环着花,“行,那我替你保管。下车前保证完好无损。”

    宋意看了他一眼,没明白他语气怎么突然又硬邦邦起来。

    困意再次上涌,他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眼镜摘下,重新靠回椅背,合上了眼。

    棠烨抱着花,目视前方,磨了磨牙。

    去他妈的棉花糖!去他妈的玫瑰花!

    一路无话。

    上午那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雨点密集地鞭打车窗,将天地连成白茫茫一片。直到车快进站,这雨势才渐渐收敛。

    刚出站,一个头戴褪色草帽的中年汉子就朝他们用力挥手。

    他开着一辆半旧的皮卡,看见宋意身边站着个高大挺拔、抱着醒目玫瑰的Alpha青年时,明显愣了一下。

    棠烨这人天生带点自来熟,笑起来一双桃花眼弯弯的,透着股不惹人厌的痞气,很快便跟中年汉子“叔啊叔”地聊开了。

    几句话下来,他才知道,中年汉子是玉泉村的村长,这玉泉村是宋意姥姥的家乡。

    皮卡驶上通往村里的泥路,车身不住地摇晃颠簸。

    村长在前头大声提醒:“抓稳喽!”

    棠烨紧抓车门扶手,一手扶着膝上的花,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身旁的宋意。

    宋意脸色发白,眉头紧锁,嘴唇抿得不见血色。

    棠烨心下一动,直接把怀里的玫瑰塞了过去:“抱着,闻着点味儿,可能会好受些。”

    村长从后视镜瞥见,乐呵呵地插话:“小意这是找了个好伴儿啊,小棠挺知道疼人。”

    棠烨挠了挠头:“哪啊,叔,平常都是他照顾我多点。”

    这话倒不全是客套,回想两人相处的点滴,棠烨总觉得是自己犯浑的时候多。

    宋意接过花,馥郁的玫瑰香稍稍驱散了车内的眩晕感。听着棠烨的话,他长睫轻轻扇动,默默紧了紧怀中的玫瑰。

    就在这时,皮卡猛地一颠,随即“吱嘎”一声刹住了。村长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坏了!这、这是咋整的?!怎么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