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讲了讲价,照旧确定好送货和提货时间,她清掉聊天记录关掉手机。
脱下衣服时,她瞥眼,在镜中看见自己。
赤裸的身躯,同那幅画一样。
其实当时周泽旭问她感受,她脑中先跳出的是红粉骷髅。
佛家有言,众生相皆为虚妄,红粉骷髅皆为白皮骨肉,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诸相非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画中人是,她亦是。
她于周泽旭而言,不过是红粉骷髅,是他身边精致的配件,是他色欲的体现,是他容纳感情的器皿。
不过这话不适合对他说,只适合自观。
秦然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清楚自己该说什么,该会什么。
今晚,虽然脱口而出那句经文令他意外,但是看效果好像还不错,于是她无比庆幸这十几年的读经。她不信教,但背诵下来的经文带给她很大的收获。
这就足够了。
想到这,秦然忽然想起自己这行为为何有种熟悉感。
像是于连,虽然荒诞,但单论这一行迹,确实相似。不过她不会拉丁语,也没有他那么远大的志向,她所求的,就只不过一点钱。
一百万就足够。
于她而言是天文数字,但于周泽旭而言只是小数目。
但要确保合理,无风险,在一定期限内拿到这笔钱,且在之后分手能够两清抽身,仍需她好好规划。
于是秦然步步斟酌,在不偏离自己人生轨迹的基础上费尽心机。
毕竟这是她能想出的最好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