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权力、影响力、威慑力，他全都要。
当初聂利华给他的那个选择，如今他心里也有了明确的答案。
第二天一早，柳妍去了公司。
陈凡闲着没事，打算去学校转转。
正好几天前校长肖九远打电话给他，说有事要谈。
“陈同学，你来啦！”
陈凡刚走到学校附近，肖九远就看见了他，赶紧把车开过来，开门招呼。
“什么事，说吧。”
陈凡上车坐稳，淡淡开口。
“陈同学……天骄大会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肖九远关上车门，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陈凡点了点头。
“陈同学，你的实力我是清楚的。”肖九远顿了顿，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所以学校这边想托我问一句，你能不能代表咱们学校，去参加这次的天骄大会？”
“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肖九远连忙补了一句，笑得有点干。
“天骄大会，我会去。”陈凡接得很快。
这话一出，肖九远直接愣了。
说实话，他完全没料到陈凡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时间，地点？”陈凡问得很简洁。
“下周末，在缙云山。”肖九远还没完全回过神。
“行。”
陈凡说完就推门下车了。
早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阳光底下，陈凡那张年轻的脸，显得格外利落。
这次天骄大会，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冲着他凡妍集团来的。所以不管是接下来的招商会，还是天骄大会，都是他收拾人的好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去？
到时候，他不但要去，还要让那儿彻底热闹起来。
说完话，陈凡就朝校门方向走去。
云州高中确实有段时间没来了。
早晨的阳光里，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女生，确实挺养眼的。校园里飘着一股热闹的朝气，偶尔传来几声女生的笑闹，让陈凡觉得心情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这就是青春吗？淡淡的，说不上来。
走进教室，后排照样坐着胖乎乎、一脸老实的刘卫华。但让陈凡意外的是，自己座位上坐着个女生。
而且那张脸他还挺熟。
是慕容雪，有阵子没见了。
这会儿还没上课，她正低着头，拿一块白手帕，仔细地擦着陈凡的课桌。
旁边的刘卫华一脸羡慕地朝这边瞅。
老大果然是老大啊。
怪不得上次回学校之后，老大要找慕容雪。
原来慕容校花真被老大给拿下了？
想到这儿，刘卫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慕容雪小心地擦着已经光亮的桌面，动作很轻。
自从上次和陈凡分开，又听说宁羽秋最后还是选择离开、回了楚城，她心里那道影子就越来越清晰。
特别是那天从家里回学校，听刘卫华说陈凡之前来找过自己。
她那颗刚动不久的心，一下子跳得更乱了。
看来在那家伙心里，自己还是有点份量的。
所以从那天起，每天早晨，她都会不知不觉走到陈凡座位这儿来。
那地方好像还留着某个人的温度，烫得她脸一下子红了。
她这才懂，喜欢一个人原来能让自己这么卑微。
擦完桌椅，她把帕子叠好，轻轻塞进口袋。
然后叹了口气，拎起书包。旁边已经有几个早到的同学在看她了，她没管，只是最后望了那张桌子一眼，好像把自己所有心情都埋在这儿了。
过了好久，她还是转身走了。
没想到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迎面撞上了陈凡。
“陈……陈凡？”
慕容雪愣在原地，看着那张好久没见却依然好看的脸，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呆了几秒，她才稳住乱跳的心，慢慢走过去，露出在镜子前练过好多遍的甜笑：
“你回来啦。”
“好久不见。”
陈凡淡淡打了个招呼，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又来了个熟悉的人。
是李不染。她还和以前一样，每天都会来看陈凡有没有来上学。
手里攥着一袋从孤儿院李子树那儿摘的李子。
很早之前，她就想让陈凡尝尝自己摘的水果。
后来她每天早上都来教室等，可他再也没出现过。
手里的李子烂了一袋又一袋，她自己也舍不得吃，只想留给那个她天天想的人。
现在，她终于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可陈凡背对着她，正对着另一个女生，那位校花慕容雪。
慕容雪轻声说：“你好久没来学校了，前两天阿姨还问我你上学的情况。”
“哦？”陈凡站得笔直，眼睛没乱看，“你又告状了？”
“谁告状了！”慕容雪语气有点埋怨，“上次是阿姨一直问，我才说的。这次我可帮你糊弄过去了。”
陈凡这才偏过头，脸上有了一丝笑意：“谢了。”
“没事。”慕容雪抿抿嘴，脸还有点红，“不过你最近还是来上几天课吧。”
“听阿姨那口气，她和叔叔可能要来云州看你。”
“真的？”陈凡眉头一挑。他没收到爸妈要来的消息，不过他俩一向爱搞突然袭击，也不是没可能。
“不确定，但我感觉阿姨挺想你的。”慕容雪想了想说。
“不信。”陈凡摇摇头，“我妈真想我，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反而打给你？”
他俩聊得旁若无人，后面的李不染心里酸酸的。
她很清楚，和出身好、家世强的慕容雪比，自己什么都比不上。
她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凭什么跟人家豪门千金争喜欢的人。
李不染吸了吸鼻子，看着陈凡的后背，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拎着装李子的袋子，正要低头离开。
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
“李同学，上次我给院长的药，她吃了吧？”
陈凡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晨光落在他脸上，他带着温和的笑，看向失落的李不染，慢慢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李不染愣了一下。随即她脸一红，赶紧低下头，小声回答：
“妈妈吃了之后好多了……她还让我谢谢你救了她。”
“嗯，那就好。”
见慕容雪一脸疑惑，陈凡解释道：
“对了，介绍一下，李不染的妈妈，就是上次我们在车上遇到那位发病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