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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她竟然已经和他拍过婚纱照了

    宋延冷冷的收回目光,懒得理他。

    “我也不饿。”

    江妄挑了挑眉,得逞似的嗤笑一声。

    一个上市集团的总裁就,就这么守着一大堆食物,跟宋延耗在病房里。

    而且……极为挑衅。

    司愿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刀光剑影,但是懒得搭理。

    她一边住院,还要一边和刘彦瑞对接工作,因为觉得对不住刘彦瑞一个人在京城忙,所以在产品研发上她就要多下些功夫。

    而且宋延还没退烧,这些东西的确也不能吃。

    她刚坐下吃了没几口,听见宋延又咳嗽起来。

    按照护士说的,如果咳嗽太严重,就要喝些热水。

    司愿起身正要去倒水。

    下一秒,江妄突然拉住了她,让她坐下。

    “我去。”

    江妄的目光掠过她,落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宋延身上,笑了笑:“小宋总,是要喝水吗?”

    司愿不由有些意外,江妄这样的身份,从小到大哪里给别人倒过水。

    她跟他出去过几次,每次看到那些围绕在江妄身边的人,连给他敬杯酒都要斟酌着分寸,哪里轮得到他亲自伺候别人。

    而且人是因为她才受的伤,说什么也不能让江妄来。

    “不用,我去就行。”

    江妄却没松开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语气放软了些:“没事,你好好吃饭。”

    他松开手,起身慢悠悠的走向宋延。

    他俯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边接水,一边眼底浮起几分玩味,“毕竟小宋总也是为了救司愿,我不得报报恩?”

    宋延原本还在压抑着咳嗽,胸腔里的痒意一阵阵翻涌。

    可看见江妄走近,就要扶起自己,他忽然偏过眸子,看向窗外,硬生生将到了喉咙口的咳嗽咽了回去。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不用了,我好多了。”

    江妄握着水杯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活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嗤笑一声,了然地点了点头。

    “放心司愿在这儿呢,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他俯身,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戏谑的挑衅,“那么嫌弃我?”

    宋延的睫毛颤了颤,没看他,只是指尖攥得更紧了些。

    他从来都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

    除了司愿。

    更何况要碰到自己的,是他最讨厌的人。

    抢走司愿的人。

    “江总多虑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但明晃晃的抗拒:“我可消受不起。”

    江妄看出来了,这就是摆明想让司愿照顾他。

    想的倒还挺美。

    他都没这待遇。

    江妄将水杯递过去,语气多了几分不耐,“喝了,省得等会儿又让司愿担心。”

    宋延咳嗽着,余光瞥见司愿担忧的眼神,终究是没有再拒绝。

    他本意也不是想麻烦司愿。

    宋延伸出能动的那只手,接过水杯。

    可司愿刚又吃了没几口,病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道急促的身影裹挟着门外的寒气冲了进来。

    “司愿!”

    江舒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人还没站稳就扑了过来,一把将司愿搂进怀里。

    “死江妄!你出事了枕头,今天才告诉我,吓死我了!”

    她手忙脚乱地在司愿身上摸索,“姐看看,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

    司愿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又被她这么着急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急忙安抚道:“没事,就一点擦伤,医生处理过了,不严重。”

    江舒这才松开她,好半天确认没有大碍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视线扫过病床,江舒又忽然顿住。

    目光落在宋延苍白的脸上,这男人……看着有点眼熟。

    是在哪儿见过?

    江舒眉梢微蹙:“这谁啊?”

    司愿刚要开口,病床上的宋延已经先一步出声,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是司愿的哥哥。”

    司愿倒是没想到宋延会承认的这么快,好像生怕她否认或者说什么其他的关系。

    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层关系了?

    她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补充道:“嗯,是他救了我。”

    江舒一顿,显然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江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江妄抬眼与她对视,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算是勉强承认。

    江舒立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走到病床边,上下打量着宋延。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锐利:“原来你就是那个让自己未婚妻,一次次欺负我们家司愿的便宜哥哥啊?”

    “便宜哥哥”四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刻意扎宋延的心。

    宋延的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是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江舒笑了笑,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不过这次倒还算做了件人事。”

    宋延的目光落在司愿身上——不可否认,江家的人,是真的把司愿当成了自己人,对她也是真的在意。

    手上的杯子似乎越来越沉,好像整个人都要失去力气。

    这些东西,他的确给不了。

    小时候他能护着她不被旁人欺负,能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可长大后,他变得像个局外人,只能远远看着,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江舒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忽视掉宋延,说:“对了,你们之前拍的婚纱照我让人取回来了,已经送到你们婚房了。”

    “婚纱照”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一瞬间狠狠扎进宋延的心脏。

    他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壁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髓。

    她竟然和江妄拍了婚纱照?

    她竟然已经……为江妄穿过婚纱了?

    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一股尖锐的疼意从胸腔蔓延开来,牵扯着伤口,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白得像纸。

    他偏过头,硬生生将涌到喉咙口的腥甜咽了回去。

    忽然觉得自己费尽心思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如此狼狈,太可笑了。

    司愿都已经和江妄拍过婚纱照了。